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4章 生日那晚,你和林婉兒做了什麼?
許安安的聲音極其認真,晏恆皺了下眉。
「什麼事?」
「我要和陸亦銘談一談。」
電話那頭沉默了幾秒。
「他又糾纏你?」
晏恆的聲音沉了下來,他眯起眼,語氣里已經有了起身的動作,「我現在過去。」
「別!」
許安安攔住他,咬了咬牙,「是我想和他談。」
晏恆愣了一下,像是沒聽懂這句話。
「……你要和他談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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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安安深吸一口氣:「有些事情,我打算告訴他了。」
出乎意料,晏恆沒有追問。
電話那頭安靜了很久,久到許安安以為信號斷了。然後他開口,聲音帶著一絲勉強的彆扭:「行,十分鐘。」
許安安一愣,隨即笑了。
她本以為自己要多費些力氣才能說服他。
「我答應你,儘快。」
......
再次回到南山楓府,許安安覺得很恍惚。
比她更恍惚的是陸亦銘。他沒想到安安會主動找他,更沒想到她會想來楓園——他們一同生活過四年的家。
安安想回家了。
這個念頭讓陸亦銘覺得自己好像在做夢。
開車的間隙,他無數次用指甲嵌入掌心。
疼。
太好了,這不是夢。
許安安一路沒有說什麼話。
只在路過華園時,她蹙了蹙眉,帶著幾分失望地喃了一句:「怎麼變成這樣了。」
陸亦銘不明所以,降低車速向窗外看去。
華園的小院子長滿了野草,一看就是很久沒人打理。在這樣頂級別墅小區里,確實有些礙眼。
可他也記不得這裡之前是什麼樣子,他對與自己無關的事情很少留意。
仔細想來,他好像從未見過華園住過人。不過這也很正常,能買得起這裡房子的人都不缺錢,買豪宅不過一時興起,他在外地也有不少閒置的資產。
陸亦銘很快便轉移了注意力。
車子開進楓園車庫,陸亦銘熄火下車。
剛想繞到副駕駛給許安安開門,卻見她早已自己推門下來了。
這個季節正是楓葉最漂亮的時候,火紅一片,很是熱鬧。
走上台階時,許安安在門口摘了一片楓葉,邊看邊等陸亦銘。
她沒有鑰匙。
離開這裡的那一晚,她把鑰匙留在了房子裡。
跟在陸亦銘身後進門,許安安微微環顧四周。
和之前沒有任何變化,甚至連香薰的味道都是許安安慣用的那一款。
但這棟別墅,於她而言,已經不再是家了。
她坐到沙發的客座上,對陸亦銘笑了笑:「可以給我一杯氣泡水嗎?」
標準的客人語氣。
陸亦銘蹙了蹙眉,還是去吧檯的小冰箱裡拿了一瓶遞給她:「安安,這裡還是你家。」
許安安沒有接話,擰開瓶蓋喝了一口。
冰涼強勁的氣泡在口腔中炸開,很辣,她卻很喜歡這種口感。
總算找到了一些和過去的連接,趁著這股感覺還在,她主動開口:「能跟我講講你和林婉兒的事嗎?」
陸亦銘一愣,沒想到她會忽然問這個。
他以為她還在意林婉兒的存在,連忙說:「她現在已經去美——」
「不是。」許安安搖了搖頭,「我是想知道你們之前的事情。」
她的聲音很溫和,表情也是一貫的溫柔恬淡。
可陸亦銘不知道該怎麼回答。
他攥了攥拳,摸不准許安安是什麼意思,又想聽到什麼,甚至不知道她此刻的平靜是裝出來的還是真的。
看到他難得緊張的樣子,許安安笑了:「幹嘛這樣,我只是有些好奇。」
「……好奇什麼?」
許安安放下氣泡水,玻璃瓶底磕在桌面上,發出清脆的一聲叮響:
「你能不能告訴我,你是什麼時候和她......」她本想找一個好聽些的措辭,但失敗了,「和她睡在一起的?」
陸亦銘怔住了。
手中的茶杯滑落,在地上嘩啦一聲碎開。
「安安,我——」他張口就要解釋,又被許安安打斷。
