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動手，一同將他拿下！
一路沉默的古凡此刻緩緩開口，唇角勾起一抹淺淡笑意，露出整齊白牙。
「倒是湊巧，我心中盤算的主意，與諸位相差無幾。」
領頭的邪教打手眉頭緊鎖，滿心疑惑。
「你這話是什麼意思？」
不等古凡作答，他身側一名手下搶先厲聲叫囂。
「老大不必與他廢話！先打斷他四肢，過後再審問不遲！」
領頭人微微頷首，高聲下令。
「動手，一同將他拿下！」
號令落下，除去領頭之人，其餘六名邪教爪牙齊齊朝著古凡猛衝而來，一心要將這名力士打成重傷殘廢。
可眾人剛衝出數步，數道細碎破空之聲接連響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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聲響消散的剎那，方才狂奔上前的幾名打手動作齊齊僵滯，接二連三重重栽倒在地。
身軀抽搐數下，便徹底沒了動靜。
詭異可怖的景象，令領頭打手瞬間僵立原地，全然不知方才究竟發生了何事。
他強壓心底翻湧的恐懼，緩步上前，借著月色低頭細看，這才看清實情。
自己麾下幾名鍛體境手下，每個人頭頂都被砸出鮮血淋漓的孔洞，
鮮血汩汩不停向外流淌，分明是被堅硬碎石擊穿頭顱，早已氣絕身亡。
「是你？！」
為首的打手渾身驟然冰寒，仿佛驟然墜入寒冬冰窖。
僅僅一瞬，他甚至疑心雙眼生出了錯覺。
眼前這人哪裡是什麼干粗活的尋常力夫？
分明是抬手間便能屠戮一眾鍛體武者的頂尖武道強者。
滔天驚駭席捲心頭，他腦中只剩一個念頭——
逃！
可一切已然遲了。
古凡指尖輕彈，將掌心攥著的最後一塊碎石擲出。
石塊破空疾馳，速度堪比火器彈丸，瞬息掠出數十步，狠狠砸中領頭打手後腦，徑直穿透眉心飛射而出。
早在動身前往麵館之前，古凡便已察覺身後有人暗中尾隨。
蘊氣巔峰的修為，不單賦予他強橫無匹的肉身力量與極速奔行之力，視覺、聽覺等各類感官，也盡數得到全方位淬鍊強化。
反觀這群修為困在鍛體層次的邪教爪牙，始終只將古凡視作一介凡俗苦力，全然未曾察覺自身行蹤早已暴露。
之後他沿路撿拾數塊碎石，特意繞路拐進偏僻無人的窄巷，將幾人引誘至此，順勢一併斬除。
領頭之人剛斷氣息，古凡猛地一拍額頭，眉頭緊緊蹙起：
「糟了，下手太快，還沒來得及盤問這群人的來路。」
若只是單純攔路劫掠錢財，根本說不通。
他外表清貧落魄，看著不過一介普通力士，不值得對方一路尾隨、設伏圍堵。
古凡正暗自思索對方真實身份，遠處忽然傳來細碎腳步聲。
想來是街巷行人被方才巷內打鬥動靜驚擾，打算上前一探究竟。
情勢所迫，古凡來不及翻查幾具屍體搜尋線索，只得先行抽身離去。
這場突發風波就此落幕。
古凡重新匯入人流熙攘的長街，沿路緩步閒逛片刻，尋到一處街邊小麵館，點了兩大碗多放辣椒陳醋的油潑麵。
吃麵時，他仍在復盤方才巷中廝殺經過，卻始終猜不透對方的真實目的，況且一行人盡數斃命，再深究也難尋半點線索。
但古凡素來心思縝密，此事處處透著蹊蹺，他暫且將疑慮壓入心底，打算日後再細細追查。
酒足飯飽，古凡擦淨嘴角油漬，將六枚銅錢擱在桌面，徒步朝鎮魔司走去。
回到自己獨居的小屋，簡單梳洗完畢，他徑直坐在床沿，喚出專屬修為面板。
準備清點今日斬殺敵人所得的全部收穫。
淡藍色虛幻光幕浮現在眼前，古凡凝神屏息，心境如同前世等候彩票開獎一般，滿是忐忑與期待。
可此番結果卻讓他略感失落，先前密室斬殺的六名敵人，除卻可供掠奪的壽元之外，未曾掉落任何上乘武功秘籍或是修煉心法。
直至一行全新提示緩緩彈出：
【擊殺蘊氣境修士張月萍，現年四十三歲，剩餘總壽元四十四年】
【掠奪對方剩餘壽元一年】
【成功抽取其專屬五品煉體秘術：天罪修羅身】
「天罪修羅身？」
小屋之內，古凡望著光幕上的文字短暫失神，兩三息後，他驟然回想起此前交手的畫面，眼底陡然迸發出灼亮光芒。
這不正是萬越宆的正妻，臨死前拼死催動、肉身異化如妖魔時施展的詭異術法？
當初古凡僅憑一招《星流雲劍指》便將那婦人斬殺，
