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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4章 棺不開,銅片碎!

  林赤月托住昏死過去的赤蛇,手掌貼在蛇腹處。

  赤蛇尚有心跳。

  體內氣血卻亂成一團,短時間內無法甦醒。

  她望向山嶺頂端,那個黑衣人確實已經消失了。

  不過,林赤月並未認為此人真的離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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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能避開我的感知,還能瞬間震昏赤練...」

  「她究竟想要幹什麼?」

  林赤月抬起頭,紅色斗篷被山風掀起。

  「閣下跟著裴燼,到底想做什麼?」

  卻無人回應。

  「算了,也不管了。」

  「當務之急,是要追上裴燼。」

  她將赤蛇收入袖中,身形化作一抹血光沖向官道。

  在她看來,無論黑衣人是誰,她的目標肯定是裴燼。

  裴燼死不死,不重要。

  重要的是黑狼密押!

  ......

  兩個時辰後,黑風谷外。

  裴燼勒住戰馬,抬頭望向前方兩座陡峭山峰。

  谷中積雪很厚,三條峽道交錯縱橫,幾乎看不見人影。

  劉瘸子策馬靠近,右手按在腰間佩刀上。

  「少侯爺,這裡太安靜了,連鳥都沒一隻。」

  「越安靜就越危險,而且蒼狼衛已經進谷。」

  說著,裴燼看向左側山脊。

  「嗯?你看見了?」劉瘸子皺眉。

  裴燼聞言,抬手指向谷口幾株矮松。

  「松枝上壓著雪,樹下卻露出新土。」

  「很明顯,那裡埋著拒馬樁。」

  劉瘸子臉色一沉,「王八蛋,這拓跋賀蘭想關門殺人!」

  「少侯爺,要不先發信號,讓屠九山他們先點一輪火雷?」

  「不急不急。」裴燼擺手。

  「可咱們進谷以後,三條路全會被封!」

  劉瘸子感到不安。

  他不是害怕自己死,而是擔心裴燼的安危!

  「放心,不會有事的。」

  「那傢伙沒拿到黑狼密押之前,絕不可能會冒然出手的。」

  「否則,也沒必要回約我們到這黑風谷之中。」


  裴燼拉動韁繩,帶頭走入谷內。

  劉瘸子等十名親衛,緊隨其後。

  片刻之後。

  一聲號角劃破山谷!

  轟隆隆!

  三處峽口同時湧出蠻狄重騎。

  馬蹄踏碎積雪,鐵甲連成黑潮。

  三千蒼狼衛!

  前路被封,後路亦被數百騎兵牢牢堵住。

  這是蠻狄部落中最為驍勇的騎兵!

  幾乎人人都是武者,領頭的首領烏圖氣息尤為強大。

  乃是四品中期的武者!

  劉瘸子拔刀轉身,十名親衛迅速結成圓陣。

  「保護少侯爺!」

  「別衝動。」裴燼抬手。

  「少侯爺,他們快貼上來了!」

  「我說,別動!」

  十名親衛咬緊牙關,硬生生將刀壓回鞘中。

  蒼狼衛奔至百步外,同時拉住韁繩。

  三千戰馬揚起大片雪塵,密密麻麻的彎刀隨之出鞘。

  一道披著狼皮大氅的身影,從軍陣中緩緩走出。

  拓跋賀蘭坐在黑色戰馬上。

  林赤月跟在他身側,目光越過眾人,掃向裴燼身後。

  先前那名黑衣人並未現身。

  這時。

  拓跋賀蘭張開雙臂,放聲大笑。

  「哈哈哈哈!」

  「裴家八郎!」

  「十騎赴約,你是真有膽,還是已經活膩了?」

  此言一出,四周蒼狼衛也發出陣陣鬨笑。

  裴燼端坐馬背,葬天橫刀橫掛在馬側。

  「我來接人,沒空聽狗叫!」

  四周笑聲驟停。

  數百名蒼狼衛同時舉起彎刀,蠻語怒罵聲接連傳來。

  拓跋賀蘭臉上笑容消失。

  「呵呵。」

  「到了我的黑風谷,你還敢放肆?」

  「可笑,黑風谷什麼時候姓拓跋了?」

  裴燼淡淡開口,「此地依舊屬於幽州城範圍。」

  「幽州城一日不失,此地一日便屬於大離王朝!」

  「你真以為我拿不下幽州城?」


  拓跋賀蘭握住韁繩,手背血管鼓起,「你信不信我只需要一句話!」

  「幽州城便會化為灰燼!」

  「呵呵,你可以試試!」裴燼滿臉不屑。

  拓跋賀蘭氣的直咬牙。

  這時,林赤月側身靠近他,壓低聲音。

  「別被他激怒,先拿密押。」

  拓跋賀蘭盯了裴燼片刻,忽然抬起右手。

  「把東西帶上來!」

  沉重的鎖鏈摩擦聲,從軍陣後方傳來。

  十六匹戰馬拖著八條鐵索,緩緩來到兩軍之間。

  鐵索後方,八口冰棺壓過積雪!