她看了看地上四分五裂的陶瓷碎片,覺得很是可惜,不禁嘆了口氣,
「亦銘,我今天來這裡是想把話說開的,所以我希望你也能誠實地回答我。」
她直視著他的眼睛,「是四月份的事情嗎?」
許安安這麼問並非沒有原因。
林婉兒今年四月回到大陸,從那段時間開始陸亦銘就變得很不對勁。
她真的很想知道,他們之間的肉體關係究竟是從什麼時候開始的。
這個問題已經困擾她很久了,像一個隱秘的黑匣子,她連碰都不敢碰,光是想到就覺得生理性噁心、想吐。
可不知為何,如今問出這個問題,她心中竟沒有半分波瀾。
她的坦然落在陸亦銘眼裡,是殘忍的冰刀。
陸亦銘垂下眼,搖了搖頭。過了好幾秒,他才開口:「是五月份……五一假期。」
五一。
許安安回想了一下,今年的五一,他去國外出差了一周。
是一個重要的海外投資項目,這麼說來林婉兒也是跟著去的。
只是這幾條信息,接下來的一切許安安也不用多問了。
酒過三巡,孤男寡女,異國他鄉。
更別提他和林婉兒還有千絲萬縷的歷史關係。
一切都順理成章。
得到答案,許安安點了點頭,又拋出下一個問題:「你生日那晚,你和林婉兒都做了什麼?」
陸亦銘一頓,「你怎麼知道我……」
他的三十歲生日,和往年一樣,一切都是許安安準備的。
吃過晚飯,他們打開電視,邊看《安琪》邊吃生日蛋糕。
這是他們多年來雷打不動的習慣。
可今年,陸亦銘卻把這個習慣打破了。
因為他接到了林婉兒的電話。
「亦銘哥,我出車禍了,你能來幫幫我嗎……我好怕……」
電話里,林婉兒的聲音帶著哭腔,一聽就是嚇壞了。
那時林婉兒剛回大陸不久,林家本就對她不好,因為潘家的事情牽連,她的處境更加難堪。
男人對自己睡過的女人天然有一種保護欲,更別提是他和林婉兒這樣複雜的關係。
「好,別著急,我馬上過去。」
掛斷電話,他看了看廚房裡許安安忙碌的背影,喉嚨緊了緊。
「安安,公司有急事,我得過去看看,」
許安安動作一頓,回過頭,手上蛋糕禮盒的綢緞滑落,
「這麼急啊,還沒吃蛋糕呢......「
她聲音中的失望顯而易見,陸亦銘走上前,親了親她,「對不起,但真的是急事。」
許安安向來溫柔懂事,涉及到工作的事情,她從不會過多糾纏,可那天也不知道為什麼,她卻沒有馬上妥協。
她拉了拉陸亦銘的衣角,央求道:」等會再走嘛,壽星起碼要切了蛋糕。「
「等我回來再切。」
「可壽星要在生日當天吃蛋糕。」
當時已經是晚上7點,許安安不確定亦銘這一去什麼時候才能回來。
這個蛋糕里的秘密,她希望陸亦銘能在生日當天親手發現。
這才是她給陸亦銘準備的真正的生日禮物。
許安安難得的執拗讓陸亦銘有些為難。
他一方面對許安安愧疚,可他也實在擔心林婉兒那邊的情況,怕她受傷,也怕她一個人不會處理這些。
還沒等陸亦銘想出該怎麼辦時,手機又一次響了。
陸亦銘微微躲避,按滅屏幕。回頭又抱了抱許安安,
「乖,我很快回來。」
說完,他抓起外套就往外走。
剛走一步,腰腹倏地一緊,許安安攔腰抱住了他。
「你別走。」
她的聲音帶了些抖,雙手緊緊扣在陸亦銘腰腹前,幾乎是在乞求,「亦銘,陪我吃蛋糕吧,一塊就好……」
陸亦銘皺眉。
這樣的許安安讓他覺得厭煩,「蛋糕又不會跑,什麼時候吃不一樣?」
話一出口,陸亦銘覺得腰間的手一頓,力道霎時鬆了幾分。
他也意識到自己態度沒有控制好,於是耐著性子又柔聲哄了哄,
「乖,在家等我,回來我們再一起吃蛋糕。」
嘴上說的溫柔,手上的動作卻十分堅決。
他強硬地、一根根掰掉了許安安的手指。
許安安愣愣地,沒有再堅持。
看著他走出自己的視線。
她剛剛看到了屏幕上明晃晃的「婉兒」二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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