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章 去掃墓

  清晨,陽光透過窗簾縫隙照進招待所房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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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蘇婉清迷迷糊糊地睜開眼睛,身側沒有商頌年的身影。

  門鎖轉動,商頌年推門走進來,手裡提著冒熱氣的油紙包。

  「醒了?」商頌年看到蘇婉清睜著眼睛,把手裡的東西放下,然後走了過來。

  「趕緊穿衣服起來,我去給你打水洗臉。」

  蘇婉清裹著被子坐起來:「你去哪裡了?」

  「去國營飯店買了點包子。」

  商頌年端著搪瓷盆走出去,很快端著半盆溫水回來遞給她。

  洗漱完,蘇婉清坐在桌前吃肉包子,商頌年坐在對面喝白開水。

  蘇婉清看著他:「你要不要吃一點?」

  蘇婉清的聲音帶著早起的沙啞感。

  昨晚上就不該答應他,商頌年直接興奮的讓自己快凌晨的時候才睡著。

  「不用,我不餓。」商頌年拿紙巾擦去她嘴角的油漬,「昨晚上……吃的很飽。」

  此話一出,蘇婉清瞬間噎住:「商頌年,你耍流氓!」

  商頌年表情一愣:「我怎麼耍流氓了?我是說昨晚上你煮的面很多,我吃的很飽。」

  「你想什麼呢?」

  聽到商頌年這麼說,蘇婉清噎的更厲害了,臉漲得通紅,是自己想歪了。

  商頌年看著自己媳婦的模樣,眼底閃過狡黠的笑意,但還是忍著沒有笑出來。

  蘇婉清自然也看出他是故意的,冷哼一聲偏過頭去。

  「餓死你算了。」蘇婉清氣鼓鼓地說著。

  吃過早飯,兩人收拾好行李下樓。

  剛出大門,商頌年拉著她朝一輛吉普車走去。

  蘇婉清還沒反應過來,商頌年就拉開車門了。

  「上車。」

  「這車是哪兒來的?」蘇婉清站在原地沒動。

  商頌年拍了拍車頂:「剛才給老戰友打了個電話,臨時借的,開車方便一些。」

  蘇婉清坐進副駕駛,不經意間看到后座。

  后座上放著黃紙、香燭、供果、三牲肉祭品,碼放得整整齊齊。

  蘇婉清眼眶發熱。

  昨晚才臨時決定回老家掃墓,他竟然一早就備齊了這些東西。

  她看著身邊的男人:「你早上起來去買的嗎?」


  商頌年踩下油門:「嗯,順手的事,是不是覺得你男人很靠譜?」

  蘇婉清難得認真地點了點頭。

  吉普車發出一陣轟鳴,駛出街道。

  車子開了將近三個小時。

  路面越來越顛簸,終於開進村裡的土路。

  兩人提著祭品往裡走,來到了蘇婉清從小長大的老院子。

  木門歪斜著掛在門框上。

  院子裡長滿半人高的雜草,東邊的屋頂都塌了,一片破敗荒涼的景象。

  蘇婉清站在門口邁不動腿。

  過去五年她在這裡日夜操勞的畫面湧進腦海,鼻尖發酸。

  商頌年放下手裡的東西,伸手攬住她的肩膀,把她按進自己懷裡,寬厚的手掌拍著她的後背。

  「別看了。」商頌年聲音低沉,「舊的不去新的不來,以後你在哪,哪就是咱們的家。」

  蘇婉清靠在他胸口,眼底的濕意打濕了他胸前的襯衣。

  她深呼吸了兩次,從他懷裡退出來。

  「走吧,拿東西上山。」她抹了一把眼睛。

  村後頭的半山腰有一片墳地。

  蘇婉清走過去指了指前面。

  「左邊是我外婆的,中間是我爸媽的,右邊那座……是林默母親的。」