  每口冰棺外都纏著鎖鏈,棺蓋上還插著折斷的赤麟軍旗。

  最前方那口棺上,殘留著一道暗紅編號。

  赤麟玄甲,一!

  裴燼胸口驟然繃緊。

  這是他的父親鎮北侯!

  第二口棺上,刻著赤麟玄甲,三!

  第三口,赤麟玄甲,七!

  八個編號依次排開,正對應父親與七位兄長!

  劉瘸子嘴唇發顫,突然從馬背躍下。

  「侯爺!」

  他剛衝出兩步,幾十支弩箭立刻轉向。

  「站住!」拓跋賀蘭厲喝。

  劉瘸子雙目通紅,肩膀不斷發抖。

  「老子宰了你!」

  裴燼伸手扣住他的肩膀,將他按回原處。

  「退回來。」

  「少侯爺,那是侯爺,是七位將軍啊!」劉瘸子滿臉都是淚水。

  「我看見了。」

  裴燼聲音發啞,五指緩緩收緊。

  胸前那枚舊銅扣壓著心口,硌出清楚痛意。

  衝過去!

  殺了拓跋賀蘭!

  把他們全部剁碎!

  殺意在裴燼體內翻湧,心脈煞核隨之劇烈跳動。

  一道道黑紋從衣領下方爬出,向脖頸緩緩蔓延。

  爐靈的聲音隨之傳入腦海。

  「小子,穩住心神!」

  「以你現在的情況,可未必能從三千蒼狼衛手中,全身而退。」

  「切莫上頭!」


  裴燼深吸一口氣,緩緩閉了一下雙眼。

  「放心,我不會上頭。」

  等裴燼再睜開眼時,黑紋已經退回胸口。

  他抬頭看向拓跋賀蘭。

  「開棺。」

  「呵呵。」拓跋賀蘭冷笑,「你先把黑狼密押交出來。」

  「我要驗屍。」

  「裴燼,你似乎沒聽明白規矩。」

  拓跋賀蘭抬手指向四周騎兵。

  「三千蒼狼衛在此,你沒資格和我講條件!」

  劉瘸子向前一步,拔出腰間戰刀。

  「拓跋狗賊!」

  「你敢動棺,老子今日就和你拼命!」

  「憑你?」拓跋賀蘭嗤笑,「我三千蒼狼衛,隨意便可將你們千刀萬剮!」

  「是嗎?你真敢這樣做?」

  裴燼翻身下馬,取下葬天橫刀。

  百六十斤橫刀落入掌中,雪面隨之陷下半寸。

  他從懷中取出半枚狼首銅片,用兩根手指捏住。

  拓跋賀蘭瞳孔驟縮。

  林赤月袖中赤蛇隨之甦醒,探出蛇頭髮出急促嘶鳴。

  「果然是它...」拓跋賀蘭喉結滾動。

  裴燼將銅片平放在橫刀刃口。

  「我最後說一次,先開棺!」

  「不!你先把東西扔過來!」拓跋賀蘭寸步不讓。

  「好...很好!」

  裴燼手腕微微下壓,刀刃切進銅片邊緣。

  「棺不開,我便一刀毀了銅片!」

  「我讓你再也湊不齊完整的黑狼密押!」

  拓跋賀蘭臉色驟變。

  「不,住手!」

  葬天橫刀繼續向下,銅片上隨之出現一道淺痕。

  林赤月立刻看向拓跋賀蘭。

  「密押只有半枚!」

  「毀了以後,再也沒人能打開王庭舊庫!」

  拓跋賀蘭胸膛起伏,右手已經握住刀柄。

  裴燼卻繼續加力,「我數三聲。」

  「裴燼,你敢威脅我?」

  「一。」

  「放下刀,屍骨都給你!」

  「二。」

  「夠了!」

  拓跋賀蘭猛然抬手,朝拖棺的蠻兵怒喝。

  「解開第一口棺!」

  數名蠻兵跳下戰馬,提刀砍斷棺外鎖鏈。

  劉瘸子率親衛剛要上前。

  蒼狼衛陣中立刻響起一片機括聲。

  三千重弩同時抬起,鋒銳箭頭盡數對準裴燼!

  「你和那個瘸子可以驗棺。」

  「其餘人敢動一步,立刻射殺!」

  拓跋賀蘭緩緩拔出彎刀。

  「裴燼,你最好別輕舉妄動。」

  「否則,我就算玉石俱焚,也會讓你死無葬身之地!!」

  裴燼沒有理會,提刀走向棺木。

  劉瘸子擦去眼角淚水,握刀跟在他身後。

  兩人每向前一步,數百支弩箭便隨之移動一分。

  也就在這個時候。

  遠處斷崖之上。

  一道黑影藏在積雪覆蓋的石縫後方。

  他的氣息收斂到近乎消失。

  林赤月與三千蒼狼衛都未察覺。

  從始至終,他的目光一直鎖在裴燼身上!

  「這就是裴家最後一個男人?」

  「倒是挺有趣的!」

  ......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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