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章 萬一是她乾的呢
舒妤知道如果今天不給謝臨說清楚,他是不會輕易善罷甘休的。
「好吧。」舒妤鬆口,將門打開,「你進來吧。」
舒妤先給謝簫和謝箏發了消息,就坐在房間的沙發上。
謝臨坐在她對面,手不自覺交疊,就像等待最終審判的囚徒。
「你想從哪裡開始聽?」舒妤問。
謝臨說:「你什麼時候失憶的?」
「一個月前吧。」舒妤輕笑,「其實一開始我還以為自己穿越了。」
謝臨抓住了重點:「那你是怎麼知道自己情況的?」
如果一個人失憶了,是不可能像舒妤這樣做得天衣無縫的,畢竟有太多情況她不可能根據現有的信息推測出來,比如名字,和人物關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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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就是我的秘密了。」舒妤說出口後,愣了一下,臉色有些黑。
就像在心裡和誰做鬥爭一樣,謝臨眼尾上挑,似是疑惑。
「唉。」最後舒妤嘆了口氣,「也不是我不願意和你說,只是真的說不出來。」
剛才本來想直接把劇情的事和他說的,但一說出口就變成了其他的話。
劇情的事後面牽扯的事情太多,在今天之前她也沒和別人說過。
以至於她現在才發現,她竟然不能說出和劇情有關的事。
這個認知讓舒妤後背發涼。
她忍不住去想,她這一個月所做的一切,真的改變了她的命運嗎?
今天的事,再一次提醒舒妤,她頭上的那把名叫劇情的刀,隨時懸在她頭上準備取她性命。
謝臨顯然也聽出來了她話里的意思。
不是不能說,而是說不出來。
前者是有顧忌,不能告訴他,但後者是她現在說不出來。
他很好奇,究竟是一個什麼東西,竟然能控制人的行為?
說完這話後,舒妤臉突然就黑了。
他合理猜測,舒妤多半是剛剛發現的。
兩人不約而同地沉默了。
不過舒妤氣得半死。
謝臨倒是在想剛才在地下室里,舒妤說的話。
她說,他以前有喜歡的人,未來還有其他人。
他一開始以為是舒妤不相信他,但現在他有了其他的想法。
謝臨看向舒妤:「你能告訴我,你為什麼要離婚嗎?如果我不離婚,會發生什麼?」
聽到這話,舒妤抬頭,正好與他對視上。
舒妤不是傻子,瞬間就明白他已經發現了,心裡莫名鬆了口氣。
發現了,就不用她再找理由編了。
果然年紀輕輕就能當上謝家家主的人,智商也不是蓋的。
舒妤想了想,斟酌了下用詞:「其實你有白月光也不是什麼大不了的事,主要是你在失憶前就已經喜歡上別人了。」
這話舒妤之前也和謝臨說過。
他之前以為是舒妤趁他沒有記憶騙他的,現在看來,舒妤竟然真的就是這麼認為的。
謝臨問:「是誰?」
舒妤說:「你還記得吳悅嗎?」
謝臨當然記得,因為他失憶,忘的人只有舒妤。
想到這,他忍不住皺眉:「謝箏的心理醫生?」
舒妤點頭,然後繼續說:「你很喜歡她,甚至和我提出離婚。」
「可是我不喜歡她。」謝臨默默反駁。
「這個不重要。」舒妤並不關心他的清白,「重要的是,我當時身無分文,如果和你離婚,我只能淨身出戶,而我習慣了謝家的富貴生活,離婚後只能窮困潦倒,最後悲慘一生。」
舒妤一股腦地將腦子裡的劇情說了一下。
當然她省略了自己在外面包養了趙陽,還被拐出國的事。
畢竟如果被謝臨抓住把柄,之後離婚真的因為她是婚姻過錯方,讓她淨身出戶,她都不知道要找多貴的律師才救得回來。
雖然舒妤藏了一點,但絲毫不影響謝臨的推理。
他大概明白了,舒妤失憶的同時還額外多了一段記憶。
那段記憶是關於未來的。
如果只是單純的預知夢,舒妤不可能這麼相信。
想來是夢裡的東西它應驗了。
這樣對謝臨反而不利,畢竟過去的事他能去找證據,但未來的事,他能去哪裡找證據呢?
謝臨的手放在桌子上,一下一下地敲著。
一分鐘後,他停下了手上動作,再次看向舒妤:「如果你害怕窮,為什麼還要堅持離婚呢?」
「按你說的,只要不離婚,你可以繼續當謝夫人。」
「我不相信你啊。」舒妤輕笑,「我失憶了,對你並沒有感情,更別說相信你了。」
「我怎麼會相信一個認識一個月的男人會照顧我一輩子呢?」
「更何況,這話還是從你這個失憶的人嘴裡說出來的。」
「萬一你恢復記憶後,覺得被騙了,感覺到屈辱,把我趕出去了,我不是死得更快嗎?」
她說的這些基本是真心話。
既然對方已經知道自己失憶,那一些事也沒有隱瞞的必要。
藏藏掖掖的也不是她的風格,她喜歡有什麼事就直說,嘴本來就是用來說話的。
「我明白了。」謝臨長嘆一口氣,「我會去接受治療,找回以前的記憶。」
他現在沒有記憶,所以舒妤是不會相信他的。
舒妤點頭,臉上也帶上了欣慰的笑容,為他終於能聽懂人話而感到開心。
早知道和謝臨說清楚,就不會被他纏著了,她就應該早點和他說的。
果然遇到問題,就應該先交流了解。
因為謝臨表現還行,舒妤也想起了之前的那個醫生:「上次讓你查你身邊的醫生,查出什麼來了嗎?」
上次舒妤從周璇口中得知,謝臨失憶多半是因為催眠後,她沒過多久就和謝臨說了。
本以為他會很快開始查,但過了這麼多天,她還是經常能在莊園見到醫生。
謝臨說:「我失憶的那天,醫生請假了。」
「請假了?」舒妤沒想到是這個結果。
謝臨點頭,然後將自己查到的東西都說出來了:「你說的當天我就讓人去查,但那天醫生的妻子開車被追尾,臨時請假離開,本來當天的治療,也推到了第二天。」
聽到這話,舒妤將自己的發現也說了出來:「可是我查過那天的監控,他當天確實出現在了莊園。」
謝家莊園的監控只有謝臨有權限查看,其他人要看,必須要他同意。
謝臨看了舒妤一眼,沒有再問她怎麼知道的。
「一個人不可能出現在兩個地方。」謝臨說,「所以我讓人查了一下,當天診療室里的DNA,確實發現了一個陌生的DNA。」
「所以那天的醫生確實是假的。」舒妤表情凝重,「竟然真的有人,能將換臉做到以假亂真的程度。」
要不是這件事就這樣擺在她面前,舒妤光是聽著,就覺得對方在說笑。
「可這樣就更奇怪了。」舒妤說,「對方大費周章地對你下手,竟然只是讓你忘記我。」
這句話說出來後,舒妤自己都笑了:「而且你失憶後,竟然這麼喜歡我,算下來,得益的人好像是我誒。」
「你就沒懷疑過,那個人是我找的嗎?」
「為了讓你愛上我,然後將你的資產全部轉到我名下,然後離婚,讓你淨身出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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