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章 其實我很開心...你能說那些話
下一秒，林聽然像是被電到了一樣，「嗖」地一下坐直了身體，幾乎是彈起來的。
她手忙腳亂地從沈霄身上爬起來，縮回沙發的一端，整個人蜷成一團，雙手緊緊攥著衣角。
她的臉紅得像是熟透的番茄，從臉頰到耳根，再到脖頸，沒有一處不是滾燙的。
她低著頭，死死地盯著自己膝蓋上的布料，完全不敢看沈霄的眼睛，聲音小得像蚊子在哼哼：
「對不起對不起...我、我不是故意的...」她的聲音裡帶著慌亂和懊惱，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
她剛才都幹了些什麼啊...
竟然直接把人推倒了還趴了上去。
她越想越覺得自己丟人丟到家了，恨不得原地消失。
沈霄也慢慢坐了起來，整理了一下被壓皺的衣服。
他看著眼前那個縮成一團、連脖子根都紅透了的身影，心裡忽然有些過意不去...
自己剛才確實逗得有點過火了。他撓了撓後腦勺，聲音放輕了一些，帶著幾分歉意：
「嗯...沒事，其實我也該跟你道歉，是我剛才說得太過了，才害你那麼緊張，抱歉抱歉，要不然你也不會那個反應的...實在對不起。」
林聽然一聽，連忙抬起頭，急切地擺了擺手：
「不不不怪你！真的，我沒有多想...是我自己的問題，我...臉皮太薄了...」
她說完又低下頭，但語氣里已經沒有剛才那種慌亂了，反而帶著一絲替沈霄開脫的急切。
沈霄看著她，他沒有再繼續這個話題，只是輕輕笑了一下，換了個輕鬆的語氣說道：
「那...咱們扯平了？」
林聽然愣了一下，然後抿著嘴，輕輕點了點頭：
「...嗯，扯平了。」
客廳里的氣氛，終於從剛才那種令人窒息的曖昧中，慢慢緩和了下來。
林聽然連忙捧起茶几上那杯已經有些回溫的橙汁，低頭喝了一大口。
冰涼的液體滑過喉嚨，稍稍澆滅了一些臉頰上的燥熱。
她放下杯子，目光偷偷往旁邊瞥了一眼。
沈霄正坐在沙發另一端，微微抿著嘴唇，目光落在茶几的某個點上，沒有看她。
他的表情裡帶著一絲少見的懊惱和自責，像是在後悔自己剛才不該說得那麼過火。
林聽然看到他這副自責的模樣，心裡忽然有些過意不去。
她那個反應...只是...太開心了。
開心到不知道該怎麼面對，只能用害羞和逃避來掩飾那份快要溢出來的喜悅。
她輕輕放下杯子，指尖在杯壁上摩挲了一下，然後小聲開口：
「你...你不用自責，其實我...」
她說到一半，又停住了。
沈霄的目光落在她臉上，沒有催促，只是安靜地等著。
林聽然低著頭，能感受到他的視線，心跳又快了起來。
她沉默了很久，久到窗外的陽光都悄悄移動了一寸，才終於鼓起勇氣，把後半句話說了出來：
「其實我很開心...你能說那些話...」
她的聲音很輕，但每一個字都清清楚楚地落進了沈霄的耳朵里。
她說完之後，沒有低頭，而是抬起頭，看了沈霄一眼。
那一眼裡帶著害羞，但也帶著一種少見的勇敢。
客廳里仿佛一下子安靜了下來。
沈霄徹底懵住了。
他看著林聽然，她慢慢地...重新低下了頭，只能看到她通紅的側臉和那對紅得幾乎要滴血的耳根。
這句話比任何直接的回應都要沉重，也都要珍貴。
沈霄看出林聽然還有些拘謹，便主動開口聊起了自己小時候的事。
他講了一些自己小時候調皮搗蛋的糗事，怎麼被他爸媽管教，
偶爾穿插幾句他爸板著臉訓人的樣子、他媽追著他滿屋跑的回憶。
他沒有講得很細，只是挑了幾個有意思的片段，語氣輕鬆隨意，時不時自己先笑起來。
林聽然一開始還只是安靜地聽著，慢慢地也被他帶進了那種輕鬆的氛圍里。
聽到好笑的地方，她會抿著嘴笑出聲來；
聽到他被罰站、被沒收遊戲機之類的倒霉事，她又會輕輕「啊」一聲，眼睛裡帶著一絲同情和幸災樂禍交織的笑意。
兩人的笑聲此起彼伏，在安靜的客廳里輕輕迴蕩。
窗外的光線從明亮變成柔和，從午後漸漸滑向黃昏，
而兩人之間的氣氛，也在這一來一往的閒聊中，變得越來越自然、越來越溫暖。
聊著聊著，沈霄看了一眼牆上的時鐘，忽然站起來，朝林聽然招了招手：
「走，帶你看看我的房間吧。」
林聽然愣了一下，然後跟著站了起來。
沈霄推開走廊盡頭那扇半掩的門，側身讓開，做了一個「請」的手勢。
林聽然站在門口，第一眼看到的是一張靠窗的書桌，桌上摞著幾本教材和一本翻到一半的漫畫。
窗簾半拉著，午後的光線從縫隙里漏進來。
她走進去，目光掃過書架...
上面除了課本和參考書，還塞著幾本武俠小說和一本封面已經卷了邊的科幻合集，書脊上都帶著翻閱多次的痕跡。
她忍不住伸手抽出來翻了翻，書頁里還有一些用鉛筆畫的歪歪扭扭的批註，字跡稚嫩，顯然是幾年前留下的。
沈霄靠在門框上，看到她在翻那本書，笑著開口：
「那...應該是我初一時候看的，上課偷偷藏在課本下面看，被班主任沒收過一次。」
林聽然想像了一下少年沈霄上課偷看小說的樣子，嘴角忍不住翹了起來。
她把書放回去，目光又落在書桌一角的一個紙盒子上。
盒子敞開著，裡面堆著一些雜七雜八的小東西...幾枚遊戲幣、一個斷了錶帶的電子表、一把生鏽的鑰匙。
她伸手撥了撥，從最底下翻出一張塑封過的照片，是一群穿著小學校服的孩子擠在一起的合影。
她的目光在那一張張稚嫩的臉上掃過，很快就認出了站在第二排左邊第三個的沈霄...
曬得黑黑的，瘦瘦的，笑容比其他人都要大。
她忍不住指著照片上的他，轉頭看向真人，對比了一下，笑著說：
「你小時候曬得好黑啊。」
沈霄走過來，低頭看了一眼那張照片，有些不好意思地摸了摸鼻子：
「那時候暑假天天在外面瘋跑，一個夏天過去就跟煤球似的。」
林聽然被他這個形容逗笑了，又低頭看了看照片上那個小黑炭一樣的男孩，
再看看眼前這個清秀挺拔的少年，覺得有種奇妙的穿越感。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