可對方變身之後形同深淵魔物的模樣，還有瞬間暴漲數倍的強橫戰力，給他留下了極深的印象。
尤其是那陡然暴漲的戰力，更是令他心生艷羨。
未曾想今日機緣巧合，竟從這名婦人身上抽得這套秘術！
「不對，此物算不上尋常武學，亦非正統修煉功法。」
欣喜之餘，古凡留意到面板對《天罪修羅身》的歸類與自己預想全然不同，標註分類為煉體秘術。
既然面板如此界定，他便不再深究。
隨即，另一樁疑惑湧上心頭：「為何這名婦人僅剩一年壽元？」
莫非是身患不治頑疾？
他稍加回想婦人臨死前豐潤飽滿的體態，當即否定了這個猜想。
「我記起來了！」古凡腦中閃過此前查驗婦人屍體的畫面。
婦人殞命之後，修羅身的異化狀態迅速消退，恢復原本身形，
可肉身不復此前豐腴，反倒乾癟塌陷，肌膚枯皺如同老樹樹皮，仿佛一瞬衰老至八旬老媼。
古凡腦海里忽然生出一個極為大膽的猜測，真實情況會不會就是這般模樣？
就在這個瞬間，記載著《天罪修羅身》秘術的基礎註解不受控制地湧入古凡腦海，打斷了他剛剛才萌生出來的思緒：
【凡是信奉彌罪聖教的門下弟子，都需要交出自己的肉身，完完整整奉獻給教派中的各位天王。】
【人一生擁有的歲月壽限，也一併包含在這份供奉之物當中。】
【天下眾生全都把自身壽元看作上天賜予的福分、安身立命的根本，是世間最為貴重的珍寶。】
【可這片天地到處都充斥污濁，各類邪祟污穢四處滋生，凡是活得年歲長久之人，大半輩子都被無盡磨難纏繞，災禍一樁接一樁找上門。
這般壽元，反倒會變成招惹災劫的根源。】
【唯有本教天王心懷慈悲，憐憫天下萬千生靈，願意收下所有人上交的壽元，將世間一切災厄獨自扛在自己身上。】
【凡是修煉這套秘術的修行者，都能主動獻出自身壽數，
引來天王座下天罪修羅大能降下福澤，把血肉身軀轉化成力量強橫、無人能擋的修羅軀體。】
【這套秘術總共劃分三個修煉層次，修煉境界越高，肉身帶來的戰力增幅就越可觀，相對應消耗壽元的速度也會成倍暴漲。
等完全修成第三重境界，便能領悟專屬獨門奧義——修羅罰天臂。】
古凡直接略過這套滿是蠱惑、觀點偏頗的說辭，注意力死死鎖定在末尾幾行記錄的文字上。
果不其然，和他剛剛心中暗自推測的內容分毫不差，這套出自彌罪邪教的肉身鍛體功法，修煉需要付出的代價便是耗損自身壽元。
他輕輕頷首，隨即又回想起先前那名婦人離世前悽慘不堪的模樣，
普通人僅僅催動一次秘術，最少也要耗損四五十年壽命，用完之後會瞬間急速衰老直至失去性命。
這般代價沉重、弊端極強的負面效果……
修煉此法幾乎等同於主動尋死。
若是換作任何其他人，這都是一門拿自身性命做賭注、只適合同歸於盡的禁忌功法，可落到古凡身上，情況卻截然不同。
耗損壽元？
儘管毫無顧忌地動用便是，
他手頭積攢的壽元數量充足，根本不必擔憂消耗一空。
心中拿定主意，古凡便源源不斷往這套仿佛專門為自己量身打造的秘術里灌注壽元，開啟修行之路：
【修行第一載，你初次接觸鍛體類秘術，完全沒有修行思路，找不到半點入門訣竅，《天罪修羅身》始終沒能產生絲毫精進。】
【修行第十二載，你日夜不間斷苦修打磨，終於摸索出修行門路，《天罪修羅身》順利突破至第一層圓滿境界。】
【修行第六十八載，你嘗試各式各樣的辦法淬鍊肉身，修煉途中承受撕心裂肺的劇痛，
但肉身打磨帶來的提升效果十分可觀，《天罪修羅身》成功修成第二層圓滿。】
【修行第一百二十四年，你摒除心中所有雜念，忘卻歲月流逝變遷，全身心投入修煉之中，
可距離突破第三重境界始終隔著一層薄薄壁壘，《天罪修羅身》再也沒有半點突破的徵兆。】
【修行第二百三十三年，漫長歲月匆匆而過，你依舊沒能找到突破的契機。
某天一頭實力強悍的妖獸突然對你發起偷襲，你身受足以致命的重創，徘徊在生死邊緣。
就在生死一線的剎那，你瞬間看透生死真諦，當即頓悟，《天罪修羅身》直接抵達第三層圓滿，順利領悟奧義真解·修羅罰天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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