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 你果然吃醋了
姜玉玲愣了一下，沒反應過來他這話里藏著的那股涼意，只是點了點頭。
「對啊，當時在小賣部打的電話，情況緊急嘛。」
「我怕打草驚蛇，就趕緊跟裴隊長聯繫了。」
趙政霖嗯了一聲，沒再追問。
他似乎也覺得自己這樣吃醋有點小心眼。
在掙扎矛盾的心裡思考之後，他只是單純的「嗯」了一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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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最擅長察言觀色的姜白，立刻就注意到這聲「嗯」的尾音短促而平直。
乍一聽著沒什麼，可仔細一品，總覺得底下藏著點什麼。
在一片沉默之中。
姜玉玲終於後知後覺地品出了一絲不對勁。
她歪了歪頭看了他一眼，趙政霖正垂著眼，伸手替她把錦旗卷了起來，夾在胳肢窩下，動作認真。
可他的下頜線繃得緊緊的，唇也抿成了一條平直的線。
顯然，心情一般般。
姜白趴在姜玉玲肩上，看看這個，又看看那個，忽然福至心靈，決定往前推他們一把。
她故意脆生生地冒出一句。
「爸爸，你是不是在吃醋呀？」
這一聲不大不小，恰好讓周圍還沒走遠的人聽了個正著。
幾個大娘回頭看了一眼，臉上立刻露出意味深長的笑，互相捅了捅胳膊肘。
……呦呦呦，他們兩個這就日久生情了？
大娘們的笑意，落進了他們的耳朵里。
趙政霖的耳朵尖立馬紅了，紅得幾乎要滴出血來。
他轉過頭，聲音壓得極低。
「……小孩子別亂說話。」
可姜白不怕他，摟著姜玉玲的脖子晃了晃小腿，笑得像只偷了腥的貓。
「可爸爸你剛才問媽媽跟裴叔叔打電話的時候，語氣可凶了。」
「像一隻大狼狗一樣凶。
趙政霖：「………」
他深吸了一口氣，別過臉去，喉結上下滾動了一下，把嘴裡的話又咽了回去。
很明顯，他無言以對。
害羞了。
姜玉玲站在旁邊，把這一切看在眼裡，心裡那片汽水泡泡又咕嘟咕嘟地冒了上來。
尤其是看見趙政霖的反應後。
她低頭掩飾性地咳了一聲，把姜白放下來，拍了拍閨女的腦袋。
「行了，別逗你爸了。」
姜白吐了吐舌頭，一溜煙跑進了屋裡。
門口就剩了姜玉玲和趙政霖兩個人。裴照夜那傢伙早就識趣地溜了，臨走前還朝趙政霖擠了擠眼睛。
那副「氣死你」的模樣簡直不要太明顯。
裴照夜的樂子人性格，屬實是體現得淋漓盡致。
他或許沒多喜歡姜玉玲，但他這種人，就是喜歡故意去搶，惹人不開心了，他才開心。
就這樣，他故意當著趙政霖的面又爭又搶一番，看到兩個人都因為他的行為，陷入了囧境，他這才心滿意足。
趙政霖垂著眼，臉上沒什麼表情。
姜玉玲越想越尷尬。
她想了想，往他跟前走了一步，離得近了些，壓低聲音說。
聲音顯得柔柔的。
「我跟裴隊長打電話，是為了案子的事。」
趙政霖抬眼看了她一下，目光在她臉上停了一瞬，隨即移開。
「我知道。」
這樣倒顯得他是個爭風吃醋的人了。
「就只是說了案子的事。」姜玉玲又解釋一句。
「……嗯。」
姜玉玲看著他那副明明在意卻死活不肯承認的樣子，心裡好笑又有點心疼。
她伸手拉了拉他的袖口，聲音軟了幾分。
「政霖，你低頭。」
趙政霖愣了一下，但身體比腦子誠實，微微低下了頭。
姜玉玲踮起腳尖，用只有兩個人能聽見的氣聲說。
「那個電話一共打了不到三分鐘，小賣部的老闆能作證，你要是不信，明天去問他。」
