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再回臨江會，釣餌落地

  凌晨兩點四十分。城南廢棄廠房，三樓。

  李燃站在隔壁房間門口，林晚卿把門打開。

  阿文蜷縮在角落裡，看到李燃，身體明顯顫抖了一下。

  「出來。」

  李燃說。

  阿文慢慢站起來，低著頭走出房間。

  臨江會所有人都在外面等著。二十三雙眼睛盯著他。

  李燃把阿文的兩隻手同時一扭，咔嚓，斷了

  兩個臨江會的人上前，把阿文抬著丟了出去。

  李燃轉身，看著剩下的人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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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就是犯錯的代價，以後有念頭，先想想後果」

  大家都被威懾到了，畢竟雨夜那一戰，所有人都看到了。

  樓梯口，李燃一個人擋住關山四十多個人。

  那不是人能做到的事。

  、

  人群慢慢散去。

  最後只剩下李燃和林晚卿。

  林晚卿看著他，眼神很複雜。

  「謝謝你。」她說。

  李燃沒接話。他走到窗邊，點了根煙。

  雨已經停了，天邊泛起一絲魚肚白。

  「你後悔嗎？」

  林晚卿走到他身邊。

  「後悔什麼？」

  「接手臨江會。這些人，這些麻煩，全部壓在你身上。」

  李燃笑了一下。

  「已經夠亂了。多一點少一點，沒什麼區別。」

  林晚卿沉默了很久。

  「李燃。」

  她忽然開口。

  李燃轉頭看她。

  林晚卿伸手，拉住他的衣領，踮起腳尖，吻了上去。

  李燃愣了一秒，然後回應了。

  天亮的時候，兩人躺在三樓最裡面的小房間裡。

  林晚卿靠在李燃肩上，手指在他胸口畫圈。

  「我家以前也是做生意的。」

  她忽然說。「江城南邊有個小電子廠，我爸花了十年心血做起來的。」

  李燃沒說話，只是聽著。

  「後來關山看上了那塊地，想收購。我爸不肯賣，他們就用各種手段逼迫。

  銀行突然抽貸，供應商集體斷供，工人莫名其妙罷工。半年時間，廠子就垮了。」

  林晚卿的聲音很平靜，但李燃能聽出她壓抑的情緒。

  「我爸受不了打擊，從樓上跳下去了。我媽一年後也走了。」

  李燃伸手，把她摟緊了一點。

  「所以你接手了臨江會。」

  他說。

  「對。」

  林晚卿點頭。

  「我要活下去，還要讓關山付出代價。臨江會是我唯一的籌碼。」

  早上八點。觀瀾壹號八號別墅。

  李燃剛推門進來，沈清寒就從客廳站起來。

  「去哪了？」她問。

  「處理臨江會的事。」李燃回答。

  沈清寒盯著他看了幾秒。

  「身上有女人的香水味。」她說。

  李燃愣了一下。

  「林晚卿？」

  沈清寒的聲音很冷。

  李燃沒否認。

  沈清寒轉身，走到落地窗前，背對著他。

  「你的私生活我管不著。」

  她說。「但如果影響到工作，我會立刻終止合作。」

  李燃走過去，站在她身後。

  「不會。」他說。

  沈清寒沒有回頭。

  「釣魚計劃準備好了嗎？」她問。

  「準備好了。」

  李燃拿出一份文件。

  「兩套方案。真的供應鏈預案，只有你、我、李娜知道。假的庫存報告，我會讓沈國良『無意中』拿到。」

  沈清寒接過文件，快速翻閱。

  「這份假報告做得很真。」

  她說。「但萬一沈國良起疑呢？」

  「不會。」

  李燃說。

  「這份報告裡的數據，有百分之七十是真的。

  只有關鍵的三個地方做了篡改。

  而那三個地方，正好是秦烽最想知道的。」

  沈清寒點了點頭。

  「三天後的會面，林晚卿會派人全程監控。」

  李燃繼續說。「音頻、視頻、照片，一樣不落。」

  「證據拿到之後呢？」

  「不公開。」

  李燃說。

  「繼續留著沈國良，讓他給秦烽傳遞更多假情報。等秦烽按照假情報布局完成，我們再一舉反擊。」

  沈清寒轉過身，看著李燃。

  「你確定能控制住局面？」

  「能。」李燃回答得很乾脆。

  就在這時，沈若曦從樓上下來。

  「姐，剛剛收到濱江資本沙龍的邀請函。」

  她說。「主辦方特別標註了，秦烽是核心參與者。」

  沈清寒和李燃對視一眼。

  「他要借沙龍造勢。」

  李燃說。

  「在資本圈裡散布華科傳感的負面流言，為後續的輿論戰預熱。」

  「那我們去不去？」沈若曦問。

  沈清寒沉默了幾秒。

  「去。」她說。

  「不去等於示弱。去了，至少能看清他想怎麼出手。」

  李燃點了點頭。

  「我安排臨江會的人在外圍布防。沙龍現場，我全程跟著你們。」

  下午三點。李燃的手機震動。

  加密通訊軟體。白鼬。

  【關山的人找到我了。他們在公寓樓下蹲守。我需要立刻轉移。】

  李燃盯著屏幕，打字。

  【你現在在哪？】

  【江城東區，和平路127號。】

  【別動。我派人去接你。】

  他立刻給林晚卿打電話。

  「東區和平路127號，有個人需要接應。關山的人在蹲守，動作要快。」

  「明白。」

  林晚卿說。「

  二十分鐘到。」

  掛斷電話，李燃走到客廳。

  沈清寒正在和李娜商量沙龍的準備工作。

  「白鼬出事了。」

  李燃說。「關山找到她了。」

  沈清寒的表情凝重起來。

  「她手裡的情報拿到了嗎？」

  「拿到了一部分。」

  李燃說。

  「但還沒有完全核驗。如果她現在被抓，後續的情報就斷了。」

  「那就必須保住她。」

  沈清寒說。

  晚上十一點。臨江會據點。

  林晚卿帶著人把白鼬安全接到廠房。

  白鼬是個三十出頭的女人，短髮，戴著黑框眼鏡，臉色蒼白。

  「謝謝。」她看到李燃，鬆了一口氣。

  「關山的人追得緊嗎？」李燃問。

  「很緊。」

  白鼬說。「他們已經鎖定了我在江城的活動範圍。如果不是你派人來，我今晚就被抓了。」

  「你手裡的情報，什麼時候能全部交給我？」

  「給我三天時間。」

  白鼬說。

  「三天之後，我會把關山在國內的全部據點、資金流向、核心成員名單，全部交給你。」

  「好。」李燃說。「這三天你就待在這裡。臨江會會保護你。」

  白鼬點了點頭。

  李燃轉身離開。

  走到門口，他停下來，回頭看了白鼬一眼。

  「如果我發現你給的情報有假，你知道後果。」

  白鼬的臉色更白了。

  「不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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