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章 檢查
老郎中看了尤青黛一眼，餘光也掃到了她捏錢袋的動作，一邊想這家人當真是捨得，一邊在藥台敲了敲手指說：「生孩子無需用整根人參，一錢就可以！好的野山參，一錢五兩，常規的，一錢三兩足已！」
「我要好的！」尤青黛說著就要掏銀子。
老郎中搖了搖頭，阻止道：「現在無需付錢，等孕婦生產那日我會帶過去，用了你給錢，不用就不付！」
「那就多謝您了，我嫂子有動靜，我立刻來請您！」尤青黛朝老郎中福了福身，大步出門而去。
小藥童望著門外牛車走遠，嘴嘟的能拴一頭驢。
「師傅，她們本就是要用的，您幹嘛不讓他們買？你要救苦救難，別帶著徒兒挨餓啊！」
老郎中冷哼一聲，抬腿去踹小藥童，可惜小傢伙躲的飛快，最後撲了個空。
「臭小子，你懂什麼！她們要用藥，買是遲早的。我說等孕婦生產時帶過去，一是為他們著想，二是不是還能掙筆出診費？」
小藥童懷疑地望向老郎中，回回說的都好聽，真到了地方，還不是不舍的顧客多花一個銅板！
「真的？你能做到？」
老郎中朝小藥童甩了白眼，挺直了腰板，好似要出征的大鵝般高傲地回了坐堂的地方。
小藥童不屑地扯了扯嘴角，師傅最好說到做到，拿不回來五兩銀子，他定跟他沒完！
鎮上宅子
尤母剛把給尤大夫妻住的東廂房收拾好，尤青黛就把兩位產婆請來了。
「娘，大哥、大嫂，眼角有小痣的是清水巷的謝產婆，身材豐滿的是槐花香的王產婆。」
「尤姑娘說笑了，我那些祖傳的微末伎倆當不得產婆二字，也實不相瞞，若不是老郎中介紹，又有謝產婆打頭陣，我這年紀高低不會來幫忙！」
王婆子沒說假話，她手上的活是有風險的，弄不好是要平白擔人命的。
謝產婆無語地瞪了王婆子一眼，多少年了，這老貨半點沒變，竟愛講些不著調的話，錢要、名要、主人家的感激更是不放過。
「尤姑娘莫聽她胡謅，我們拿了錢，就會盡心盡力，眼下你母親留下，你跟你哥出去，我們要先為令嫂做個檢查！」
王婆子哈哈地笑了幾聲，隨即將尤青黛和尤大趕出了屋。
「她嫂子，你莫慌，我跟王婆子接生過周邊的不少雙胎，她們的月份比你小，肚子卻比你大！你的情況比她們的都好，所以別有壓力！」
「再說，你小姑一口氣可是許了我們一人十兩，若你們母子平安再各添五兩，便是為了掙你們家的銀子，我們二人也會全力助你！」
「眼下你放鬆心情，只管聽話就行！」
尤家大嫂聞言，眼角泛起了淚光，尋常產婆接生不過半兩銀子，青黛為了她們母子，這是把神仙請來嗎？
「兩位放心，我一定聽話配合，平平安安地把孩子生下來！」
王婆子淨完手，偷偷瞥了謝產婆一眼，她咋不知道他們倆接生了不雙胎？能說的小嘴巴當真是一套又一套！
「她嫂子，你平躺好，掀開衣服，我檢查一下肚子。」
尤家大嫂有些羞澀，可想起家裡的三十兩，不帶半點猶豫地亮出了肚子。
王婆子一寸一寸檢查得很小心，尤家大嫂握著尤母的手，耳朵里只有心跳的碰碰聲。
半盞茶的功夫，王婆子收了手，望著謝產婆道：「兩個胎位都很好，看來許諾的十五兩，我躺著就賺了！」
尤家大嫂和尤母都鬆了一口氣，眼裡的擔憂和焦躁顯而易見地減了不少。
謝產婆見尤家大嫂信心大增，一邊淨手，一邊給尤母使眼色。
尤母會意，在尤家大嫂耳邊低語了幾聲，尤家大嫂雙頰爆紅，磨磨蹭蹭地作著準備。
「他嫂子，大家都是女人，沒什麼難為情的！謝產婆手輕得很，這方面沒少被孕婦稱讚！」
王婆子朝淨完手的謝產婆拋了個媚眼，不就是寬慰孕婦嘛，她也會！
謝產婆無語至極，王婆子要不要聽聽自己在說什麼，等忙完這趟差事，她非替王婆子管管嘴巴！
尤家大嫂見謝產婆過來，人還未近身，頭上就生出了一層汗。
「真不疼嗎？」
謝婆子點了點頭，確實不疼，只是輕微的難受而已。
「我的手進去，讓你使勁的時候，你往下面稍微用點勁，一點點就行，腦子就想著要去出恭，我不說，不要用力，明白嗎？」
「明白！」尤家大嫂面上聽話，與尤母交握的手不知不覺中卻用了不小的力氣。
「她婆母，你最好把頭轉過去，婆媳間還是要留餘地的。」
王婆子瞧出孕婦的緊張，笑著幫忙轉移注意力。
尤母聞言，連忙扭頭，是她考慮不周了。一會兒看情況，看看要不要把她爹娘接過來！
謝產婆手指抹了油，思考片刻，深深地探了進去。
「謝產婆，怎麼會是那裡？我好想出恭……」尤家大嫂很是震驚，這跟婆婆說的根本不一樣！
「都是身體的錯覺，忍住別動！」
半盞茶的功夫，謝產婆收回了手，拿著一旁的草紙清理污漬後，才去淨了手。
「娘，謝產婆查的不是那裡，是下面！」尤家大嫂咬著唇，兩處雖不同，可瞧著謝產婆擦手，她尷尬得都想鑽地縫裡。
尤母面上震驚，心裡更震驚！可產婆乾的就是這行，又怎會出錯！
「她婆婆在村里沒聽過這種方法吧？肛探是州府大戶的體面人家才用的方式，能有效地避免產道污染，對孕婦和孩子極好！」
「現在想想你家的十五兩，是不是覺得沒有那麼心疼了？」
王婆子的解釋瞬間讓婆媳二人清楚了差別，老話說的真不錯，錢花哪裡，哪裡好！
等尤家大嫂穿好衣服，謝產婆打開了屋門。原本趴在門上偷聽的倆人，差點因此和屋地來個親密接觸。
「各位，我剛才檢查過了，孩子的頭目前已經開始下降，宮口微微開啟！快則今晚，慢則明天就會生！但是，有個情況我需要提前說——」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