「你再這樣拉著一張臉，我就真的信了小白說的話了。
趙政霖的呼吸頓了一拍。
「什麼話？」
「嗯……你吃醋了。」姜玉玲有些調皮的說。
趙政霖的呼吸停滯。
他離她太近了，近到能聞見她發梢上殘留的皂角清香，近到能看清她睫毛根處細密的弧度。
心臟……開始撲通撲通亂跳了。
趙政霖的目光落在她微微翹起的調皮嘴角上，喉結又滾動了一下，好半天才從嗓子裡擠出幾個字。
「我沒不信。」
「那你別板著臉了。」
姜玉玲鬆開他的袖口，退後半步，朝他彎了彎眼睛。
嬌俏得像個少女。
「人家剛得了錦旗，你板著張臉，別人還以為你不高興呢。」
「我沒有。」
趙政霖立刻解釋。
看見姜玉玲這副可愛的模樣，與一開始相遇時有些悲催皺眉的模樣，簡直截然相反。
她的人生越來越輕鬆，幸福。
想到這兒，趙政霖的嘴角終於繃不住了，微微鬆了一下，雖然弧度小得幾乎看不見，但姜玉玲看見了。
她也忍不住笑了一下。
只覺得逗這個男人真是太有意思了。
簡直像一條大狼狗似的。
她滿意地點了點頭，轉身進了屋，走了兩步又回頭補了一句。
「對了，獎金的事咱們得商量商量……我想搬出去租一個院子，你覺得行不行？」
趙政霖站在門口，看著她亮晶晶的眼睛和臉上那股認真盤算的神情。
沉默了兩秒，像是被狠狠吸引了，移不開視線。
然後他說，「行，不夠的話我下個月工資也給你。」
姜玉玲微微一笑，隨即步伐更加輕快了。
她轉身快步走進屋裡，嘴裡嘟囔著，「不用不用。」
趙政霖站在院門口，望著她的背影，極輕極快地彎了一下嘴角。
然後他也快速跟了上去。
只是，在回去的時候，他用餘光瞥見裴照夜剛才站過的那塊地方，腳步下意識頓了一下。
然後鼻子裡發出一聲幾乎聽不見的輕哼。
……簡直有幾分傲嬌的模樣。
而在屋子裡頭，姜白一看到姜玉玲回來了，立刻撲進她的懷懷裡。
衝著姜玉玲擠了擠眼睛，「媽媽，你剛才是不是和爸爸說悄悄話呢？」
姜玉玲正在整理床鋪，聞言手下一頓，頭也不抬地說。
「我們兩個說悄悄話不是很正常？」
「這是大人之間的話題。」
「可我走之前明明覺得爸爸一直想要偷笑，他肯定是有了什麼開心的事情。」
姜白好奇極了。
「為什麼呢？是因為媽媽嗎？」
姜玉玲沒忍住，噗嗤一聲，笑了出來。
她拿手裡用來掃床的篦子，輕輕拍了一下姜白的腦袋。
「行了行了，小人精，睡覺去。"
姜白嘿嘿一笑，鑽進被窩裡，閉上眼之前又補了一句。
「媽媽，我覺得爸爸可比那個姓裴的好多了。」
「你千萬不要被裴警官的油嘴滑舌騙了。」
「他一看就是中央空調。」
姜玉玲伸手給她掖了掖被角，無奈地搖了搖頭。
「中央空調？」
「這又是什麼奇怪的詞呀？」
她對姜白奇怪的比喻和詞彙儲備，感到疑惑。
但聽上去，就不像一個好詞。
「不許說裴長官的壞話，他可是人民警察局，而且他只是嘴上說說而已，這些年一直潔身自好。」
「……」姜白低低附和了一聲。
熄燈之後。
趙政霖照舊睡在外面。
姜玉玲在黑暗裡睜著眼睛望著天花板，把今晚趙政霖那副繃著臉吃醋的模樣翻來覆去回味了一遍。
心裡有種熱氣騰騰的感覺。
心情仿佛從冒著氣泡的滋滋汽水，變成了暖烘烘的一杯紅糖薑湯。
帶著一種家庭的，讓人安心的感覺。
最後還是沒忍住，姜玉玲一把把被子拉上來遮住了發燙的半張臉。
嘴角在黑暗中止不住的上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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