  雖說死者為大,但是現在蘇婉清一想到她竟然和林默一起算計自己,她恨不得給她刨了。

  商頌年看了一眼右邊的墳包,沒有說話。

  他放下供品,找了根粗樹枝開始清理墳頭上的雜草。

  蘇婉清先走到外婆墳前,捧起一捧黃土灑在墳頭上,點燃香燭,將紙錢放進火堆里。

  隨後,她來到中間那座墳前,雙膝彎曲跪在泥土地上。

  剛磕完頭,身旁傳來衣料摩擦的聲響。

  商頌年今天穿的便裝,他走上前,直挺挺地跪在她身旁,腰背挺得筆直。

  蘇婉清心裡猛地一顫,轉頭看著他,商頌年看著墓碑,重重地磕了三個頭。

  蘇婉清眼淚徹底涌了出來,她轉回身往火堆里添著紙錢。

  「爸,媽,我來看你們了。」她聲音哽咽。

  燒了一些之前後,她對身邊的商頌年說道。

  「其實我對父母真沒什麼印象,我只知道他們是下鄉來的知青,在我小的時候,村里發水災,他們為救人犧牲了。」


  她擦了把眼淚繼續燒紙:「從小我就和外婆相依為命,因為家裡沒有爸媽的照片,所以我也不知道他們具體長什麼樣子。」

  蘇婉清絮絮叨叨地說這話,眼淚不斷地流著,身側的商頌年看著眼前的女人。

  這還是她第一次在自己面前說起這些,他不敢想像,一個小姑娘,沒有爸媽,那麼多年是怎麼熬過來的。

  這麼好的小姑娘,竟然會有人不懂得珍惜,而去算計她,他瞬間覺得對林默的處罰還是太輕了。

  蘇婉清這邊深吸了一口氣,調整好情緒,轉頭看著商頌年。

  「爸,媽,這是商頌年,我們結婚了。」

  「他對我特別好,你們在那邊放心吧,再也沒人能欺負我了。」

  商頌年伸手握住她的手十指緊扣。

  他盯著墓碑開口:「爸,媽,外婆,你們放心,我保證會對清清好的!」

  紙錢燒盡,風把灰燼都吹散了。

  蘇婉清站起身,拍了拍膝蓋上的泥土。

  她走到右邊林默母親的墳前。

  手裡還剩下最後一點散碎的紙錢,她蹲下身,點燃紙錢扔在墳前。

  「這是我最後一次給你燒紙了。」蘇婉清盯著那座墳,「你癱瘓在床五年,我端屎端尿伺候你到死,我自認沒對不起你的地方!倒是你們林家欠我的!」

  她語氣越來越冷:「你放心,我這輩子都不會原諒你們!」

  「今天給你燒這把紙,全當感謝早些年你接濟過我和外婆的情分。」

  「從今往後咱們兩清了!以後你在這底下,也別指望我再來看你!」

  商頌年站在一旁靜靜聽著,他知道她心裡憋著一股氣,現在發泄出來對她好。

  他走過去,牽起她的手:「走吧,該放下的就放下,別為了不相干的人費神。」

  走在下山的土路上。

  蘇婉清看著商頌年:「咱們去趟村長家吧,我想拿點錢給村長。」

  「拿錢給他幹什麼?」

  「我怕咱們以後不常回來,外婆和我爸媽的墳,得托村長逢年過節幫忙照看一眼,平時給添把土拔個草,不然連個上墳的人都沒有。」

  商頌年點頭同意:「好,按你說的辦。」

  兩人走到吉普車後備箱前,商頌年打開蓋子,拿出一瓶包裝精美的茅台酒,遞給蘇婉清。

  「空手上門求人辦事怎麼行?」商頌年把酒塞進她懷裡,「帶上這個。」

  蘇婉清抱著酒瓶心頭一熱:「你什麼時候把酒都準備好了?」

  「順手拿的。」商頌年鎖上車門。

  「你這順手的事也太多了。」蘇婉清笑出聲,心裡的陰鬱散了大半。

  兩人提著東西朝村長家走去。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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