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雙贏捆綁

  「夫人，尤大爺，可讓小的好找！」

  石頭弓著腰、雙手壓著膝蓋，搞半天才喘過氣來。

  「石頭兄弟，啥事怎麼著急？」

  尤大取出腰間乾淨的水囊遞給石頭，石頭扯開蓋子牛飲一番，伏在兩人耳邊小聲說：「夫人先前讓公子留意的事有信了！公子目前已經在蔣家村的家裡等著了！」

  尤大聽得一頭霧水，可尤青黛瞬間熱血沸騰，她的荒地終於要來了！

  「莫耽誤時間，我們快走！」

  石頭攔住要租牛車的尤大，指了指不遠處停靠的馬車，兩人會意，匆匆上了馬車，一刻不停地往蔣家村趕去。

  蔣家村

  尤母陪著秦振在田間地頭轉悠，來來往往的村民不少，可有先前挨板子的陰影在，誰都不敢在秦振面前瞎晃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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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岳母，如今下地耕種的農戶多嗎？」

  尤母腳下一個踉蹌，被秦振突如其來的聲音嚇了一跳。

  「不……不太多……儘管現下天氣回暖，但晝夜溫仍然不小！白天松好土，晚上依舊會凍上，大家都在等土地徹底解凍。」

  秦振對種田不太在行，繼續請教道：「依照您的經驗，春種種春麥可行嗎？還是多種幾樣！」

  尤母摸不清秦振的意思，但不妨礙她直言不諱：「若是後面風調雨順，春麥是最好的選擇；若是遇見異常天氣，尤其是大旱，嚴重的話很有可能全軍覆沒！」

  尤母的話正好戳中秦振的擔憂之處，寒災已經凍死不少人，若再來個大旱，父親治下的人員怕是要大幅度銳減了。

  目前天氣回暖確實是好事，可是回暖得太快，讓他心裡隱隱覺得不太妙……

  「岳母，你覺得讓百姓捨棄春麥，種些耐旱的作物，百姓牴觸心裡會有多大？」

  尤母聞言，腦海里頓時浮現出三叔公唾沫橫飛的場景，搖了搖頭道：「怕是不太容易！不瞞您說，早上我們在地里收拾，碰見閒逛的老人，他一聽我們要改種其他作物，恨不得當場破口大罵！」

  「種春麥是大家認知里潛移默化的結果，想要推翻它，必要有一個合適的理由！」

  「乾旱，說白了只是我們目前的一個推測，會不會發生都未可知！用未知的事情換百姓一個季度甚至半年的活路，太難了！」

  秦振何嘗不知道難！

  不難的話，父親不會整日愁得睡不著；不難的話，母親不會擔心莊子裡的佃農罷工不幹活！

  兩人愁容滿面地站在田間，直到尤青黛找來，氣氛才鬆快了許多。

  「娘，秦振，你倆在田裡發什麼呆，難不成是想將哪個位置看出朵花來？」

  尤母瞪著尤青黛一眼，沒個眼力勁的，瞧不出他倆都愁成啥樣子了！

  秦振在尤青黛額頭上輕輕彈了一下，抱怨道：「父親天天為春耕的事情愁得睡不著，縣衙里那些雞毛蒜皮的都是我在處理，如今好不容有空來看你，你倒好，不聲不響跑鎮上去了！」

  尤青黛揉了揉額頭的，呲著牙的樣子不像裝的。

  秦振瞧著她額頭的印子慌了神，急忙朝尤母解釋道：「岳母，我保證我沒下重手，純是鬧著玩的！」

  尤母長吸了口氣，年輕人的事情，隨他們自己去吧，她還是回家做飯得好！

  「疼得厲害嗎？要不你彈回來！」秦振見尤母懶得理會他，目光重新凝視在了尤青黛紅印子上。

  尤青黛盯著秦振眼中的倒影「噗嗤」一笑，不等她開口，秦振就明白自己被戲耍了。

  「好啊，你敢騙我！」

  秦振見四下無人，動手朝尤青黛身上撓去。

  尤青黛「咯咯」地笑個不停，最後實在累了，兩人找了塊乾巴的土塊坐了下來。

  秦振掃了一眼尤青黛額頭上越發醒目的紅印子，忍不住嘆息道：「怎就生得這般嬌氣！」

  「嬌氣點怎麼了，你養不起？」

  尤青黛摟著秦振的肩膀，一雙眸子裡儘是對未來的憧憬。

  「又說混帳話，家裡雖算不上家大業大，但養個你還是綽綽有餘的！放心，就算有朝一日家裡光景不在，我也必不會讓你受半分苦楚！」

  尤青黛見秦振的話突然轉了彎，再結合剛看到他時的憂愁，試探地問道：「是擔憂天氣異常，還是我的荒地出現了變故？」

  「荒地有幾塊你可以先挑，我是在苦惱如何讓百姓將春麥換成耐旱的作物進行耕種！」

  尤青黛盯著秦振從懷裡掏出來的地形圖，腦子裡靈光一閃，激動說道：「秦振，我想到辦法了！現在不是準備鼓勵開荒嘛，能不能這樣通知——

  由於不知道開出的荒地肥力如何，所以第一季度統統種上耐旱的作物，先看看收成如何，至於後面種什麼，再另行通知！」

  秦振眼前一亮，他怎麼就沒想到將荒地與作物捆綁呢？

  這樣不僅百姓最容易接受，也能不知不覺中讓大家有了應對旱災的籌碼！

  他的乖黛黛真是個福星！旺他旺得厲害！

  「先別高興得太早，若有村子或者百姓陽奉陰違或者拒不服從，你要怎麼辦？」尤青黛覺得事情不能只往好處想，但凡可能會發生的事故，都要考慮到。

  秦振攬住尤青黛的肩膀，神色變幻道：「非常時期行非常之事，真有不識趣的撞上來，官差的刀也不介意真染染紅色。」

  尤青黛聞言，陷入了沉默！

  她不是聖母，自然不會對秦振說教。面對天災，犧牲極少數，顧全大多數，是當權者的一貫作風。

  這次她和家人沒有見死不救，已然是冒了風險，再多的，她不會做，也不能做！

  「好了，別皺眉頭！說不定百姓們都聽話得很，根本到了最壞的程度！現在看看地形圖，瞧瞧你到底選哪一塊地？」

  秦振摸了摸尤青黛的發梢，不願她再為無法改變的事情費心神！

  尤青黛將目光放到圈好的三片地方，一處臨近她的深山，一處臨近現成的水源，還有一處地勢平坦與良田沒有太大區別！

  「這兩個地方分別有多少畝？」

  秦振有些意外尤青黛指的地方，開口道：「山地粗略有30畝，靠近水源的大致有20畝！」

  「足夠了，我就要這兩處！」

  尤青黛盤算著自己要種的作物以及他們的生長習性，覺得自己選的極好！

  「既如此，明日我讓石頭把地契送來，你帶頭好好種，說不定我後面還要靠你養活呢！」

  尤青黛聽著秦振打趣的話，臉上不爭氣地泛起紅暈。

  輕輕點了點頭道：「你放心，我一定不辜負你的期望！」

  秦振悶笑，在天黑透前，將尤青黛送回了家門口。

  「公子回吧！老爺今天有交代！」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