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9章 不速之客
裁判話音落下沒多久，賽事總監周元走上高台，目光掃過全場，聲音透過氣血加持傳遍四方。
「個人賽決賽，定於明日上午九點，在中央主擂台舉行。兩位參賽者今夜務必休整妥當，以最佳狀態應戰。」
台下瞬間掀起又一波聲浪。
「終於要決賽了！郭破對林雲，這屆也太精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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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個世家太子，一個平民黑馬，有的看了！」
人群熙攘，議論紛紛。
所有人的目光都在擂台兩側的兩道身影上來回打轉，滿心期待著明日的最終對決。
郭破扛著長槍，站在人群邊緣，聞言只是嘴角一勾，沒再多說，轉身帶著隨行的人揚長而去。
林雲則和帝武眾人匯合，趙北川吵吵嚷嚷地說著晚上要一起慶祝提前奪冠，被陳玄瞪了一眼才消停。
蘇念禾走在林雲身側，眉眼彎彎，嘴裡不停叮囑著晚上要好好休息，別再練刀了。
一行人說說笑笑，朝著營地走去。
……
帝都，郭家宅邸。
郭尋風關閉電視，冷哼一聲：「這個姓林的小子，著實令人意外。父親，您覺得破兒是他的對手嗎？」
郭老爺子郭龍象搖了搖頭。
郭尋風微微一驚：「何出此言？」
「林雲如今表現出來的戰力，與破兒幾乎分不出高下。」
郭龍象淡淡開口。
「但你別忘了，他修煉的驚弦九式，可是還有一招第九式的。」
郭尋風站了起來。
「您是說，倘若他已然掌握那一式，勝算就要比破兒高了？」
「不無可能。」
郭龍象淡淡道。
一旁的郭夫人立刻急了。
「那怎麼行！無論如何，破兒不能輸給那小子，一絲一毫的意外都不能有！」
郭尋風語氣也沉了幾分：「父親，您也不想看到破兒輸吧。他輸給其他人可以，但不能輸給那個窮小子啊。否則郭家的臉面往哪兒擱？他自己肯定也過不了這個坎的。」
郭龍象閉上眼睛，沉默良久。
「破兒若是輸了，武道之心必定受損。所以……讓人給那姓林的送句話吧。」
郭尋風夫妻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裡看到了會意。
入夜。
帝武營地的學員宿舍區靜悄悄的，廊燈在過道里投下昏黃的光，遠處偶爾傳來幾聲巡邏衛兵的腳步，很快又被夜色吞沒。
林雲跟陳玄、蘇念禾他們小聚了一會兒，便獨自回了房間休息。
他剛調息完畢，正準備躺下，門就被輕輕敲響了。
林雲眉頭微動，起身去開了門。
門外站著兩個人。
前面的是沈鐵山，一身深色便裝，面容在廊燈光線下顯得有些晦暗。
他身後半步，是個穿深灰色便裝的中年男人，頭髮梳得一絲不苟，臉上掛著恰到好處的溫和笑意，手裡提著個金屬密碼箱。
「沈主任。」林雲微微一愣，隨即側身讓開，「請進。」
沈鐵山點了點頭，邁步走了進去。
灰衣男人緊隨其後，進門時掃了一眼房間裡的陳設，目光在床頭赤淵刀上停了不到一息便移開了。
門關上後，沈鐵山並沒有坐下，而是站在窗邊，背對著兩人，像是不打算主動開口。
倒是那個灰衣男人從容地拉過椅子坐下，將金屬箱放在桌上打開，轉向林雲。
偌大的金屬箱裡，只有一張黑金色的銀行卡。
「林同學。」灰衣男人語氣客氣，「自我介紹一下，鄙人姓謝，郭家外務主管。深夜叨擾，是有些事情想跟你商量。」
林雲靠在桌沿，雙手抱胸，神色平淡地聽著。
謝總管微笑開口：「明天的決賽，我希望林同學能夠輸給我們家郭少，而且要輸得真實漂亮。作為答謝，這張卡里的十億龍國幣就是你的了，從今往後，你也會成為郭家的座上賓。」
林雲聽完，忽然笑了。
「謝主管，辛苦你找沈主任帶路，但回去吧，我不會同意的。」
謝總管臉上的笑容淡了些。
「林同學，郭家沒有羞辱你的意思。十億已經很多了。如果不是郭先生器重你，你都沒有這種待遇。」
「我說了，我拒絕。」
林雲再次重申，語氣平靜卻沒有半分轉圜的餘地。
謝總管看向沈鐵山，後者沉默了片刻，終於轉過身來。
他看向林雲的目光裡帶著複雜的神色，不像是勸說，倒像是一種無奈的勸告。
「林雲。」沈鐵山的聲音比平時低了幾分，「我說件事，你聽完再決定。」
他頓了頓。
「郭家已經跟蘇家主通過電話，並達成了共識。他說了，就算你拿不到第一，蘇家的大門你也可以進。而且念禾那丫頭的性格你也知道，即便你真的輸給郭破，她對你的心意也是不會變化的。」
林雲的眉頭微不可察地動了一下。
他認識沈鐵山的時間不算長，但這位年級主任待他不薄。
從S班到精英班，一路上的關照是實打實的。
沈鐵山此刻說的話，是一個成年人站在他的角度，所能給出的最實際的建議。
林雲能感覺到，對方是真的擔心他。
但林雲心中苦笑。
能進蘇家的大門又如何？第二跟第一，終究是有天壤之別的。
更何況，蘇念禾對他的心意不會變，但林雲若是輸了，而且是故意輸，哪還有臉面站在蘇念禾眼前。
沈鐵山繼續道：「就算明天輸給郭破，你照樣是全國第二，你一樣可以去蘇家，一樣能堂堂正正站在念禾身邊。再加上郭家還願意給你一大筆錢，這對你來說，是最好不過的選擇了。」
房間裡安靜了兩息。
沈鐵山又說了一句。
「更何況，郭家人的脾氣人盡皆知，真把他們得罪狠了，後續的路不好走。」
謝總管適時地加了一句，語氣帶著長輩般的溫和。
「林同學，沈主任是為你著想，你已經是這屆大賽最亮眼的黑馬了，何必為了一時意氣，把自己將來的路走窄了？」
「沈主任。」林雲開口，「我懂你的意思，我也知道你是在為我考慮。」
他頓了頓，目光平靜而堅定。
「但我還是不能答應。」
林雲轉過身，看向謝總管，也看向沈鐵山。
「我從一開始就沒想過要攀附蘇家。我要的，也從來都不是一個去蘇家的資格。我要的是蘇家的尊重。甚至將來某一天，我想讓蘇家以我為傲。」
「如果我今天妥協了，那就算進了蘇家的門，我也永遠抬不起頭。
念禾等了十年的人，也肯定不是某個會在利益面前妥協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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