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章 生病發燒了

  男人的聲音低沉,帶著十足的認真。

  商頌年的眼眸在黑暗中格外的亮。

  前幾天曲澈在辦公室里說起來自己和商頌年的婚姻,曲澈說他既然這麼喜歡蘇婉清,而且蘇婉清也很優秀,他們之間的協議婚姻打算什麼時候結束。

  商頌年記得自己當時說快了,自己不會拖太長時間的。

  曲澈還打趣他從沒有見過他這麼墨跡的時候,讓他抓抓緊,拿出工作是雷厲風行的性子,直接拿下蘇婉清。

  當時他還覺得若是自己太直接,會不會嚇著她,可是一旦有了那個念頭,他沒忍一天都是折磨。

  更何況最近蘇婉清好像在躲著自己,所以今晚上接著看電影這個機會,商頌年再也忍不住了。

  「婉清,我們別做假夫妻了,好不好?」

  

  這番話重重地砸在蘇婉清心上。

  她整個人愣在原地,腦子裡嗡嗡作響。

  眼前還是電影畫面,可是已經看不真切了,她慌亂地低下頭,心跳快得差點要撞破胸膛。

  拒絕嗎?她好像張不開嘴,而且也好像不像拒絕。

  答應嗎?可是又覺得太快太不真實。

  商頌年側過臉,借著銀幕上微弱的光線打量她。

  看出了她的侷促與慌亂,他沒有步步緊逼地追問,只是將握著她的手又緊了緊。

  掌心粗糙的繭子蹭著她的手背,那股溫熱順著相貼的肌膚傳導過來,慢慢替她驅散了滿身海風的寒意。

  蘇婉清試著掙扎了一下:「你先鬆開。」

  「別動。」商頌年握著不放,「手這麼涼,給你暖暖。」

  蘇婉清咬了咬嘴唇,到底沒再掙脫。

  兩人就這麼在黑暗中十指緊扣,聽著電影裡的炮火聲。

  蘇婉清的注意力全在手上,電影演了什麼她完全沒看進去。

  她甚至能感覺到商頌年拇指指腹有意無意地摩挲著她的手背。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

  直到喇叭里的音樂激昂起來,銀幕上出現劇終的字樣。

  禮堂前的幾盞大燈「啪」地亮起,刺眼的白光照亮了整個廣場。

  人群開始嘈雜起來,大家紛紛搬起馬扎準備往回走。

  蘇婉清觸電般猛地抽回手。

  她把手背在身後,借著站起身整理衣服下擺的動作,掩飾臉上的滾燙。

  商頌年看著她泛紅的耳尖,嘴角微不可察地上揚。


  他站起身,拿起地上的馬扎。

  「走吧,回家。」

  四面八方的人都往家屬院的方向擠。

  商頌年走在蘇婉清外側,伸出一隻手虛虛地護在她身側,擋開那些差點撞上來的人。

  方典提著東西跟在後面,看著自家團長那保護媳婦的樣子,知趣地沒上前打擾。

  歸家途中,海風突然轉大,吹得路邊的樹枝嘩嘩作響。

  烏雲不知什麼時候遮蔽了月光,天上黑壓壓的一片。

  海島的天氣一直都是說變就變。

  還沒走出幾百米,豆大的雨點便噼里啪啦地砸了下來。

  「下雨了!」

  人群里有人喊了一聲,大家紛紛加快了腳步,頂著風往家跑。

  商頌年反應極快,一把將蘇婉清拉入懷中。

  他將那件寬大的軍裝外套扯起來,兜頭罩在蘇婉清身上,把她護得嚴嚴實實。

  「快走!」

  商頌年摟著她的肩膀,護著她快步冒雨往家裡跑。

  雨越下越大,水直直地往下潑,砸在地上濺起一圈圈泥水。

  蘇婉清躲在外套底下,聽到頭頂雨水打在布料上的悶響。

  她抬頭,借著路燈昏黃的光,看到商頌年的大半個身子全暴露在暴雨中。

  他緊緊摟著她,腳下的步子又大又穩,生怕她踩進水坑裡。

  兩人一路跑回家屬院。

  推開院門,商頌年拉著她衝進堂屋,反手將門關上。

  屋外的風雨聲被隔絕了大半。

  商頌年摸黑拉開電燈拉線。

  刺眼的燈光亮起。

  商頌年立刻從柜子里找來一條干毛巾。

  他不管自己往下滴水的短髮,直接走到蘇婉清面前,拿著毛巾給她擦拭頭髮和身上的水漬。

  「別動,擦乾再換衣服。」

  蘇婉清躲在軍裝外套下,衣服基本沒濕。

  她看著眼前的男人,商頌年的襯衫已經完全貼在身上,水珠順著他利落的下頜線往下淌,半邊身子全被雨水淋透了,他卻渾然不顧,顧著檢查蘇婉清有沒有淋到。

  心頭那股被細心呵護的暖流愈發洶湧難抑。

  蘇婉清搶過他手裡的毛巾:「我沒事。」

  「你快去把濕衣服換了,這可是冷雨,當心生病!」


  商頌年看著她著急的模樣,沒有反駁:「你也洗個熱水臉,我去燒水給你洗澡用。」

  夜晚,窗外的暴雨絲毫沒有停歇的跡象,雨水砸在瓦片上發出震耳的聲響。

