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她就是老婆

  「我不信。」謝臨說,「你剛才還說想和我離婚。」

  舒妤翻了個白眼轉身就走,她不想理他了。

  出鬼屋的路並不像之前那樣安穩,燈光忽明忽暗,空氣中瀰漫著霉味和冷氣。

  舒妤雖然剛才一棍一個綁匪,但此刻站在昏暗的通道里,心跳還是快得不像話。

  她最怕這種東西了,雖然理智上知道這是假的。

  剛才追人的時候腎上腺素飆升,什麼都顧不上,現在一安靜下來,後背止不住發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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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舒妤挺直背脊,面無表情地往前走。

  謝臨走在她旁邊,察覺到她的僵硬,嘴角忍不住上揚。

  他伸出手,碰了她的手一下。

  他本意是想安撫,卻沒想到舒妤突然被一個溫熱的東西碰了手,本就精神緊繃的她,差點沒跳起來。

  發現是謝臨後,鬆一口氣的同時,也冷著臉湊到他耳邊:「你幹什麼突然抓我。」

  謝臨說:「害怕可以抓著我的。」

  舒妤腳步一頓,頭也不回地說:「誰怕了?不就是一個鬼屋嗎,我才不怕。」

  話音剛落,一隻手從旁邊伸過來,溫熱而有力,精準地握住了她的手腕。

  舒妤一愣,下意識想甩開,卻被握得更緊。

  「別動。」謝臨的聲音帶著不容拒絕的意味,「我怕,你抓著我吧。」

  舒妤剛想嘲笑他一下,餘光卻看到前方拐角處吊著一個穿著白裙的假人,長發遮面,在通風口的風中輕輕晃動。

  她咽了口唾沫,最後選擇抓住他的手:「既然你害怕,那我就大發慈悲地讓你牽著吧。」

  謝臨眼尾上挑:「那就謝謝老婆了。」

  舒妤手用力擰他:「都說了別叫我老婆。」

  謝臨:「好的老婆。」

  舒妤閉嘴了,腦子不好就讓讓他吧。

  謝臨站在她旁邊,昏暗的燈光一閃一閃,面容在黑暗中若隱若現。

  此時在黑暗中能清楚感受到的,只有彼此緊握的雙手,溫熱的體溫彼此傳遞。

  光是牽著她的手,謝臨就感覺心裡無比地滿足。

  雖然他失憶了,但他就是能一眼看出,舒妤就是他的老婆,而他也很愛很愛她。

  至於老婆要和他離婚?

  這不還沒離,他會讓老婆回心轉意的。


  走在後面的王特助看到這一幕,眼珠子差點掉出來。

  他跟在謝總身邊這麼多年,什麼時候見過謝總主動牽夫人的手?更別說夫人竟然沒有甩開!

  他揉了揉眼睛,確認自己沒看錯,又默默掏出手機,在莊園群里發了一條消息:

