第53章 誤會爆發，負氣分居

  凌晨兩點半。

  觀瀾壹號八號別墅，二樓主臥。

  沈清寒靠在床頭，翻了第三遍簽約後續的執行方案，一個字也看不進去。

  李燃在陽台上說的那句話還在耳朵里轉。

  「所有的事，我會一次性告訴你。」

  她把文件合上，揉了揉眉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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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樓下傳來關門聲。李燃進來了。

  她聽見他在廚房開冰箱，拿了瓶水，然後上樓。

  腳步聲停在她臥室門口，頓了兩秒，又往前走了。

  回司機房了。

  沈清寒盯著天花板，沒有叫他。

  早上七點。

  李燃下樓的時候，沈清寒已經坐在餐桌前吃早餐。

  他在玄關換鞋，打算直接去車庫。

  「過來吃。」

  沈清寒說。

  李燃看了她一眼，走過去坐下。桌上多擺了一副碗筷，粥還是熱的。

  兩個人誰都沒說話，安靜吃完。

  李燃放下筷子。「慶功宴的事，是我不對。五百萬的獎，兩百多人等著，我人沒到。」

  沈清寒端著杯子喝水，沒接話。

  「下次不會了。」

  「下次？」

  沈清寒放下杯子。

  「李燃，你覺得還有多少個下次？」

  李燃沒吭聲。

  沈清寒站起來。「我去洗澡，八點半出門，你把車備好。」

  她上了樓。

  浴室的水聲響起來。

  李燃收拾餐桌的時候，手機震動。

  林晚卿發來的加密文件，標註緊急。

  他點開掃了一眼，是關山內部調令的截獲副本。

  看完，他攥了一下拳頭。

  放下手機，上樓去拿車鑰匙。

  經過主臥，門虛掩著。浴室的門也沒關嚴，水汽往外冒。

  沈清寒的聲音從裡面傳出來。「把浴巾遞進來。」

  語氣隨意，像是在吩咐女傭。

  李燃停住腳步。

  「浴巾，門口架子上。」

  沈清寒又說了一遍。

  他猶豫了一秒，從門口架子上拿起浴巾，推開浴室的門遞進去。

  水汽散開的瞬間，兩個人對上了視線。

  沈清寒愣住了。

  她站在淋浴隔斷里，玻璃門只拉了一半，水還在往下淋。

  空氣凝了大概兩秒。

  「你出去。」

  沈清寒的聲音很低，每個字從牙縫裡擠出來。

  李燃把浴巾搭在門把手上，轉身就走。

  「站住。」

  他停下來，沒回頭。

  「誰讓你上來的？」

  「你叫遞浴巾。」

  「我叫的是阿姨。」

  李燃沒解釋。他知道說什麼都不對。

  身後傳來浴巾被扯下去的聲音，

  然後是玻璃門摔上的悶響。

  他下了樓，站在客廳里等著。

  十五分鐘後，沈清寒下來了。

  頭髮還半濕著，臉上沒什麼表情，但嘴唇抿得很緊。

  她走到他面前。

  「李燃，我問你一件事，你如實回答。」

  「你說。」

  「你心裡到底裝了幾個人？」

  李燃皺眉。

  「什麼意思？」

  「慶功宴你不來，因為臨江會。玄鋒組追殺你，第一個電話打給林晚卿。簽約儀式你中途消失，也沒知會我一聲。」

  沈清寒的聲音在發抖，但她沒有提高音量。

  「我不知道你跟林晚卿什麼關係，也不知道你跟白鼬什麼關係。

  你身上今天這個人的香水味，明天那個人的煙味。我連你真名叫什麼都不確定。」

  她退後一步。

  「你搬出去。」

  李燃看著她。

  「沈總——」

  「之前送過你房子，你搬去那裡」

  「你現在讓我走，安保怎麼辦？」

  「李娜會安排。別墅外圍有臨江會的人，夠了。」

  李燃站了幾秒。

  「行。」

  他轉身上樓，五分鐘後拎著一個黑色背包下來。

  所有東西裝了一包，不多。

  走到門口，沈子軒從樓梯拐角探出半個腦袋。

  「李燃哥你去哪？」

  「出差。」

  「騙人。」

  沈子軒說。「我聽到我姐讓你搬出去了。」

  李燃揉了一下他腦袋，沒說話，拉開門走了。

  沈清寒站在窗前，看著他的車從別墅車道開出去，匯入主路，消失在拐角。

  她握著手機，指尖發白。

  沒有打電話。

  到了新住處，李燃把包扔在沙發上，站在落地窗前看了一會兒江面。

  手機震動。

  白鼬。

  語音消息，聲音壓得很低。

  「剛截獲關山總部的調令。玄鋒組三人全滅的消息已經傳回去了。他們啟動了蒼隼。」

  李燃的手指頓了一下。

  「蒼隼是關山內部排名前三的清除專家。沒有用槍，也沒有正面交手。

  擅長製造意外：

  車禍、墜樓、溺水、氣體泄漏。目標死了，現場全是意外的痕跡，查不出第二個人。」

  白鼬停了一下。

  「李燃，這個人我在組織里見過一次。他不是來打架的，是來殺人的。

  而且他不一定先找你，可能先從你身邊的人下手。」

  李燃關掉語音，撥給林晚卿。

  「蒼隼入城的消息你收到了？」

  「收到了。」

  林晚卿的聲音很緊。

  「我已經讓人排查全城高端酒店和短租房，但這個人反偵察能力極強，很可能用的是完全乾淨的身份。」

  「沈清寒身邊的安保加一倍。」

  「你不是被趕出來了？」

  李燃沒接這話。

  「別墅的水電氣管線全部檢查一遍，車輛每天出發前做安全排查。電梯、停車場、辦公室，所有她會經過的地方，安排人提前半小時到位。」

  林晚卿沉默了兩秒。「我知道了。」

  掛斷電話。

  第二條消息進來。林晚卿轉發的截圖。

  秦烽的資金已經全部就位。

  八千萬分成三路，分別對準恆業電子、中川精密、啟辰光電。手段很直接——高價搶單、低價傾銷、切斷原材料供應。

  三家同時發難，華科傳感的下遊客戶網絡會在一周內土崩瓦解。

  更麻煩的是，集團內部審計追蹤顯示，周正、方岩、劉康三個內鬼仍在持續向外輸送信息。

  最新一批泄露的內容，是華科傳感下季度的產能規劃和定價策略。

  李燃把手機放下，坐在沙發上，盯著天花板。

  分居第一天。

  蒼隼在暗處。秦烽在明處。內鬼在身邊。

  而他現在，連沈清寒的別墅都進不去。

  手機屏幕亮了一下。

  沈清寒的微信對話框，顯示「對方正在輸入」。

  過了十幾秒，消失了。

  什麼都沒發。

  李燃把手機翻過去扣在茶几上，閉上眼睛。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