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7章 煙火很美，她更美

  林雲在站外隨便買了點年貨，又稱了斤哥哥愛吃的桂花糕，順路買了香燭紙錢，就慢悠悠往家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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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進了小區，街坊鄰居見了他，都紛紛熱情打招呼。

  「小雲回來了啊！」

  「我們可都看新聞了！授勳英雄！全國武院大賽冠軍！咱們小區出大人物了！」

  林雲一一笑著回應，給人遞煙遞糖，禮數周全。

  有熱心的鄰居喊他去家裡吃年飯，他都笑著婉拒了，說家裡還有事，先回去收拾收拾。

  掏出鑰匙開門的時候，鎖孔都有點凍手。

  推開門，家裡還是走的時候的樣子，陳設沒變，暖氣沒開，涼颼颼的，安安靜靜的。

  林海的遺像擺在客廳的供桌上，黑框白照片，看著還是那麼年輕。

  林雲鼻子猛地一酸，又硬生生憋了回去。

  他放下東西，先去洗了把手，才把帶來的貢品一樣樣擺到供台上。

  點了三炷香，恭恭敬敬拜了三拜。

  又把布包打開，小心翼翼將那枚一等赤勛勳章、還有全國大賽的金牌，輕輕擺在供台的邊角。

  赤紅色的勳章，亮閃閃的獎牌，安安靜靜靠在遺像旁邊。

  「哥，我拿冠軍了。」

  林雲聲音很輕。

  「以後還會更厲害。你在下面，不用替我操心。」

  香灰靜靜落下來，落在香爐里。

  林雲站了好一會兒，才轉身去廚房。

  晚上他就簡單燒了兩個菜，開了瓶白酒，窩在沙發上看春晚。

  電視裡熱熱鬧鬧的，歌舞小品輪番來，聲音在空蕩的客廳里飄著，反倒顯得更靜。

  林雲時不時側過頭，對著旁邊的空位置舉舉杯，自己抿一口白酒。

  酒勁慢慢上來，恍惚間都覺得，哥哥好像還坐在旁邊，嗑著瓜子，吐槽春晚的小品不好笑。

  一晃就到了十二點。

  外面鞭炮聲猛地炸響，連成了片。

  家家戶戶的煙花都衝上了天，把夜空照得亮如白晝。

  林雲的手機也震個不停，班級群、老鄉群、還有各種認識的人，都在發新年祝福。

  他站起來走到窗邊，看著樓下院子裡小孩舉著仙女棒跑，對面樓里家家戶戶都亮著燈，人影晃來晃去，都是團團圓圓一家子。

  他看著看著，心裡就有點空落落的，一個人的年，不好過啊。

  咚咚咚。

  就在這時，房門被敲響了。

  林雲愣了一下。

  誰啊？

  大除夕夜的，十二點多了。

  他還以為是鄰居家有事，走過去拉開門。

  門外站著蘇念禾，裹著件米白色的羽絨服，睫毛上沾著細碎的雪珠，鼻尖凍得通紅，嘴裡呼著白汽。

  看見他，她眼睛彎成月牙：「新年快樂！驚不驚喜，意不意外！」

  林雲愣在門口，半天沒反應過來。

  「你……你怎麼來了？」

  他連忙側身把人讓進來，順手帶上門，擋住外面的風雪。

  「快進來暖和暖和，你不是跟著蘇爺爺特訓嗎，怎麼來青城了？」

  蘇念禾跺了跺腳，拍掉身上的雪，圍巾滑下來點，露出凍得紅撲撲的臉頰。

  「我想你一個人回青城過年，肯定孤零零的，就跟過來了唄，快誇我。」

  她仰著臉，眼睛亮晶晶的，像盛了星子。

  林雲看著她睫毛上還沒化的雪，心裡又暖又酸，像是被什麼東西輕輕撞了一下。

  「傻不傻，這麼冷的天。」

  他伸手給她捂了捂凍得冰涼的手，轉身往廚房走。

  「我去給你煮碗薑茶。再給你下點餃子，白菜豬肉餡的，下午剛買的。」

  「不用忙啦。」

  蘇念禾拉住他，目光掃過客廳里的供桌，看到供台上擺著的勳章、金牌，還有林海的遺像。

  「你拜過哥哥了？」

  林雲嗯了一聲，聲音有點悶。

  「剛回來的時候拜過了，把獎牌也放上去了，讓哥也高興高興。」

  蘇念禾沒說話，走過去，對著林海的遺像，認認真真鞠了一躬。

  「林海哥，我來看你了。林雲現在可厲害了，拿了全國冠軍，以後還會更厲害的。你放心。」

  她說得很輕，卻一字一句，清清楚楚。

  林雲站在旁邊，鼻子猛地一酸。

  哥哥走的時候，他覺得天塌了，是蘇念禾跟他說，他還有家人。

  沒錯，他是還有家人。

  蘇念禾就是他的家人。

  「好了，不說這個了。」

  蘇念禾轉過身，從口袋裡掏出兩把仙女棒，拉著林雲往門外跑。

  「大年三十的，怎麼能不放煙花呢，快跟我去外面放煙花！」

  「好。」

  林雲笑著跟她下樓。

  青城的雪不大，蘇念禾站在雪水裡，揮舞著一對燃燒的仙女棒。

  絢爛的煙火，映照著她的笑臉。

  煙火很美，但她更美。

  林雲的眼裡只有她。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