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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4章 被趕出去

  密密麻麻的資料在桌子上攤開,孟瑛看得淚水直流,旁邊的邵父也紅了眼眶。

  他們的孩子,這些年到底受了多少的苦?

  兩人心口仿佛堵了一整塊的巨石,又心疼又愧疚。

  是他們沒有盡到做父母的責任。

  晚上,邵父把邵喻桓叫到書房,將那份資料遞給了他。

  邵喻桓疑惑地接過,看到上面是舒桐的生平記錄。

  他不解地看著父親,不知道他是什麼意思。

  「你往後仔細看。」

  邵喻桓低頭,仔細翻閱,越看呼吸越沉重。

  重男輕女的家庭,智力障礙的弟弟,一個人在國外打拼十年,回國後又經歷父母離世和綁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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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邵喻桓曾經自怨自艾,父母因為尋找姐姐忽視了他。

  可他心中埋怨的姐姐,經歷過的這些痛苦,簡直是他無法想像的。

  他雖然沒有得到父母情感上的哺育,經濟上卻是從來不用擔憂的。

  可舒桐,既得不到父母的關愛,也沒有經濟上的支持。

  前兩天,他竟然還在向舒桐訴苦。

  邵喻桓覺得自己可真不是個東西。

  「我已經告訴田嫂,不許姓阮的踏進我們邵家大門一步。你也記著,別再叫什麼姐夫,他還不配!」

  邵喻桓尷尬地撓頭,他之前叫姐夫是以為阮聿和表姐真的要訂婚。

  得知是兩人聯手做的一場局,他可再也沒叫過。

  誰知道,之前阮聿還嫌棄的不行,結果現在真想當他姐夫了。

  邵喻桓訕訕地應了下來,在心底默默給阮聿點了根蠟燭。

  三位親友團成員悄悄統一戰線,剛想展開追求的阮聿,註定要在邵家碰一鼻子的灰。

  果不其然,第二天,阮聿抱著花登門拜訪時,被攔在了雕花鐵門外邊。

  「那麻煩您將這花交給舒桐,可以嗎?」

  田嫂為難地看著阮聿,「阮先生,真不好意思,這個還是您親自給小姐吧,我們不能隨意收東西的。」

  「那你讓我進去,我把花放下就走。」

  「不行啊……」田嫂面容拘謹,委婉推辭道,「小姐現在沒在家,您來得可真不湊巧。」

  阮聿剛開始還沒有反應過來,以為舒桐真的不在家。

  可連續三次都「不湊巧」之後,傻子都應該反應過來了。


  阮聿望著緊閉的鐵門,眼底掠過一絲無奈,輕聲問:

  「田嫂,是我哪裡做得不妥,得罪你們了嗎?」

  鐵門內,田嫂連連擺手,「您哪兒會得罪我。阮先生,我實話跟您說吧,我們先生和夫人是不會讓您見到舒桐小姐的。我也只是照吩咐做事。」

  阮聿瞬間明了,看來走正門這條路是行不通了。

  ……

  舒桐這幾天覺得家裡人都怪怪的。

  三個人只要在家,注意力全都放在了舒桐身上,時不時問她渴不渴,餓不餓,幾乎要把她當成一個三歲的小孩。

  不僅如此,一有空閒時間就陪她在娛樂室下棋,或者讓邵喻桓推著她四處閒逛。

  以前邵喻桓勉強算個臨時工,如今,已經快成為舒桐的專屬「僕人」了。

  剛開始舒桐還挺不好意思的。

  但在邵喻桓也不知道從哪兒聽到的話,說弟弟就是姐姐的專屬僕人,他是心甘情願的。

  舒桐要是不接受,他反而會很傷心,說明沒把他當一家人。

  還有這種「自賣為奴」的操作?舒桐也算是長了見識。

  經過這段時間的交流和相處,兩人確實熟悉不少,還真有那麼一點姐弟的味道。

  邵喻桓喊姐姐也越發熟練了。

  晚上,她洗漱之後,在房間裡擦頭髮。

  聽到陽台上傳來一聲輕響。

  聲音很小,如果不是四周比較安靜,她肯定就會忽略掉。

  有什麼東西掉下來了嗎?

  舒桐操控著輪椅去到陽台。

  她住的房間是一樓,外面的小陽台和後邊的庭院是連著的,只是有兩個小台階,輪椅不太好通行,所以舒桐一般都不會走這邊。

  舒桐在陽台探頭看了兩眼。

  外邊漆黑一片,什麼都沒有,只有從房間裡流出的暖黃色的燈光。

  她以為是自己聽錯了,剛想操控者輪椅回去,就突然被人捂住了嘴巴。

  突如其來的禁錮讓舒桐心臟猛跳。

  她剛想劇烈掙扎叫喊,耳後傳來熟悉的聲音:

  「是我。」

  舒桐扭頭看去,除了阮聿,還能是誰?

  她睜大了眸子,用力地扒開阮聿的手,「你有病啊!」

  半夜三更的,偷偷跑到這邊來嚇人。

  阮聿將她推回了房間,無奈說道:


  「沒辦法,你父母不讓我見你,我只好出此下策。看來高中時的翻牆技能,還沒有太生疏。」

  舒桐翻了一個白眼,這是什麼值得炫耀的事情嗎?

  「你快點回去,當心被人發現了,用掃帚把你趕出去。」

  「嘖,你怎麼一點都不驚訝?果然,你早就知道田嫂一直在攔著我。」

  阮聿委屈巴巴地看著舒桐,仿佛在說:你好無情,你好冷漠。

  「他們不想讓你進來,自然有他們的理由。況且,我為什麼要見你?」

  阮聿沉默著沒有回答,只是拿起一旁的毛巾,幫舒桐擦頭髮。

  舒桐想奪回毛巾自己擦,阮聿卻像是提前預判,將毛巾舉高。

  「阮聿,你幼稚不幼稚?」舒桐沒好氣地說。

  「只對你幼稚。」阮聿低頭,重新給舒桐擦頭髮。

  「可我不想陪你幼稚,我要睡覺了。」

  「頭髮擦乾再睡。你放心,擦乾頭髮後,我馬上就走。」

  「你別再翻牆過來了,真當自己還是十幾歲的時候?」

  「你關心我?」

  「我是怕你摔死了,晦氣。」

  「沒關係,死了也要繼續保護你。」

  「呸,你在說什麼胡話!快呸呸呸。」

  舒桐被他說得又氣又慌。

  「你用的什麼洗髮水,還挺香的,我改天也買一瓶。」

  他岔開話題。

  「阮聿!」

  舒桐一雙杏眼圓睜,憤怒地扭頭看他。

  阮聿舉起雙手投降,「呸呸呸。這樣可以了嗎?」

  舒桐這才轉回去。

  「既然不想和我複合,幹嘛還擔心我死不死?」

  「即使是個陌生人,我也會擔心。」

  「那可不行,陌生人進來,你得報警。」

  阮聿的厚臉皮程度,比十年前有過之而無不及。

  舒桐慍惱地趕人,「你還是快點走吧!」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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