  【重大消息,謝總牽夫人手了。】

  群里瞬間炸了。

  女人五十一枝花:【不是吧,前兩天不還是先生追夫人嗎?夫人這麼快就答應了?】

  管家:【先生帥氣又多金,夫人淪陷也很正常吧。】

  謝箏:【媽媽怕鬼才會牽父親的手的。】

  女人五十一枝花:【?】

  管家:【?】

  從鬼屋出來,舒妤終於見到了等在出口附近的謝箏和謝簫。

  謝箏倔強地站在一邊,眼眶微紅,像是剛才偷偷哭過,但看到舒妤出來,立刻別過頭去,假裝什麼都沒發生。

  「媽媽!」謝簫一看到舒妤,就撲了過來,緊緊抱住她的腿,「媽媽你沒事吧?有沒有受傷?我聽說鬼屋裡有壞人的!」

  舒妤蹲下身,摸了摸他的腦袋:「媽媽沒事,你看,媽媽不是好好的嘛。」

  謝簫不信,上下打量了她好幾遍,確認她身上沒有傷口,才鬆了一口氣。

  這時,謝箏也慢慢走了過來,站在舒妤面前,表情很彆扭。

  「你……」她張了張嘴,聲音悶悶的,「你沒事吧?」

  舒妤一愣,隨即笑了,伸手揉了揉她的頭:「媽媽沒事,剛才太忙,我忘記問箏箏剛才嚇到了吧?」

  謝箏被她一揉,整個人僵了一下,但這次沒有躲開,反而悄悄往她身邊靠了靠。

  「我才沒有嚇到。」她小聲嘟囔,但身體卻很誠實地抓住了舒妤的衣角。

  舒妤心裡一軟,乾脆把兩個孩子都攬進懷裡,輕聲說:「好了好了,媽媽在呢,誰也不能把你們帶走,以後絕對不會發生這樣的事。」

  謝簫乖巧地回抱住她,謝箏雖然嘴上不說,但也沒有推開她,反而把臉埋進舒妤的肩膀,悶悶地「嗯」了一聲。

  站在不遠處的謝臨看著這一幕,眸色微動,嘴角也不自覺地彎了一下。

  他走到舒妤身邊,低聲說:「回家吧。」

  舒妤抬頭看了他一眼,這人說話歸說話,靠這麼近幹什麼?

  兩人之間詭異的氣氛,肉眼可見。

  謝箏看了眼群里的消息,又看了眼一直盯著媽媽的父親。


  她不蠢,媽媽和母親的區別很大,之前因為腦子不清楚,沒發現這其中的問題,但現在她已經能確定,媽媽和母親是兩個人。

  不管是行事作風,還是能力,絕對不是失憶能解釋的。

  回到謝家莊園後,兩個孩子被舒妤哄著洗了澡,換了乾淨的睡衣。

  謝箏坐在床上,手裡抱著一隻小熊玩偶,目光卻定定地看著窗外的月光。

  謝簫端著一杯牛奶走進來,遞給她:「姐姐,媽媽說喝了牛奶會睡得香。」

  謝箏接過牛奶,沒有喝,而是突然開口:「謝簫,你為什麼從來不告訴我?」

  謝簫一愣:「告訴你什麼?」

  「媽媽和那個『母親』,不一樣。」謝箏的聲音很輕,卻帶著一絲說不清的情緒,「那個『母親』從來不會抱我,不會摸我的頭,不會為了我去鬼屋,更沒有她那樣的武力……」

  她頓了頓,聲音更低了:「你為什麼從來不告訴我,媽媽是不一樣的?」

  謝簫沉默了一會兒,坐在她床邊,低頭看著自己的手:「我也不確定。」

  「不確定?」謝箏皺起眉頭。

  「嗯。」謝簫抬起頭,認真地看著她,「我一開始也不知道,只是覺得媽媽變了。她看我的眼神不一樣了,抱我的時候也不一樣了,還會和我說話、陪我玩……」

  他頓了頓,小聲說:「我那時候覺得,媽媽會不會是……失憶了。」

  「失憶?」謝箏愣住了,「你為什麼會這樣想?」

  謝簫解釋:「因為以前的媽媽不會做那些事,所以我一直覺得,是媽媽失憶了,把以前的事忘了,才會對我好。媽媽曾經和我說過,她的記憶停留在五年前。」

  他抬頭看向謝箏,眼神認真:「姐姐,你說,這個世界上會不會有一種失憶,不是忘記事情,而是變成另一個人?」

  謝箏沒有說話,只是低頭看著杯中的牛奶,過了很久,才輕輕「嗯」了一聲。

  「那你喜歡現在的媽媽嗎?」她問。

  謝簫笑了:「喜歡,我很喜歡現在的媽媽,哪怕以後媽媽恢復了記憶,我也會喜歡的。」

  聽他這話,謝箏抿了抿唇,端起牛奶,喝了一口。

  謝簫覺得媽媽是失憶了,但她卻覺得,這個媽媽和母親是截然不同的兩個人。

  她相信自己的直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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