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3章 軍醫查出訓練漏洞，五公里越野全線掉隊

  蘇沐清拿著體檢覆核名單，站在營門前，先看了陳烈一眼。

  陳烈手裡的登記本還沒合上，轉身就往隊伍後面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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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陳烈，過來檢查。」

  蘇沐清抬高聲音，直接叫住他。

  陳烈腳步停了停，抬手指向隊伍：「新兵剛到，先把他們安置好。」

  蘇沐清翻開名單，筆尖點在他的名字上：「你帶傷訓練，連續熬夜，還想裝沒事？」

  陳烈看了眼周圍的新兵，壓低聲音：「回頭再查。」

  「你現在拒不執行醫囑，今天全連訓練取消，改上健康教育。」

  蘇沐清把名單合上，語氣沒有商量。

  隊伍里傳出幾聲吸氣聲，剛才還亂動的新兵全站直了。

  陳烈的臉色沉了下來。

  他不怕檢查，卻怕三十六名新兵第一天就停訓。

  「你別拿全連壓我。」

  「那你坐下。」

  蘇沐清指了指軍醫車旁的摺疊凳。

  陳烈盯著她看了兩秒，轉身走過去坐下。

  馬驍接過他的擴音器，帶著新兵退到一旁。

  蘇沐清拿出聽診器，又讓陳烈抬腿活動。

  陳烈剛把右腿抬起，膝蓋就停在半空。

  蘇沐清看見他的動作，手裡的記錄筆停住了。

  「疼多久了？」

  「老毛病。」

  「我問你多久。」

  陳烈別開臉：「昨晚開始。」

  蘇沐清按了按他的膝側，陳烈的腿往回收了一下。

  蘇沐清立刻抬頭：「還說沒事？」

  陳烈抿住嘴，沒再頂。

  檢查結果很快出來了。

  陳烈脫水明顯，右腿舊傷也有復發跡象。

  蘇沐清拆開一包補水鹽，塞進他手裡。

  「喝掉。」

  陳烈看了眼訓練場，又看了眼手裡的鹽包。

  「全連不能停。」

  「你先把自己處理好。」

  陳烈撕開包裝，將鹽粉倒進水壺裡，仰頭喝了下去。

  味道沖得他皺了皺眉，喉嚨連續動了幾下。

  蘇沐清伸手接過水壺，重新灌了半壺清水。

  「今天不許超過規定強度。」

  陳烈站起身，右腿落地時慢了半拍。

  他接回擴音器，走到隊伍前面。

  「訓練照常，按三檔負重來。」

  楚航拿著分組表，立刻安排新兵分隊。

  第一檔是空載和輕裝，第二檔帶基礎背包，第三檔加掛水袋和訓練器材。

  陳烈把各組名單交給班長，又補了一句：「誰跑亂隊形，立刻回到原位。」

  周野背上背包，抬頭看了眼前面的老兵。

  他把肩帶收緊，腳步壓到了隊伍前方。

  起步不到五分鐘，周野已經超過了同班兩人。

  身後的新兵見他加速，也跟著提了速度。

  不到一公里，隊伍被拉開了十多米。

  馬驍吹響哨子，周野才回頭看了一眼。

  陳烈拿起無線電：「三班，降回規定速度。」

  周野喘著氣回話：「報告，我還能跑。」

  「我讓你跑快了嗎？」

  周野握緊背包帶，速度慢了下來。

  幾名跟著他的新兵也重新並回隊伍。

  隊伍剛恢復完整，另一側的趙鐵軍又帶著一組老兵加速。

  他們貼著道路外側前進，幾名新兵被帶得腳步凌亂。

  趙鐵軍拿起無線電：「連長，訓練就得有強度，慢吞吞練不出成績。」

  陳烈按住通話鍵：「趙鐵軍，回到原隊形。」

  趙鐵軍沒有馬上回答。

  無線電里只剩下粗重的喘氣聲。

