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無恥
官差看著攔路的蔣世安，眉頭微皺。
這個秀才公莫不是當他倆是傻子？
先不說他與自家公子搶同一個姑娘，就單單他們哥倆拿人，怎麼可能不調查對方的身份、背景？
「蔣秀才，不是我等不肯通融，實在是令母犯罪事實清晰，人證、物證皆在。」官差彼此對視一眼，只擺事實說話。
蔣世安刀了一眼官差身後的親娘，怪她做事沒處理清尾巴。
面上仍舊笑容不減，語氣討好道：「兩位差爺執法規矩是百姓之福，可若兩位願意買蔣某個面子，縣令公子那邊，蔣某定當多多美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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官差眉頭擰成結，他們懷疑蔣秀才壓根聽不懂人話！
「蔣秀才的好意我們心領了！不過，公務在身，庶難從命！」
蔣世安見官差不買帳，暗罵秦振無用，堂堂縣令公子，連個官差都震懾不住。
「兩位差爺當真要拂了縣令公子的臉面？左右不過是晚拿人幾天，又不是讓你們徇私枉法！」
「兩位別忘了，你們上面的縣令是誰？一味死心眼地辦差，可不一定就能官途順遂！」
官差不耐煩地撓了撓頭，若不是顧慮對方身上有功名，他們早把人打得滿地找牙了。
蔣世安見官差遲遲不語，以為是自己的威脅起了效果，正當他準備繼續披虎皮唱大戲的時候，突然見到官差面上生了喜色！
「拿了人，為何遲遲不走？喜歡站在村口喝冷風？」
馬車停下，秦振撩開帘子，蹙著眉問道。
官差行過禮，如蒙救星般上前回道：「公子說笑了！實在是蔣秀才借公子的情誼威脅我等徇私，我等不從，他卻再三阻攔！」
「秦同窗有禮！」蔣世安從馬車停下的那一刻就慌了神，此刻更是硬著頭皮上前見禮。
秦振刷新了對蔣世安厚顏無恥的認知，他倆能有什麼情誼？
是蔣世安騙他錢的情誼？
還是他暴打蔣世安的情誼？
光想想他自己都能忍不住笑出聲來！
蔣世安聽著秦振的悶笑，臉上頓覺被人當眾抽了幾個耳光，火辣辣的燙。
「兒啊！你不是說跟同窗關係好嘛！快跟他說說啊，讓官差放了娘啊！娘害怕，娘不想去大牢里。」蔣婆子猶如全然記不清秦振，著急等人救命。
蔣世安對上親娘急切的目光，聲音噎在喉嚨里，屈辱感剎那間遍布全身。
「蔣世安跟縣令公子有情誼？」不遠處圍觀的嬸子小聲問旁邊的人。
「可上次揍他時候，沒見留手啊！」不知道誰接了一句。
「說不定是同喜歡一個姑娘的情誼，又或者一起挨揍的情誼！」
此話一出，壓抑的笑聲擋都擋不住。
蔣世安面容扭曲了一瞬，轉眼又強行恢復如常。
「秦公子，是世安救母心切，才借了你的名頭。希望看在我孝心的份上，能通融一二！」
蔣世安握緊拳頭，心裡盤算著：以孝為由，即便秦振拆穿他，臉面上也不會太難看。
「通融？憑你那拙劣的孝心？你且回頭看看村子裡成片的白色，你去問問他們願不願意給你行方便！」
秦振眼神冷漠地盯著蔣世安，靜靜地等他詭辯。
蔣世安臉上恰到好處地浮起一抹痛苦，連退數步道：「她雖犯錯，可畢竟是我母親啊，我不能眼睜睜地看她去坐牢……」
「你如何與我無關！但別再打著我的名號狐假虎威，我們之間，可沒什麼同窗情誼！」
秦振懶得看蔣世安演母子情深，朝官差打了個招呼，讓馬車繼續前進。
蔣世安望著遠去的馬車，心裡對秦振越發怨懟。
可眼前的事仍要繼續，他好不容易提起勇氣想要再次開口，不料官差壓根理都不理他，只顧強行將蔣婆子拽上囚車！
「兒啊！救娘，救娘……」
蔣婆子將囚車搖得來回晃動，官差不耐其煩，直接抽出了刀。
蔣婆子被嚇得噤了聲，可一雙胳膊朝兒子的方向久久不肯下落。
蔣世安聽著漸行漸遠的車輪聲，緩緩閉上眼睛，無能為力的感覺讓他分外痛苦！
他發誓，終有一天，他定要讓所有曾違逆他的人後悔……
鎮上糧鋪
尤母和尤青黛望著長龍一般的買糧隊伍，有些咂舌。
再仔細問了糧價，翻一翻說不上，可到底是漲了。
未做太多停留，兩人轉身進了糧鋪對面的炭行。
「兩位看柴還是炭？或者都看看？」
炭行掌柜並沒有因為尤家母女穿得普通就輕視，相反十分熱情地把人往裡面引。
「我們不看柴，看炭！」尤青黛開口直言。
炭行掌柜笑意深了幾分，忙帶著兩人上了二樓。
「兩位請看——從左到右分別是：白炭，火力猛、耐燒、煙極少；黑木炭，價格低；無煙硬塊煤，幾乎沒煙，大戶取暖常用；煤粉，可以自己做成煤塊，價格實惠……」
尤青黛瞧著每一種樣品旁邊燃燒的實物，心裡很快做出了選擇。
「要白炭兩車、無煙煤兩車，煤粉200斤。」
尤母聞言心裡有些糾結，遲疑地問道：「真買這麼多好炭？好貴！」
「捨不得？那你把目光從無煙煤和白炭的爐子上移開。」尤青黛對著親娘打趣道。
尤母尷尬地摸了摸鼻子，輕咳一聲說：「我隨便說說，你做主就好。」
掌柜咧開嘴，掏出懷裡的算盤，簡單晃晃，開口道：「白炭一車五百斤，兩車誠惠四兩銀子；無煙煤一車同樣五百斤，兩車誠惠三兩銀子；煤粉二百斤，誠惠八十文！
另外，由於您買得多，小店願意額外贈送您幾個爐子，希望您多多回購！」
「好」
尤青黛爽快地付了銀子。
因為有贈品的緣故，尤母也沒有再說其他。
東西裝好車，尤青黛讓掌柜分兩趟送到她鎮上的宅子裡，掌柜聽了宅子的位置，猜到眼前的姑娘可能是怕東西打眼，當即應承下來。
待所有炭在柴房和廚房堆放好，尤青黛往背簍里倒了二十斤無煙煤，又在它上面平鋪了十斤煤粉做偽裝；
而後，從地窖里取出半袋米和一點點細面將另外一個背簍里塞滿，確定沒有其他遺忘的，兩人才朝村里牛車的地方走去。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