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5章 黯鋒
一個月後的清晨，帝武學院後山。
薄霧還未散盡，合金圍欄圍成的訓練場內已經響起沉悶的撞擊聲。
林雲赤著上身，渾身肌肉線條如刀削斧鑿，汗水順著脊背滑落，在腳下積出一小片深色水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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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對面，龐岳負手而立，灰衫飄飄，一柄木刀隨意提在手中。
「再來。」
龐岳話音未落，木刀已經化作一道灰影斬來。
沒有花哨招式，就是最簡單的一記斜劈，可那速度卻快得超出肉眼捕捉的極限。
林雲瞳孔微縮，靈犀瞳術全力運轉。
淡金色的紋路在眼底深處流轉，他清晰地捕捉到木刀斬落的軌跡，以及龐岳手腕處那一絲幾乎不可察的運力變化。
側身，橫刀。
鐺！
木刀劈在林雲橫於胸前的合金訓練刀上，巨大的力道震得他連退三步，虎口發麻。
但他沒有停頓，借著後退的勢頭擰腰反斬，《絕息斬》第一式「截流」出手。
刀光近乎透明，直取龐岳持刀手腕的氣血節點。
龐岳眼中閃過一絲讚許，木刀翻轉，以刀背精準磕在林雲刀鋒側面。
兩刀相撞，氣浪炸開，將地面上的碎石掀得四散飛濺。
「一個月。」
龐岳收刀，看著林雲，沙啞的聲音里難得帶了幾分滿意。
「你剛入我手下時，接不住我三招。現在，能接三十招不倒了。」
林雲喘著粗氣，將合金訓練刀拄在地上，嘴角扯出一抹笑意。
這一個月，他幾乎是被龐教授生生打出來的。
每天凌晨四點起床，氣血運轉三十六個周天，然後是負重攀崖、無規則實戰、刀法拆解、抗擊打訓練。
沒有休息日，沒有節假日，只有一遍又一遍的生死對練。
他的氣血值被他在這個月花費500萬，陸續提升到了1500點，大武師一重中期。
更重要的是《絕息斬》的進境。
第一式「截流」已臻小成，能在對手氣血運轉的節點上精準斬落，截斷其力。
第二式「斷息」入門，能在對手換氣、變招的剎那抓住那千分之一息的間隙。
第三式「歸寂」倒是還沒有掌握，但林雲已經能隱約感受到那股「刀意內斂、傷敵於無形」的意境。
「你的根基，比我想像的紮實。」
龐岳將木刀掛回兵器架，淡淡道。
「大武師一重，氣血外放能凝練到這種程度，極限築基果然名不虛傳。但記住，一重就是一重，遇到大武師三重的老牌強者，不要硬拼。」
「明白。」
林雲點頭。
訓練場另一側，趙北川正對著一根合金樁瘋狂揮拳。
他渾身肌肉鼓脹，拳鋒上裹著淡淡的氣血光芒，每一拳轟出都帶起沉悶的氣爆聲。
「喝！」
趙北川一聲暴喝，右拳重重砸在合金樁上。樁身劇烈震顫，留下一個寸許深的拳印。
他收拳而立，大口喘著粗氣，臉上卻滿是興奮。
「龐教授！我感覺……感覺快要突破了！」
龐岳瞥了他一眼，微微頷首：「武師巔峰，，臨門一腳。這幾日不要鬆懈，爭取在選拔賽前跨過去。」
「是！」趙北川咧嘴一笑，轉頭看向林雲，「林雲，你怕是都快突破二重了吧？」
林雲穿上外套，語氣平靜，「估計還得過一個月吧。」
……
上午十點，帝都CBD商圈。
林雲獨自走進天問集團旗下的戰兵專賣店。
這家店占地三層，裝修得如同一座小型博物館，牆上懸掛著各階戰兵，冷冽的金屬光澤在燈光下流轉。
他今天來，是為了購置一柄真正的三階戰刀。
赤淵刀在紅葉嶺一戰中近乎報廢，這一個月他用的都是訓練用的合金刀，手感差得遠。
A-20選拔賽近在眼前，他必須有一柄能承載《絕息斬》的利刃。
剛踏進大門，林雲就察覺到氣氛不對。
三樓傳來陣陣喧譁，還夾雜著氣血碰撞的悶響。
他眉頭微挑，順著樓梯走了上去。
三樓中央，一座直徑十米的合金擂台格外醒目。
擂台四周站著不少年輕武者，個個氣息凝練，最弱的也是武師巔峰。
擂台邊緣立著一塊黑色告示牌，上面用燙金大字寫著：
試鋒台。
規矩：登台較技，勝者得限定三階頂級戰兵「黯鋒」之購買資格。
敗者，承擔三成費用。
林雲掃了一眼，心中瞭然。
這是天問專賣店的老規矩，專門用來篩掉那些沒真本事卻想染指頂級戰兵的紈絝。
敗者付三成的代價，足以讓大多數人望而卻步。
台上已經打過兩場，一個大武師一重的世家子弟被轟下台，捂著胸口咳血；另一個大武師二重的青年雖然贏了，卻也氣喘吁吁。
林雲的目光落在擂台後方的展柜上。
一柄通體漆黑、刃口泛著幽藍寒芒的戰刀靜靜躺在那裡，刀身修長，線條凌厲，正是三階頂級戰刀——黯鋒。
他心中一動，這柄刀的氣息沉穩凝練，最適合承載《絕息斬》那股子凝而不發的刀意。
但林雲沒有立刻上台。
他站在人群邊緣，暗自思量。
自己如今名氣不小，全國冠軍的頭銜擺在這裡，大武師境的修為也藏不住。
一旦登台，怕是沒多少人敢上來挑戰，那便沒意思了。
與其在台上干站著，不如去別的地方看看，好刀並不少。
他轉身欲走。
「喲，這不是林大冠軍嗎？」
一道陰陽怪氣的聲音從身後傳來。
林雲腳步一頓，緩緩回頭。
人群分開，走出一個二十出頭的青年。
他穿著一身暗紫色的定製練功服，胸口繡著特殊的家徽，面容算得上英俊，眉眼間卻帶著一股子世家子弟特有的傲慢與陰鷙。
「霍天青。」
旁邊有人低聲驚呼，認出了來人。
帝武大二，霍家嫡長子，大武師二重修為。
霍家三代依附郭家而生，幾代之間也常有聯姻，所以霍天青對於當眾擊敗郭破、讓郭家顏面盡失的林雲，可謂是沒有任何好感。
更關鍵的是，霍天青今年剛好卡著年齡底線報名了A-20選拔賽。
他今日本就是來買戰兵的，沒想到撞見林雲，頓時來了興致。
「怎麼，大冠軍也看上『黯鋒』了？」
霍天青慢悠悠地走到林雲面前，上下打量了他一眼，嘴角勾起一抹譏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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