  蘇婉清大概是因為白天在海灘上盯著稱海鮮,吹了一天的海風,晚上看電影時受了涼,回來的路上又淋了夜雨。

  到半夜的時候,她就開始發燒。

  突入起來的高燒讓她有些迷糊,整個人蜷縮在被窩裡,覺得渾身骨頭縫裡都透著酸痛。

  腦袋昏沉沉的,熱氣不斷從皮膚往外冒,難受的她忍不住低低哼出聲。

  睡在床另一側的商頌年原本就淺眠。

  聽到動靜,他立刻警覺地驚醒。

  「婉清?」

  商頌年坐起身。

  黑暗中沒人回答,只有粗重的呼吸聲。

  商頌年伸手一探她的額頭,發現觸手滾燙。

  他心頭緊縮,立刻翻身下床打開燈。

  昏黃的光線照亮了床鋪。

  商頌年快速穿好衣服,快步走到床前,傾身輕聲呼喚蘇婉清的名字。

  「婉清,醒醒。」

  商頌年拍著她的臉頰。

  蘇婉清燒得雙頰通紅,眉頭痛苦地皺在一起。

  她神智昏沉,迷迷糊糊中覺得口乾舌燥,喉嚨里冒著火。

  她下意識地抬起手,摸索著拉住商頌年的袖口。

  「渴……」她虛弱地低聲喊著,「水……」

  「好,我給你倒水。」商頌年反握住她的手,安撫了一句。

  商頌年倒水回來坐在床沿上,小心翼翼地將蘇婉清扶起來,讓她靠進自己懷裡。

  蘇婉清渾身軟綿綿的,順從地靠著他。

  商頌年一手攬著她的肩膀,一手端著茶缸,將水餵到她嘴邊。

  「慢點喝,別嗆著。」

  蘇婉清喝了小半缸水,咽下的動作越來越慢,無力地靠在他胸前喘氣。

  商頌年看著平日裡堅強利落的姑娘,此刻脆弱地依偎在自己胸前,滿心都是疼惜。

  他把茶缸放在床頭柜上,拿起床頭的毛巾給她擦了擦額頭上的汗。

  「燒得太厲害了。」

  「我去請曲澈過來給你打針,你先堅持一會……」

  蘇婉清迷糊中聽到要叫醫生,下意識地抓著他的手不放。


  外面雨下得大,風聲呼嘯,天又黑得嚇人。

  「別去……」蘇婉清閉著眼睛,含糊地說著,「外面雨大……路滑,別折騰了……」

  「你體溫太高了。」商頌年耐著性子哄她,「不看醫生不行,燒壞了就沒法算帳了。」

  「抽屜里……有退熱的中藥粉。」蘇婉清哼哼唧唧地說這話。

  「你給我用水沖開喝……就行。」

  商頌年把她輕輕放下,蓋好被子。

  走到桌前,拉開最下面的抽屜,果然看到幾個紙包。

  他拿出一包,用熱水沖開,拿勺子攪勻,端著碗走回來。

  藥湯散發著濃重的苦味。

  商頌年再次把蘇婉清扶起來:「來。」

  蘇婉清皺著眉頭,就著他的手,強忍著苦味把藥湯咽下去。

  餵完藥,商頌年讓她重新躺好。

  他不敢大意,又拿起臉盆,冒著大雨端了半盆冷水端回屋。

  他浸濕了毛巾,擰到半干,然後守在床邊。

  他一遍又一遍地為蘇婉清擦拭額頭、脖頸和手心。

  冷毛巾敷在額頭上,蘇婉清舒服地嘆了口氣。

  商頌年坐在板凳上,過一會兒就把毛巾重新浸水擰乾。

  窗外暴雨傾盆,風聲夾雜著雨聲。

  屋內昏黃的燈光映照著男人堅毅而專注的臉龐。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藥效開始發作,蘇婉清的體溫已經摸著沒有那麼高了。

  可是到了後半夜,蘇婉清整個人開始發冷。

  她抱著肩膀,在被子裡不停地打顫,牙齒磕碰出輕微的聲響。

  「冷……」

  她縮成一團,將被子裹得更緊,柜子里沒有多餘的被褥。

  商頌年看著她痛苦的模樣,遲疑了片刻。

  他站起身,快速脫下上衣和褲子,只穿著一條短褲。

  他站在床邊猶豫了一下,然後深深地嘆了一口氣,直接掀開被子一角了上去。

  寬大的雙臂一伸,直接將渾身發抖的蘇婉清攬入懷中。

  蘇婉清正渾身發冷的時候,突然接觸到一具溫熱結實的身體。

  求生的本能讓她尋求庇護般,主動往他懷裡縮了縮。

  商頌年收緊手臂,將她完全包裹在自己的體溫中,蘇婉清的臉貼在他的胸膛上,耳邊是他沉穩有力的心跳聲,漸漸安穩了下來,停止了打顫。


  商頌年低頭看著懷裡的人。

  她乖順地貼著他,呼吸打在他的皮膚上,引起一陣輕微的戰慄。

  商頌年輕輕撫摸著她的長髮,順著她的後背一下一下地安撫。

  聽著她逐漸平穩的呼吸,他眼底翻湧著深沉的情感。

  他不滿足於什麼協議結婚,也不想只做她名義上的靠山。

  他要她完完整整地留在他身邊。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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