  「我帶他們沖一段，出了問題我負責。」

  陳烈看了眼手錶，聲音沉了下來：「現在回去。」

  趙鐵軍還想說話，陳烈已經切斷了通話。

  兩公里處，謝岩的腳步開始發飄。

  他的背包向右側滑去，整個人也跟著歪了一下。

  旁邊的新兵伸手扶住他，謝岩擺了擺手。

  「我還能堅持。」

  陳烈趕到時，謝岩的呼吸已經亂了。

  他盯著謝岩的臉，又看了看他的步子。

  「背包卸下。」

  謝岩抬頭：「連長，我真能跑。」

  「卸下。」

  陳烈伸手解開他的背包扣，把背包交給杜嵩。

  謝岩還想接回去，杜嵩已經站到他身邊。

  「我陪他回補給點。」

  趙鐵軍從後面追上來，臉色很難看。

  「連長，五公里才跑兩公里就撤人，帶兵不能這麼護著。」

  陳烈看向他：「你覺得他該繼續？」

  趙鐵軍掃了眼謝岩：「新兵都得磨。」

  「磨壞了你負責？」

  趙鐵軍張了張嘴，沒接上話。

  陳烈拿起無線電：「所有人按規定速度前進，趙鐵軍帶隊，掉一個人我找你。」

  趙鐵軍接過命令，肩膀僵了片刻。

  他回頭整隊，聲音比剛才低了許多。

  「收隊形，按原速度走。」

  周野看著謝岩被杜嵩帶走，腳步也放慢了。

  剩下的新兵沒人再搶前。

  五公里結束時，三檔隊伍全都出現了掉隊。

  有人鞋帶鬆開，有人肩帶滑落，還有兩名新兵蹲在路邊按腿。

  陳烈沒有訓人，只讓班長逐個登記情況。

  蘇沐清站在補給點，把每個人的狀態記進覆核表。

  陳烈回到營區，第一件事就是讓楚航拿出新兵體檢檔案。

  「把謝岩的檔案找出來。」

  楚航抱來三摞文件，按姓名和編號重新排查。

  謝岩的既往病史沒有單獨標註，相關報告夾在了普通體檢表里。

  蘇沐清翻到那一頁，眉頭壓了下來。

  「這裡寫過心律異常，為什麼沒有提醒帶訓幹部？」

  楚航拿起掃描登記：「系統摘要里沒有這項。」

  陳烈又抽出兩份檔案。

  兩名新兵的心肺複查報告，被夾進了其他人的材料里。

  三份報告的編號都對不上本人姓名。

  陳烈抬頭看向楚航：「調掃描記錄。」

  楚航轉身跑去值班室。

  幾分鐘後，他抱著電腦和一張列印單回來。

  屏幕上顯示，三份原始報告曾被人重新掃描。

  掃描時間早於新兵入營。

  楚航盯著時間欄，手指停在觸控板上。

  「這批新兵那時還沒到教導隊。」

  陳烈拿起列印單，逐行看完。

  「暫停相關新兵的高負荷訓練。」

  馬驍和杜嵩立刻去通知各班。

  陳烈又把三份原始報告裝進透明袋，封口處寫上日期和經手人。

  「所有原始材料封存，誰都不能私自改動。」

  蘇沐清翻看陳烈的訓練表，裡面記著每次訓練時間、負重、掉隊人數和傷病情況。

  她看了很久，抬眼時少了幾分挑刺。

  「你一直有記錄。」

  「帶兵不記數據，靠嘴猜嗎？」

  蘇沐清沒有反駁，只把他的右腿複查結果夾進了記錄表。

  楚航繼續往下查，突然停在一張調閱單前。

  調閱時間同樣早於新兵入營。

  可調閱編號，和軍醫處登記的編號完全對不上。

  最下面的落款，卻蓋著七連連部的章。

  陳烈拿過調閱單，盯著那個章看了幾秒。

  門外傳來腳步聲。

  秦博帶著人走進教導隊辦公室，目光落在桌上的檔案箱上。

  秦博伸手要走檔案箱，陳烈按住箱蓋：「手續不全，誰也別動。要拿，先把三方封存單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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