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原來幕後籌劃一切的人,竟是你!
待到那時,僅憑一手北冥魔刀,在妖魔橫行、世道動盪的亂世之中,便能護住自身安穩立足。
罷了,既然機緣之下抽得這套刀功,便是我與它有緣,尋常九品武學自然無法與之相較。
古凡在心底默默復盤一番,隨即收斂雜念、凝神靜心,抬手點開身前虛幻的屬性面板,正式開啟修行。
【第一年,你初次握持刀兵,亦是此生第一次觸碰兵刃。你天生全無練刀根骨,整整一載光陰,刀法修為未存半分寸進。】
【第十四年,你本無練刀天資,卻日夜苦修、從無懈怠。經年累月反覆打磨之下,刀術日漸嫻熟,總算踏足《北冥魔刀》入門之境。】
【第四十八年,手中長刀早已如同朝夕相伴的知己。這般體悟,是往日純粹苦修拳腳之時從未擁有過的,你對刀道的理解再攀全新層次,《北冥魔刀》修成小成。】
【第七十五年,伴你七十載朝夕的長刀鏽跡斑駁,已然殘破不堪。一日長刀驟然寸斷,你靜坐數日苦思,始終尋不到突破的門路。】
【第二百一十一年,異族妖獸舉兵大舉來犯。你身負重創,緊握斷刀浴血死戰。待到氣力耗盡、瀕臨殞命,心中已然生出放棄之念時,望著掌心斷刀,心中驟然頓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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刀身縱然斷裂,殺伐凶威依舊長存;人身縱使瀕臨絕命,胸中戰意豈能就此熄滅?
你拖著殘軀浴血再戰,《北冥魔刀》順勢突破大成,直抵圓滿境界,解鎖專屬天賦——魔血刀心!
【魔血刀心:你的胸腔右側會生出一枚完整新心。但凡遭你斬殺的生靈,一身血氣盡數被這顆心臟收納封存,日後可憑藉積蓄的血氣滋養肉身、淬鍊刀道。】
【本次修行歷程至此落幕。】
「這套刀法,竟能令我體內多長出一顆心臟?」
看完耗費兩百餘年壽元才走完的完整修行記載,古凡當即扯開衣襟,抬手撫上自己右胸。
下一瞬,胸腔傳來細微且持續的震顫,古凡當場怔在原地,萬萬不曾料到,自己當真多出了第二顆心臟。
此刻若有能看穿肉身肌理的強者望向古凡右胸,便能窺見一枚拇指大小、縈繞陰冷魔氣的新生心臟,正在胸腔之中緩緩搏動。
若再細細探查便能發覺,這顆魔血刀心雖與古凡周身數條經脈相連,此刻卻彼此隔絕,氣血互不流通。
唯有古凡催動《北冥魔刀》搏殺之時,這顆魔血刀心才會將封存的魔氣灌注四肢百骸,暫且接管原本的心臟,統御全身氣血流轉。
這便是《北冥魔刀》能不斷吞噬生靈血氣、令刀勢愈發強橫的根本根源。
「兩顆心臟同步搏動,這般異象實在詭異奇特。」
古凡單手按在胸口,感受左右兩顆心臟近乎同頻的跳動,低聲感慨。
只是眼下尚有一樁憾事:他手邊並無長刀。
無從當場試招,親身領略《北冥魔刀》真正的殺伐威勢。
一念及長刀,鎮魔司校尉標配的流雲刀自然而然浮現在古凡腦海,再聯想到自身積攢的功績,心底頓時生出晉升校尉的念頭。
「不知這名須彌教供奉,能為我折算多少功績?」
古凡單手托著下頜,暗自思忖。
「先前誤殺無辜少年,被扣去不少功績,此番應當能補足大半缺口。」
「坊間近來皆有傳言,鎮魔司不久後會發放一批功績賞格,只是不知消息真假。」
只願傳言屬實。
古凡在心底低聲自語,隨即驅散腦中紛雜思緒,重新看向身前懸浮的虛幻屬性面板,自身各項信息清晰羅列其上。
【人物:古凡】
【境界:通脈巔峰】
【功法:魔心劫炎功(六品圓滿)、彌罪若虛功(六品圓滿)、抱元功(九品圓滿)】
【武學:北冥魔刀(四品圓滿)、星流雲劍指(四品圓滿)、真武戰龍拳(五品)、浮雲步(七品圓滿)】
【煉體秘術:天罪修羅身(四品,第三重)】
【旁門異術:靈嗅(五品圓滿)、改天換地(四品圓滿)】
【剩餘壽元:391年】
古凡望著條目詳盡的屬性面板,忍不住淡淡一笑。
可他轉瞬便恢復清醒,看清了自身短板:手中缺少高階功法與頂尖武學,眼下只能將所有期許寄托在《北冥魔刀》之上,盼這套刀法早日再做突破。
至於剩餘壽元一欄,古凡心底隱隱泛起心疼。
根源便是上次與謝人狂死戰,折損了大把壽元。
