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章 夏令營里學的東西，真救了一次命

  陳烈的槍口沒有放下。

  斷牆後的紅方學員也察覺到了動靜，立刻回身調轉槍口。

  「紅方，六班李航。」

  聽清聲音，楚風從涵洞左側探出頭。

  「李航？你不是跟著東溝主隊嗎？」

  李航認出幾人，壓低槍口。

  「隊伍在第二道障礙被藍方截斷，我帶四個人鑽進支溝，沿排水溝繞到了這裡。」

  他抬手朝斷牆後比了個手勢。

  四名紅方學員依次現身，感應背心上的識別燈都亮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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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幾人衣服沾滿泥水，槍枝和終端卻護得嚴實。

  陳烈看向李航。

  「為什麼停在涵洞？」

  「前面有藍方通信活動。我們不敢開終端，也沒摸清哨位人數。」

  錢思聰蹲到牆根，抓起一把濕土捻開，又順著涵洞邊緣往外走了幾步。

  「水流往西南排，溝底坡度還在降。前面應該連著人工排水渠。」

  王健攤開地圖。

  「圖上沒有這條渠。」

  錢思聰指著涵洞頂板上的舊編號。

  「這裡以前是軍用設施，地圖只標訓練區現有路線。順著排水渠出去，位置正好壓在藍方側翼後面。」

  楚風轉頭盯住他。

  「你連這個都會？」

  錢思聰喉結動了動。

  「狂獅夏令營教過野外定向。教官拿坡度、流水和植被辨方向，二十八天練了不少。」

  李航沒忍住問道：「狂獅是什麼單位？」

  「暑期夏令營。」

  錢思聰低頭擦掉手上的泥。

  「以前我拿這段經歷裝退伍兵，確實丟人。可他們教的東西，我沒全忘。入校後測繪課缺什麼，我也一直在補。」

  涵洞內沒人笑。

  陳烈把地圖遞到錢思聰面前。

  「從現在開始，你帶路。」

  錢思聰抬頭。

  「我？」

  「路線是你找出來的，你走第一觀察位。看地形，也看側翼。」

  「可前面有藍方哨位。」

  「所以才讓你去。」

  陳烈拍了拍他的肩膀。

  「十個人能不能從這裡出去，先看你這一段。」

  錢思聰接過地圖，呼吸停了半拍。

  「明白。」

  十人重新排好順序。

  錢思聰走在陳烈前方，孫鵬帶兩人居中，李航負責後隊，王健盯住退路。

  眾人鑽過斷牆，沿淺溝貼地前進。

  另一邊，藍方側翼中繼哨內，韓東嶽翻著戰損列表。

  「紅方三個方向都停了，北坡核心還在原地。」

  值守學員問道：「西北觀察點剛申請增加警戒，要不要派人過去？」

  「顧北辰就是想得太多。」

  韓東嶽看了一眼時間。

  「主力都快讓我們打散了，陳烈那幾個人繞不出結果。中繼哨留四個人，剩下的去後坡休整，十分鐘後輪換。」

  「西北那條溝呢？」

  「剛下過雨，隊伍進去連槍都抬不起來。誰願意鑽，就讓他鑽。」

  四名藍方學員離開掩體，轉去後坡補水。

  剩下幾人倚著沙袋，偶爾掃一眼涵洞方向。

  淺溝里，錢思聰忽然停住。

  陳烈跟著蹲下。

  「發現什麼了？」

  錢思聰撥開一片貼地生長的草，露出下面被鞋底壓斷的莖稈。

  「這裡有人經常走。腳印朝左，可折斷方向朝右。」

  楚風壓著嗓子問：「什麼意思？」

  「有人故意踩出假腳印，把人往左邊引。」

  錢思聰抬起槍口，瞄向右側高處。

  「那塊偽裝布後面有觀察位。」

  陳烈順著槍口看去。

  土坡上的顏色和四周接得嚴實，邊緣卻露出半截固定繩。

  「李航，後隊停下。」

  「收到。」

  「孫鵬帶兩人壓右側。錢思聰繼續盯觀察位，等他露頭。」

  錢思聰咽了口唾沫。

  「我來打第一槍？」

  「你找到的點位，交給你。」

  陳烈接通一次短報碼。

  「林曉曉，確認西北通信狀態。」

  耳機里傳來敲擊鍵盤的輕響。

  「過去兩分鐘只有兩次短通信，比先前下降一半。你們附近最多四個活動信號，後側還有幾個靜止源。」

  「能壓制中繼傳輸嗎？」

  「可以，窗口只有四十秒。超過時間，藍方會發現數據異常。」

  「等我口令。」

  陳烈抬起三根手指。

  錢思聰趴在草後，槍托壓緊肩窩。

  觀察位的偽裝布動了一下，半個頭盔露出土坡。

  他的食指壓下扳機。

  感應器發出提示音，藍方觀察員胸前亮起紅燈。

  「打！」

  林曉曉同步切斷中繼傳輸。

  陳烈翻出淺溝，十人分成兩路撲向哨位。

  孫鵬搶下右側土坡，李航帶人封住後坡通道。

  留守藍方學員剛舉槍，陳烈已經貼近掩體。

  他借著沙袋遮擋壓低身形，連開兩槍。

  兩盞藍方識別燈轉紅。

  「西北遇襲！」

  「中繼信號斷了，終端報不出去！」

  「後坡的人回來，快！」

  楚風衝進左側射界，抬槍壓住掩體出口。

  「王健，左邊！」

  「看到了！」

  王健一槍命中剛起身的藍方學員，隨即被後坡趕回來的守軍擊中，胸前感應器響了兩聲，燈卻沒有變色。

  「擦邊，老子還活著！」

  「少喊，換位置！」

  槍聲很快擠滿狹窄溝口。

  退去休整的藍方學員已經回援。

  李航帶來的五個人頂在後側，接連有人中彈退出。

  「李航，右邊壓不住了！」

  「再守十秒！」

  「我被鎖定了！」

  又一盞紅方識別燈熄滅。

  陳烈衝過沙袋缺口，利用哨位設備擋住左側火力。

  孫鵬緊跟進來，和他交替點射。

  錢思聰始終守著側翼。

  一名藍方學員從觀察位下方摸近，槍口剛越過草層，錢思聰搶先扣下扳機。

  對方感應背心轉紅。

  錢思聰自己也被另一側打中，識別燈閃了兩次，仍舊保持綠色。

  「左肩擦判，沒退出！」

  陳烈換好彈匣。

  「還能動就守住那裡！」

  「能！」

  四十秒壓制窗口結束前，最後一名藍方守軍從設備箱後起身，孫鵬和楚風同時開火。

  兩道雷射落在對方胸前。

  哨位安靜下來。

  陳烈立即掃過己方。

  十盞識別燈，只剩五盞還亮著。

  陳烈、孫鵬、楚風、王健、錢思聰。

  李航靠在沙袋旁，胸前燈光已經熄滅。

  「別管我們，快走。中繼哨一丟，藍方馬上回防。」

  陳烈拿起藍方終端，扯掉通信模塊。

  「所有存活人員撤出哨位，原路返回。兩分鐘內脫離接觸，不准停。」

  五人剛準備移動，喉麥中傳來林曉曉急促的聲音。

  「陳烈，先別撤！你們後方出現大批藍方信號，距離還在縮短！」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