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8章 星城
「霍師傅別輕敵。」蘇念禾說，「TX-9的殼確實厚，天問-1的雷罡拳打上去未必能一擊破盾。而且泰坦那幫人常年跟異獸和僱傭兵打交道，實戰經驗不比你少。」
「知道知道，獅子搏兔亦用全力嘛。」霍東來擺了擺手，嘴上應著，表情明顯沒當回事。
林雲把賽程表翻了翻，忽然問：「一隊分在A組，對手是北極星一隊和泰坦一隊？」
「對。」蘇鎮國點頭，「A組是死亡之組。北極星一隊穿A2，隊員全是北極星自己的供奉，隊長宗師三重巔峰。泰坦一隊更狠，隊長宗師四重初期，TX-9的定製加強版，雖然規則說不許拿定製貨參賽，但他們那個『量產版』跟別人手裡的量產版是不是一個東西，只有他們自己知道。」
「一隊扛得住嗎？」
蘇鎮國沉默了兩秒：「劉工帶隊，兩個一重中期的畢業生，對上三重四重的老傢伙，凶多吉少。但一隊打不過也得打，把北極星和泰坦的底牌逼出來，讓二隊看清楚。二隊才是咱們的主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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話說到這份上，意思已經很明白了。一隊是探路的石子，二隊是手裡的刀。
出發那天是月底，天問包了一架貨機，把三台工程機和備用零件全運過去。林雲、蘇念禾、霍東來、秦月娥坐在貨艙後面的客艙里，劉工在前頭抱著晶片調試設備不撒手，嘴裡念念有詞說星城那邊場地跟帝都氣候不一樣，濕度差三個點，得提前跑一遍校準。
飛了七個小時，星城落地。
星城是中立區，夾在幾個大國勢力之間的自由港。
城不大，但武道產業極發達，全球頂尖的演武場、拍賣行、戰兵交易所全擠在這座城裡。
比賽場地設在城中心的星城武道中心，八萬人的環形看台圍著中央擂台，頂上是可開合的全息穹頂，能模擬各種戰場環境。
天問代表隊到的時候，場館外面已經掛滿了各家軍工集團的旗幟。
泰坦的黑金旗、阿瑞斯的銀灰旗、北極星的深藍旗，三家占了大半面牆。天問的玄紅旗掛在最邊上，面積最小，位置最偏。
霍東來站在旗底下看了半天，嘖了一聲：「老子打了半輩子仗，頭一回見天問的旗子掛廁所邊上。」
「打贏了就把旗子換到中間去。」林雲說。
秦月娥在旁邊笑了一聲，沒接話。
報到之後，主辦方給了賽程表。天問二隊分在B組，首戰對陣呂宋國的一家軍工集團，三個宗師一重初期，穿的是自家產的三流貨。
霍東來打頭陣，上去三拳把對面連人帶甲轟出了擂台邊線，對方換了兩個人上來，一拳一個，前後不到五分鐘。
第二場打那支獨立武者雜牌軍，秦月娥上去練了練手，劍劍點在對方戰甲關節聯動裝置的縫隙里。三場打完，對面連她的衣角都沒摸著。
第三場，泰坦二隊。
林雲把霍東來和秦月娥叫到跟前：「這場我打頭陣。TX-9的殼厚，我先上去試試水，摸清楚它的盾有多硬、拳有多重。霍師傅第二場，秦師傅收尾。」
霍東來抱著胳膊：「你打頭陣行，但別逞強。三重初期的剛石拳配TX-9，一拳下來怕不是有萬把斤的力道。你那真雷罩扛不扛得住？」
「扛不扛得住，打了才知道。」
裁判哨響，林雲走上擂台。
對面泰坦二隊的隊長也站起來了，黑金戰甲擦得鋥亮，剛石拳的起手式一擺，整個人像一座山壓在擂台上。他叫伊戈爾，泰坦重工自家的供奉，宗師三重初期，在泰坦幹了十幾年，跟北熊國的僱傭兵在冰原上打過群架，跟北美荒野區的異獸潮硬碰過硬，實戰經驗多得能寫一本書。
兩人隔著十步站定。伊戈爾上下打量了林雲一眼，用生硬的龍國話開口：「林雲，A-20冠軍。我看過你的比賽錄像，刀法很好。但擂台上有戰甲加成，跟你以前打的那些不一樣。」
「是挺不一樣的。」林雲活動了一下手腕，天問-1的工程機銀灰色甲身微微泛起青紅罡氣的光，「打完了你就知道哪兒不一樣。」
伊戈爾咧嘴笑了一下，露出一口白牙：「好，那就打。」
裁判哨響。
伊戈爾先動了。
他本身拳法剛猛，TX-9的罡氣增幅一開，速度又快了兩成，整個人像一輛人形戰車碾過來，第一拳直取面門。林雲側身讓過，反手一記雷起轟在他肋下。拳鋒砸在TX-9的護盾上，雷罡炸開，護盾晃了一下沒碎。
好硬的盾。
伊戈爾第二拳緊跟著到了，林雲橫臂硬接，真雷罩加天問-1的護盾雙重防禦，整個人被震退了兩步。霍東來在台下看得直咧嘴：「好傢夥，這力道，宗師四重以下硬接一拳手都得麻。」
林雲甩了甩髮麻的胳膊，沒退。伊戈爾第三拳又到了，這次林雲沒接，極影遁四米瞬移，人直接出現在伊戈爾側面，雷罡拳第二式雷落砸在他肩甲上。護盾又晃了一下，還是沒碎。
「殼確實厚。」林雲心裡有了數。TX-9的護盾充能快，碎得慢，硬碰硬磨不過它。但它跟北極星A1犯的是同一個毛病——護盾再厚，關節聯動裝置的響應速度跟不上複雜假動作。
他換了路子。不再硬拼，改用假動作晃。左拳虛晃，右拳實打，伊戈爾的TX-9果然反應慢了半拍，戰甲帶著他往左閃，林雲右拳變線砸在右肋護盾接縫處。雷罡炸開，護盾裂了一道縫。
「有門兒。」霍東來在台下拍了下大腿。
伊戈爾也急了，剛石拳全力爆發，一拳接一拳砸過來，林雲極影遁加星軌身法遊走，不跟他硬碰，專挑護盾接縫和關節縫隙下手。十幾招過去，伊戈爾身上的TX-9護盾裂了三四道縫，林雲自己也挨了兩拳，真雷罩碎了一層又補上一層，天問-1的護盾指示從綠跳黃。
兩人同時喘上了粗氣。
伊戈爾先沉不住氣了，剛石拳壓箱底的殺招轟出來，一拳裹著黑金色的罡氣，聲勢大得整個擂台都在震。
林雲沒躲，真雷罩第三層全力催動，天問-1的罡氣增幅開到最大，右拳雷旋擰到極致，雷爆正面迎上去。
轟的一聲巨響，兩個人都退了四五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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