所幸斬殺謝人狂後,當場奪回近半損耗壽元,再加上修煉《北冥魔刀》帶來的壽元增益,綜合算來,壽元損耗尚在可控範圍。想到此處,他心緒稍稍平復。
「對了,還有方才繳獲的諸多戰利品。」
古凡立刻自懷中取出銀票、地契等物件,盡數攤開擺在身前。
一眾物件之中,他最上心的便是一沓沓銀票,粗略清點共有十餘張,合計一萬三千餘兩白銀。
「果然還是繳獲戰利品斂財最為迅捷。」
古凡輕聲感慨,隨手拿起那張泛黃古舊的地圖。
起初古凡只隨意掃過一眼,若這地圖毫無價值,便打算直接丟棄。
可待他將整張地圖完全鋪開,目光驟然鎖在一處跳動的赤紅小點上,標記的方位,恰好與他此刻立身之地完全重合。
方才臉上還帶著幾分淺淡笑意,轉瞬便凝重如霜。
「這張地圖,為何會精準標記我的所在?」
古凡略一思索,瞬間理清其中脈絡。
同一時刻,謝人狂臨死前對他說過的話語,清晰迴蕩在腦海之中。
【是你錯殺了本不該殞命的少年。那少年的父親交付我一件信物,憑此物便能追蹤你的蹤跡。】
「如此說來,這張地圖便是少年生父交給謝人狂,用以追蹤我的器物。」
事情遠不止這般簡單。
古凡理清這條線索後,又抓住那句話里另外兩處關鍵信息,反覆推敲琢磨。
【不該枉死的少年】、【少年的生父】
緊接著古凡閉上雙眼,心神全速運轉,以這兩處關鍵點作為突破口,串聯起自己掌握的全部線索,試圖還原整件事的完整真相。
約莫片刻之後。
古凡猛地睜開雙目,一手探入懷中拽出那枚染血玉佩,眼底寒光凜冽,如出鞘利刃,沉聲低喝:「原來幕後籌劃一切的人,竟是你!」
屋內燭火昏沉,火光搖曳不定,可玉佩上沾染的血跡依舊鮮紅奪目,玉質澄澈通透,清晰映在古凡眼中。
「萬萬不曾想到,所有禍事的根源,全都源自這枚玉佩。」
直到此刻,緊握玉佩的古凡,才算徹底捋順這場陰謀的完整來龍去脈。
「當年那名少主本想用玉佩換取自身性命。若是我收下玉佩,他們便能依託玉佩與地圖鎖定我的行蹤,派遣人手暗中截殺。」
「即便我當場斬殺那名少主、奪走玉佩,他的生父依舊能憑藉這件信物追蹤我的蹤跡,前來尋仇報復。」
「只是少年父親並不知曉我的真實修為,起初只認定此事與我脫不開干係,僅派出數名體魄境修士,趁我孤身獨處之時出手擄掠。」
「計劃敗露之後,他們才驚覺我的實力遠超預估,不惜重金招攬五域頂尖殺手,打算將我斬草除根,永絕後患。」
至此,整件事完整的前因後果,盡數在古凡腦海中梳理分明。
可他心中沒有半分勘破真相的輕鬆,反倒翻湧著濃重不安,以及難以壓制的滔天怒火。
他無從確定,這場陰謀的背後,除卻須彌教、洗罪閣之外,究竟還有多少勢力暗中牽扯其中。
若有朝一日所有真相大白,一心只想留守鎮魔司、潛心修煉直至登頂天下的我,世間再無容身之處。
我只求一世平淡安穩,為何禍事偏偏接踵而至,主動纏上我不放?
古凡雙拳猛地攥緊,掌心運力,那枚染血玉佩頃刻間碎裂成漫天細粉,順著指縫簌簌滑落。
眼下這步死局,究竟該如何破解?
古凡強壓心緒冷靜下來,細細思索脫身之法。
腦海中只浮現出一條唯一可行的路子。
揪出所有涉事之人,斬草除根,不留半個活口。
唯有亡者,方能永久封存一切秘辛。
也只有死人,才不會接連不斷攪亂我安穩度日的心思。
古凡自知本心本就不算陰狠暴戾。
他算不上心懷蒼生、捨身赴義的聖人,卻也絕非嗜殺無度、輕賤人命的兇徒。
可這群人,實實在在踏破了他最後的底線。
既然對方一心要取我性命,那我便不再留情,盡數誅除!
糟了,方才一時盛怒,竟徒手將這枚玉佩捏碎了。
怒火翻湧過後,古凡才驟然回神,看著化為齏粉、價值五千兩的玉佩,心底一陣心疼,滿腔怒火都消去大半。
這玉佩雖是用來追蹤我的信物,可若是易容轉手變賣,最少也能換來千兩白銀,這般白白損毀實在可惜。
所幸今日從謝人狂身上繳獲萬兩銀票,不然單是損毀玉佩一事,便足以讓他手頭拮据。
古凡壓下碎玉帶來的煩悶,再度沉心思索對策:如今我全然不知須彌教與洗罪閣的據點方位,該如何搜尋這群幕後元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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