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犯眾怒

  「娘,族長想把引獸香算到咱家頭上,讓咱們給蔣婆子背鍋——」

  尤大喊了一路,但凡耳朵不聾的都聽到了。

  尤母瞧著喘得上氣不接下氣的兒子,眉心一擰,老虎不發威真當它尤家是病貓了?

  「兒子,回屋守著你媳婦!這事交給娘來處理!」

  尤大見她娘胸有成竹,點了點頭,快步跑回屋裡。

  「青黛去鄰家借面銅鑼!娘進屋找點東西!」

  尤青黛知道母親想鬧大,頓時跑得比兔子都快。

  鬧吧、鬧吧,讓村裡的人都看看,好人不一定有好報,有的時候還會被當成軟弱可欺!

  「𪠽——」

  女兒鳴鑼,母親開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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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尤氏親去蔣家宗祠問蔣先祖,後人欺壓良善該如何?」

  「尤氏親去蔣家宗祠問蔣先祖,為何救助蔣家後人落污名?」

  母女一唱一和,在保證全村人聽到的同時,以最快的速度跑到了蔣家宗祠。

  守宗祠的老人聽到動靜,開門一看,差點嚇得去了半條命……

  大門口的門樑上掛著兩條手腕粗的麻繩,地下一對母女正在調整合適的高度,好似下一刻就要掛上去!

  「尤家的,這是受了什麼冤屈?哪裡犯得上這種架勢,快將繩子收起來,把孩子都帶壞了!」老人聽過尤蔣兩家的事情,是他蔣家理虧。

  「蔣老先生,你們蔣家已經逼得我們尤家沒有生路」

  「我今天要吊死在祠堂門口,親自下去問問你們家老祖,看看為何教出豬狗不如的後輩!」

  尤母抬眼看到不遠處的跑來的人群,十分乾脆地把頭放到了繩子裡。

  尤青黛學得有模有樣,既然來了,不如搞把大的。

  蔣老先生還沒想好勸人的話,趕過來的族長目眥欲裂地怒吼道:「尤家的,有什麼話好好說,莫要拿祠堂當你做戲的跳板!」

  「我們家就是太好說話了,才會被你們一再欺辱!」

  「活人不願給我們公道,我們下去找死人要!」

  尤母流著淚,決絕地蹬了腳下的石頭,當著所有人的面真上吊了!

  「娘,黃泉路上等著我!」

  尤青黛悲壯地高喊一聲,把自己也吊在了繩上。

  「都在發什麼愣,快救人啊!」蔣老先生扔掉拐杖,第一個上前施救。


  圍觀的人如夢初醒,手忙腳亂地上前搭手。

  只有族長,呆呆地站在原地,好似被尤家母女自殺的行為嚇傻了一般!

  他一生公正,臨老竟真逼死了人……

  他只是為村裡的名聲找想,他只是習慣了權衡……

  「救我們幹什麼,就該讓我們都去死!」

  「我們到底造了什麼孽,當年為什麼要定居在公正出名的蔣家村!」

  「我們為什麼要得罪蔣婆子?」

  「我們為什麼救了人還要替人背鍋?」

  「窩囊啊!尤家窩囊啊……」

  尤母嚎啕大哭,尤青黛低著頭默默在一旁抹淚!

  「族長,有功不賞,有過不罰,你是老糊塗了不成!」蔣老先生重新撿起拐杖,轉身就推開了宗祠大門。

  族長嘴唇抖了抖,第一次對自己升起了質疑。

  宗祠內

  族老們分排而坐,尤家母女和其他族人站在兩旁。

  族長愧疚地看了一眼尤家母女脖子上的痕跡,清了清嗓子說:「今天是個誤會!」

  「族長,真誠比掩飾更容易使人相信!既然您說是誤會,請問我們誤會了什麼?」

  「是讓我們尤家承認引獸香是自己的?還是讓我們功過相抵保住罪魁禍首?」尤母雙眼噴火,欺他家至此,竟還想一句誤會竭過?門都沒有!

  族長被問得啞口無言,一時間場面極其安靜。

  族老拿著拐杖重重敲了敲地面,語氣裡帶著威嚴:「族長當真逼人至此?簡直胡鬧!」

  「既然查到引獸香的背後主謀,該怎麼辦就怎麼辦,莫要讓所有人都傷了心。」

  族長猶豫了半天,到底沒忍住提了句:「那世安那裡是不是就毀了?」

  「怕毀,為什麼不早早約束其母親?他若願意,可以過繼到族裡其他人名下!若不願,盡隨他去!」

  族老對著族長沒有一個好臉,多大年紀了,怎麼能將村里弄出這麼多事端!

  族長一拍腦門,他怎麼就沒想到過繼呢!果然是著想了!

  「都聽族老的!我保證雪一停,立刻送蔣婆子去縣衙!」

  「尤家的,你看如此行不?」

  尤母冷笑一聲,對這族長啐了一口,陰陽怪氣道:「將本該做的事,當成安撫?族長你是真的上年紀了吧!」

  族長被氣得原地跳腳,都說要將人送官了,不依不饒有意思嗎?


  「你們尤家想如何?說條件!」族老對族長的表現有些疲憊,輕咳一聲,對著尤家母女問道。

  尤母推了推女兒,把機會交給了她。

  尤青黛朝族老行了禮,開口道:「我們不求別的,要一份全家遷居的戶籍證明。」

  「事情真的嚴重到這一步?」族老徹底沉了臉。

  他蔣家村一直都是外來人前來落戶的,這是第一次有人說要牽走。

  「族老,自入蔣家村,我尤家一直都在友待四鄰,村里需要出錢出力的時候也從沒有含糊過!

  可是這麼些年過去了,一出事,被推出去擋刀的還是我們!

  我們不一定會走,只是需要一條能看見的退路!」

  族長聽得面紅耳赤,正要開口怒斥他們異想天開時,突然聽到族老嘴裡說了個「准!」

  尤青黛達到目的,拽著不情不願的親娘出了宗祠。

  「要戶籍證明做什麼,難不成真要因為蔣婆子的事搬走?」尤母低聲跟女兒咬耳朵,臭丫頭現在主意一天比一天大。

  尤青黛縮了縮脖子,抱著親娘的胳膊道:「秦家是做官的,以後指不定去哪裡呢!我捨不得你們,所以得帶你們一起走!」

  尤母哭笑不得!

  聽過陪嫁金銀玉器的,也聽過陪嫁木材、牲畜的,可陪嫁娘家的估計除了她的小棉襖就沒別人了。

  兩人說說笑笑回了家,可宗祠里的熱鬧還在繼續——

  「族老,你不該答應尤家的丫頭!你可知,一旦開了遷出的口子,村裡的人心就不會穩了!」

  族長急得一頭汗,腦子裡飛快的想著——用什麼方法才能收回族老的承諾。

  族老起身,冷冷的掃了族長一眼,一針見血道:「你心裡只記掛世安的功名,哪裡看的到尤家攀上的大樹!

  至於人心?虧你說的出口!

  引獸香傷了多少族人,你妄圖為真兇遮掩,你覺得誰是傻子,會繼續再任你擺布?

  找個合適的機會,退下族長的位置吧!」

  族長聞言,如遭雷劈!

  想做的事情敗了,族長的位置也沒了?簡直賠了夫人又折兵!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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