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章 灰夾克牽出一條線，個人二等功

  陳烈接過保密承諾書，從頭看到尾，提筆簽下名字。

  林曉曉坐在另一側，簽完以後，將筆帽扣得嚴嚴實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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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楊烈收起兩份承諾書，塞進文件袋。

  「接下來聽到的內容，不准帶出這間屋子。宿舍里不能聊，家裡也不能提。等學校正式發布通報，只能按照公開口徑說。」

  「是！」

  兩人同時坐直。

  楊烈翻開桌上的文件。

  「還記得龍盤老街那個穿灰夾克的男人嗎？」

  林曉曉立刻答道：「記得。他身上帶著可攜式信號採集設備，我用程序掃到了加密信號。」

  陳烈問道：「案子查清了？」

  「比最初預估的複雜。」

  楊烈用手壓住其中一頁。

  「相關部門從設備來源、通信記錄和接觸對象入手，查了幾個月。那個灰夾克只是負責在公共區域採集信號，背後還有設備提供、數據整理和信息轉交人員。」

  林曉曉抓著褲縫的手停住了。

  「他們一直在收集什麼？」

  「涉及案情，具體內容不能告訴你們。」

  楊烈看向她。

  「可以明確的一點是，這批人長期活動，專門收集敏感單位周邊的信息。如今主要人員已經落網，設備和數據也全部查扣，那張網被打掉了。」

  陳烈靠著椅背，眉頭壓低幾分。

  當初他只是在吃煎餅時察覺灰夾克站姿反常。

  林曉曉又從那人後腰的凸起，認出了便攜設備。

  兩人報完警，還擔心自己判斷錯了。

  沒料到，隨手揪住的異常，竟讓辦案人員打開了這麼大的缺口。

  楊烈敲了敲文件。

  「陳烈，是你先盯上目標。報警以後，你始終控制著距離，也沒讓周圍遊客驚動對方，為後續處置保住了現場。」

  「林曉曉，你寫的掃描程序準確鎖定了信號源。辦案人員調取數據時，也採用了你提供的檢測結果。」

  林曉曉抬起頭。

  「教導員，我當時只跑了一遍程序。後面的案子，都是辦案人員查的。」

  「那陳烈還只看了人家幾眼呢。」

  楊烈把話頂了回去。

  「發現問題、確認問題、及時報警，這三步少一項，那個人都可能離開老街。功勞怎麼核，由聯合調查組說了算，你不用替他們省。」

  陳烈聽出了話里的意思。

  「學校準備給我們記功？」

  楊烈從文件里抽出兩張決定書。

  「間諜案件結案後，相關部門專門發來功勞認定。學校把你們入校後的表現一併附進了申報材料。」

  他先將右邊的文件推向林曉曉。

  「技術偵測有效，礪刃演練中完成通信壓制、兵力分析和路線支援。經批准，林曉曉記個人三等功一次。」

  林曉曉張了張嘴，過了兩秒才起身。

  「報告教導員，我服從決定。」

  楊烈又拿起另一份文件。

  「陳烈，龍盤老街拐騙案中，你已經記過個人三等功。」

  「這次間諜案，你完成前期識別和現場控制。」

  「入校以來，新訓全課目滿分，專業考核多次第一，礪刃演練又打出了全項優秀。」

  陳烈的背慢慢挺直。

  楊烈盯著他，直接宣讀最後一行。

  「綜合評定意見已經通過。陳烈，記個人二等功一次。」

  陳烈搭在膝蓋上的手頓住。

  六年基層服役，他參加過大大小小的比武，也帶出過不少新兵。

  退伍手續辦了三回，卻連一枚個人軍功章都沒拿到。

  如今進入國指才幾個月，三等功之後，二等功也批了下來。

  他起身立正，抬手敬禮。

  「感謝組織認可，我接受決定。」

  「先別急著出去顯擺。」

  楊烈把文件收回去。

  「案件公開內容還在審核。你們的功勳決定也沒走完校內公示程序。今天叫你們來，是讓你們提前清楚情況，同時做好保密準備。」

  陳烈放下手。

  「什麼時候可以公開？」

  「等通知。」

  楊烈將文件鎖回抽屜。

  「在那之前，該上課上課，該訓練訓練。誰敢在宿舍漏半句，我親自安排你們參加保密條例強化學習。」

  林曉曉小聲問道：「多長時間？」

  楊烈看了她一眼。

  「學到你不想問為止。」

  林曉曉立刻閉上嘴。

  當天晚上，嵐州市。

  蘇沐清的複習資料鋪滿書桌，手機屏幕亮起，一名朋友發來了幾條消息。

  「你讓我留意的陳烈，又上學校內部通報了。」

  「聽說他報到前發現的那個灰夾克，牽出了一個長期收集敏感信息的團伙。」

  「二等功已經批了。林曉曉也有一個三等功。」

  蘇沐清握著筆，半天沒翻下一頁。

  朋友又發來一句。

  「新訓第一，拐騙案三等功，礪刃演練翻盤，現在又是二等功。你挑人的眼光夠高，追起來也夠累。」

  蘇沐清回復了四個字。

  「少說閒話。」

  消息發出去，她卻沒有立刻放下手機。

  陳烈入校後的每一步都走得太快。

  她若還按原來的進度備考，等她拿到錄取結果，兩人的距離只會越拉越遠。

  蘇沐清抽出原先的複習計劃，拿筆劃掉休息安排，重新排了一張表。

  每天起床提前一小時。

  專業課增加一輪復盤。

  周末取消聚會，補兩套模擬題。

  寫完最後一項，她把手機調成靜音，推到書架最裡面，重新翻開習題冊。

  同一天下午，第46裝甲旅的作戰會議剛結束。

  陳建功拿著會議記錄走出會議室，韓正從走廊另一頭追了上來。

  「老陳，別急著走。今天這頓飯，你跑不了。」

  陳建功停下腳步。

  「訓練計劃還沒定完，你惦記什麼飯？」

  韓正把一份通報遞到他面前。

  「慶功飯。你兒子的。」

  陳建功沒有接。

  「陳烈又幹什麼了？」

  「你先拿著看。」

  韓正將文件塞進他手裡。

  「二等功？」

  「文件寫得夠大，你還要我念幾遍？」

  韓正拍了拍他的胳膊。

  「前面一個三等功，現在又添一個二等功，入校才多長時間？旅里幾個營的主官聽說以後，都讓我來問你，這頓慶功餐什麼時候安排。」

  陳建功合上通報。

  「他立他的功，你們跟著湊什麼熱鬧？」

  「少拿這話堵我。」

  韓正指了指文件。

  「兒子連著立功，當爹的連頓飯都不捨得請。傳出去，別人還以為你陳副旅長只會訓兒子。」

  陳建功轉身往辦公室走。

  「你一天到晚就會添亂。」

  「那就定周五？」

  「再說。」

  「食堂小灶可不算。」

  「閉嘴。」

  韓正跟出幾步，臉上的笑一直沒收。

  陳建功嘴上趕人，那份通報卻始終握在手裡。

  走到辦公室門口，他又停下來，低頭看了一遍功勳決定。

  個人二等功。

  這一次，他看了許久。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