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所謂心境秘境，究竟是何等境界？
待房門合攏。
方才滿面酒紅、醉態畢露的古凡，立時運轉體內功法，將滿身酒氣盡數滌盪一空。
心神清明之後，他不由復盤白日斬殺孟翰林的始末。
在外人眼中，他此番舉動不過少年意氣，受辱難忍一時衝動拔刀。
可其中內情，唯有古凡自己心知：他本無意取孟翰林性命。
奈何對方步步緊逼、再三當眾挑釁，純屬自尋死路，他別無選擇。
古凡自認性子平和，平日極少動怒，更不會濫傷無辜。
可孟翰林污言穢語，屢次當眾折辱於他。
倘若一味隱忍退讓，只會落得懦弱可欺的名聲，這份屈辱他絕難咽下。
除此以外，孟翰林一身源自玉天宮的獨門武學，更令他心生覬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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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不斬除孟翰林、奪其武道傳承，他只覺錯失天大機緣。
權衡兩層緣由，他才甘願折損功勳，換取孟翰林一身玉天宮功法，了結對方性命。
這筆買賣究竟孰虧孰賺，古凡盤膝坐於床榻，喚出自身修行面板細細查看。
【擊殺蘊氣境修士孟翰林，此人現世壽元總計八十三年，享年十歲】
【成功掠奪對方剩餘壽元七十三年】
【習得對方專屬四品武學：星流雲劍指】
「《星流雲劍指》，竟是四品武學！」
即便心中早有預判，看見面板彈出的訊息，古凡依舊心底震動。
四品武學，分量何等厚重？
即便是真武天宮這般頂尖超然宗門，也不會輕易外傳。
若是流落江湖，必將掀起無盡廝殺，各路武人皆會捨命爭奪。
至此，先前糾結的「損耗功勳換取功法是否划算」，答案已然分明。
相較這套玉天宮傳世絕學，被削去的那些功勳不值一提。
轉瞬，面板將《星流雲劍指》完整心法盡數傳入古凡腦海。
【《星流雲劍指》由玉天宮開宗祖師所創，祖師以劍道為本，觀天際流星隕落，悟就此套指法】
【功法位列玉天宮三大絕學第二】
【招式飄忽靈動，出手速度堪比流星掠空】
【兼具剛猛破壞力，指尖鋒芒如利劍出鞘，所及之處無堅不摧，所向無前】
【功法修至圓滿，可解鎖專屬心境秘境：觀雨如停】
【圓滿之後若再勘破玄關，便能習得指法極限殺招——星滅劍罡】
縱觀整套功法，身為四品武學，威力強橫，價值無可估量。
可有兩處訊息，令古凡心生疑惑。
「所謂心境秘境，究竟是何等境界？」
「還有突破圓滿方能掌握的星滅劍罡，真實威力又到何種地步？」
罷了，不必急於深究，一如當初修煉《彌罪若虛功》，先行潛心苦修便是。
心念既定，古凡不再遲疑，催動面板，逐年消耗掠奪得來的壽元打磨這套指法。
【第一年，你從未修習過任何指法，入門本應阻礙重重。
但你早已將《真武截龍拳》修至圓滿，深諳拳腳武道精髓，觸類旁通之下，順利踏足《星流雲劍指》入門之境。】
【第十三年，你的指法修為穩步精進，隨手一指便能洞穿門前巨石，《星流雲劍指》抵達小成。】
【第十四年，你日夜參悟指法奧義，某日睡夢之中頓悟武道真意。
驚醒後朝虛空輕點，指尖攻勢快如奔雷，迅捷無雙，《星流雲劍指》修成大成。】
【第五十三年，數十年苦修打磨，你的指法幾乎觸達當前境界頂峰，卻始終隔一層薄障難以圓滿。
後續再耗十餘年光陰打磨，瓶頸依舊無法突破。】
【第八十二年，長年靜心苦修，潛移默化重塑你的內心境界。
你不再執著指法的極速與剛猛，獨坐山巔，只求守持本心澄澈。】
【第九十五年，你日日觀朝升暮落、花開花謝、燕雀往返、月缺月圓，心底雜念於無聲間滌盪殆盡。】
【這一日山間驟降大雨，你靜坐觀雨，眼前漫天雨絲緩緩放緩，最終懸空靜止。
並非世間時序停滯，而是你的心境澄澈、心神安定。
至此《星流雲劍指》功行圓滿，順利領悟專屬秘境「觀雨如停」。】
古凡耗去九十餘載壽元，方才將這套四品指法煉至圓滿，心底難免生出幾分惋惜。
可他僅僅稍作停頓，並未就此停下苦修之路。
他心中清楚，這套指法修成圓滿後，尚且藏有一門突破常規修為上限的專屬殺招。
昔日修習《真武截龍拳》解鎖的破限招式，曾助他跨越修為壁壘斬殺強敵，那摧枯拉朽的磅礴威力，至今仍歷歷在目。
如今再度迎來解鎖破限絕技的機緣，古凡自然不願輕易錯失。
即便還要再耗數十乃至上百年壽元，他也決意放手一試。
心念既定，古凡咬緊牙關，不斷燃耗自身壽元，穩步推進修行。
【第一百一十二年，指法圓滿，心中乍現一縷頓悟靈光，轉瞬消散，無從捕捉留存。】
【第一百二十三年，自身根骨平庸，修行阻礙叢生，心境日漸頹靡；幸得及時調整心神，方才沒有半途棄道。】
【第二百三十六年，再無驟然閃現的頓悟靈光，先天資質帶來的桎梏也盡數消散。】
【歷經兩百年持之以恆的苦修沉澱，一切修行阻滯盡數抹平，修行水到渠成。
此日，他指尖輕彈，凝出一道橫貫長空、轟然炸裂的劍罡，終參悟破限殺招——星滅劍罡！】
【本次修行落幕。】
「不愧是四品武學，所需付出的代價實在駭人。」
古凡盤坐於床榻，待修行面板的提示徹底定格，不由低聲感慨。
也難怪他心緒震動，近兩百年的苦修時長，早已超出他預先的估量。
回想從前修煉五品武學《真武截龍拳》，僅耗費百年光陰，便修成對應的破限招式。
如今這套《星流雲劍指》只高出一品階位，修行耗時卻直接翻了一倍。
「照這般規律推算，三品武學至少要四百年壽元打底，二品武學需八百年，至於傳說中品階頂尖的一品武學……」
古凡不敢再繼續往下推演。
他雖身處鎮魔司詔獄，憑力士身份可便捷獲取補充壽元的資源，可要積攢數百乃至上千年壽元，依舊難如登天。
更何況這僅僅是修煉武學的損耗，若再疊加心法功法的修行開銷，所需壽元只會更為恐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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