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章 追著信號跑？那只是個移動靶

  觀察員盯著溝里的舊靶車，聲音發緊。

  「定位終端綁在車底，人不在這兒！」

  韓東嶽腳步頓住。

  十幾名藍方學員已經圍到舊掩體外。

  

  所有槍口都壓著那塊防雨布，最前面的兩人甚至準備翻進交通壕。

  顧北辰的聲音從頻道里傳來。

  「立刻散開，檢查高處和背後！」

  提醒晚了。

  廢棄射擊區上方，一座維護平台被鋼架擋住大半。

  陳烈伏在護欄缺口，槍口早已對準下方。

  三次點射壓進人群。

  前排三人的感應背心接連亮起，淘汰提示混進靶車的電機聲里。

  「上面！」

  「維護平台有人！」

  「找掩體，別站在壕邊！」

  藍方隊形立刻散開。

  陳烈已經退出平台。

  他踩過兩根橫樑，從另一側檢修梯落地，終端始終保持靜默。

  韓東嶽衝到鋼架下，只撿到一個空彈匣。

  「陳烈往西側跑了！」

  一名學員指向地上的淺腳印。

  韓東嶽抬槍追了兩步，又按住通話鍵。

  「顧北辰，我帶八個人咬住他。剩下的人守住南北出口，別再被假信號牽走。」

  「不要追得太緊。」

  「他剛開過槍，位置就在前面。」

  顧北辰語氣壓低。

  「他故意讓你看到路線，你還往裡追？」

  韓東嶽盯著前方晃動的鐵門。

  「總得有人把他逼出來。八個人夠了。」

  他關掉頻道，抬手點出隊員。

  「二組跟我。三人一列，間距拉開。看到人先報位置，別各打各的。」

  九人穿過鐵門，進入廢棄障礙場。

  這裡原本用於近距離識別訓練，通道兩側立著活動牆板。

  頂部吊著卷收式隔簾，地面還有兩條機械靶軌。

  控制箱早已掉漆，紅色電源燈卻亮著。

  隊伍走到第一個轉角，前方傳來腳步。

  韓東嶽立刻抬拳。

  「停。」

  腳步只響了兩下，隨後被機械摩擦聲蓋住。

  左側學員壓低聲音。

  「人在前面隔板後。」

  「甲組貼左，乙組跟我走中間，丙組看住右側。」

  韓東嶽剛分完人，頭頂傳來滑輪轉動聲。

  三面厚重隔簾同時落下。

  嘩啦！

  原本相通的障礙區被切成三段。

  視線受阻，藍方九人也被隔在不同區域。

  「誰碰了控制台？」

  「報告，沒人碰！」

  「把帘子拉起來！」

  一名學員伸手去拽隔簾，軌道深處卻傳來撞擊聲。

  幾塊人形訓練靶沿著地軌衝出，鐵架輪連續滾過接縫，噪聲灌滿通道。

  韓東嶽按下喉麥。

  「各組報位置！」

  左側先傳來回應。

  「甲組兩人，隔簾東側！」

  「乙組跟我，三人！」

  右側遲了半拍。

  「丙組四人，在機械軌外側！」

  數字剛報完，左側響起兩聲槍響。

  緊接著，兩道淘汰提示連續傳入頻道。

  「甲組遇襲！」

  「人在哪兒？」

  「沒看清，他從隔板後打的！」

  韓東嶽抬腳踹向隔簾下沿。

  「從底下鑽，快！」

  乙組一名學員伏下身，剛把肩膀探過去，另一側又響起點射。

  他的感應器當場鎖死。

  「別鑽了！」

  韓東嶽一把將人拖回來，可對方已經退出，只能留在原地等待回收。

  機械靶還在移動。

  鐵輪聲來回交錯，幾條軌道同時運轉。

  藍方頻道里全是位置詢問，隔著帘子卻看不到相鄰隊員。

  陳烈靠在活動牆後，閉住呼吸。

  腳步混在機械聲里，常人難以分清，他耳邊卻多出了清楚的方位層次。

  【聲源定位已啟用。】

  右前方，兩人貼牆。

  左後方，一人正在更換彈匣。

  隔簾另一側還有三人，韓東嶽也在那裡。

  陳烈從牆板下方抽出固定銷。

  活動板向外轉開半米，他側身穿過，槍口先壓向左後方。

  一次點射。

  藍方學員剛扣好彈匣，背心已經亮起。

  「他進乙區了！」

  韓東嶽朝槍聲方向連開數槍。

  模擬彈打在牆板上，發出密集的碰撞聲。

  陳烈俯身越過軌道，借著訓練靶經過的空當進入右側。

  鞋底落地前，【靜默步】已經壓下動靜。

  右側兩名學員背靠背搜索。

  「前面安全。」

  「後面也沒看到。」

  「等隔簾升起來再推，別亂走。」

  一塊機械靶從兩人中間駛過。

  其中一人偏頭避讓。

  陳烈從靶架後方起身，先後扣動扳機。

  兩件感應背心轉紅。

  韓東嶽聽見淘汰播報，抬腿撞開活動牆板。

  「關掉機械軌！」

  「控制箱在第一段，咱們過不去！」

  「用槍打電源！」

  「那裡有設備保護，命中無效！」

  韓東嶽抓住隔簾邊緣，帶著剩餘三人合力向上抬。

  帘布剛升過腰部，另一側已經空了。

  地上只留著兩個模擬彈殼。

  追進障礙場的九個人，只剩四個還能繼續行動。

  一名藍方學員喘著氣問道：「還追嗎？」

  韓東嶽轉頭盯住他。

  「都讓人收拾成這樣了，你準備出去報戰損？」

  那人閉上嘴，重新端起槍。

  韓東嶽扯下頭盔，摔在器材箱上。

  「陳烈，你能聽到吧？」

  機械軌逐漸停下，障礙場內只剩電機空轉的低響。

  「放個假坐標，把我們全引過來。進了場地又拿隔簾和靶軌拆隊形。你確實有本事。」

  韓東嶽走到通道中央，把步槍卸下彈匣，放在腳邊。

  「可這場考核是對抗，不是讓你帶著我們參觀舊設備。」

  身後三名隊員互相看了一眼。

  其中一人低聲提醒。

  「班長，顧北辰讓我們保持搜索隊形。」

  「頻道先關了。」

  韓東嶽抬手指向障礙帶中央。

  那裡立著一根訓練信號旗，旗杆周圍分布著矮牆、獨木橋和輪胎陣。

  「陳烈，槍先放下。」

  「你我都從西側起點出發，不用武器，不准繞開障礙。誰先穿過去拿到信號旗，誰贏。」

  斷牆後仍舊沒有回應。

  韓東嶽咬住牙，又往前走了兩步。

  「你敢一個人闖指揮站，也敢拿這些設備算計九個人。現在只剩一條障礙帶，你不至於還要藏吧？」

  右側學員皺起眉。

  「班長，他沒必要答應。」

  「那就讓他繼續躲。」

  韓東嶽解下戰術背心，扔到槍旁。

  「我今天就在這裡等。除非他準備靠排水溝拖到考核結束。」

  幾秒過去，斷牆後傳來槍帶扣落地的輕響。

  陳烈走出陰影，把步槍靠在牆邊，又摘下戰術背心。

  韓東嶽抬起下巴。

  「規則聽清了？」

  陳烈活動了一下肩膀，視線越過整條障礙帶，落在中央信號旗上。

  「誰先拿旗，誰就算贏。」

  「對。」

  「可以。」

  陳烈走到西側起點線，彎腰繫緊鞋帶。

  「韓班長，過來吧。」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