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章 冬天就該吃火鍋!
「既然這位掌柜說這碗奶凍有毒。」
許祠晏清冷的聲音在喧鬧的環境裡格外響亮。
「那不知掌柜的可敢與我當場對賭這身家性命。」
那胖皇商被他眼底的寒意震得後退半步。
胖皇商臉上的肥肉止不住地哆嗦。
嚴大人冷哼一聲,立刻招手喚來隨行的太醫院院判。
老太醫捏著一根細長的銀針探入竹盒。
銀針拔出時依舊光亮如新。
老太醫迫不及待地舀起一勺奶凍送入口中。
他渾濁的眼睛亮起駭人的精光。
「妙極,老薑辛熱散寒,羊奶溫潤補虛,兩者交融竟能化解各自的燥烈與腥膻。」
老太醫激動得鬍子都在發顫。
「此物不僅無毒,更是調理太后娘娘脾胃虛寒的絕頂藥膳。」
嚴大人聞言大喜過望。
他當即從桌案後站起身,目光灼灼地看向薑糖酥。
「許家酒樓初試拔得頭籌,這雪玉暖香即刻送入宮中呈給太后娘娘。」
考場內外頓時鴉雀無聲。
所有看輕許家的商戶全都漲紅了臉。
薑糖酥緊繃的後背終於鬆懈下來,腦海里適時響起系統清脆的電子音。
【叮,恭喜宿主完成隱藏任務。】
【水泥養殖場免於回收,特獎勵極品紅油鍋底配方一份,抗寒變異朝天椒種子兩包。】
薑糖酥眼底閃過明媚的笑意。
她轉頭看向身側的許祠晏,心跳又開始不爭氣地加速。
許祠晏寬大的袍袖垂落,指尖不經意間擦過她的手背。
他那雙深不見底的桃花眼裡藏著安撫的溫情。
「我說過,就算你把天捅個窟窿,我也能替你扛著。」
他的聲音極低,只有他們兩人能聽見。
薑糖酥臉頰發燙,慌亂地垂下眼眸不敢與他對視。
時光飛逝,轉眼便到了冬至前夕。
京城迎來了今年的第一場大雪。
天地間白茫茫一片,寒風颳在臉上像刀割一樣疼。
許家鋪子的後院卻是一派熱火朝天的景象。
薑糖酥裹著厚厚的狐裘披風站在廊下。
她看著陳玉蓮在灶房裡揮舞著大鐵勺。
系統獎勵的朝天椒已經在西郊莊子的暖棚里結出了紅艷艷的果實。
薑糖酥毫不吝嗇地兌換了大量牛油和西域香料。
陳玉蓮將牛油熬化,加入大把的朝天椒和花椒爆香。
一股霸道至極的辛辣香氣席捲了整個後院。
那香味濃郁得能把人肚子裡的饞蟲全勾出來。
許昀站在帳房門口,被辣得連打了三個噴嚏。
他揉著鼻子,眼睛卻亮得驚人。
「大嫂,玉蓮熬的這是什麼神仙物件,聞著就讓人渾身冒汗。」
薑糖酥笑著指了指院子中央的長條木桌。
「這叫紅油火鍋,專治冬日裡的各種不痛快。」
許沐春抱著幾個黃燦燦的物件從偏房裡走出來。
那是一排打造得極其精緻的黃銅小鍋。
鍋身雕刻著栩栩如生的梅蘭竹菊,底部還暗藏著通風的機簧。
薑糖酥摸著那溫潤的銅壁,滿眼都是讚賞。
「這小火鍋一人一鍋,乾淨又氣派。」
許沐春羞澀地抿嘴一笑。
「大嫂給的圖紙精妙,我只是在底部加了個能控制炭火大小的閥門。」
院門被人從外面推開。
許晉山抖落一身風雪,扛著半扇處理好的雲雪羊大步走進來。
他那張憨厚的臉上凍得通紅,眼裡卻滿是喜氣。
「阿糖,後山那水泥養殖場真是太厲害了。」
「外頭冰天雪地,那屋子裡卻暖和得很,羊群不僅沒掉膘,肉質反而更緊實了。」
林清苑趕緊端來一盆熱水讓丈夫洗手。
她指揮著幾個刀工極好的夥計,將那半扇羊肉切成薄如蟬翼的肉卷。
晶瑩剔透的羊肉卷整整齊齊地碼放在青花瓷盤裡。
旁邊還配著西郊莊子裡剛摘下來的冬寒菜和脆甜蘿蔔。
夜幕降臨,一家人圍坐在燒著地龍的堂屋裡。
每個人面前都擺著一個咕嚕嚕冒泡的黃銅小火鍋。
薑糖酥夾起一片羊肉卷,在翻滾的紅油里上下涮了三下。
肉片變色,裹滿了紅亮的湯汁。
她迫不及待地送入口中,鮮嫩的羊肉混合著霸道的麻辣在舌尖炸開。
沒有一絲膻味,只有雲雪羊特有的清甜和牛油的濃香。
薑糖酥舒服得眯起了眼睛,額頭上很快滲出一層細密的汗珠。
許祠晏坐在她身旁,動作優雅地燙著幾片翠綠的菜葉。
他將燙好的菜葉放進薑糖酥面前的白瓷碟里。
「慢些吃,小心燙壞了脾胃。」
他清冷的聲音里透著一股毫無原則的縱容。
薑糖酥看著碗裡的菜葉,心臟不受控制地狂跳起來。
她緊緊捏著手裡的竹筷,連呼吸都變得小心翼翼。
前世那個高高在上連話都不敢多說一句的清冷學霸,此刻竟在耐心地伺候她用飯。
這種強烈的反差感讓她覺得像是在做夢。
陳玉蓮辣得直哈氣,連喝了兩大碗冰山雪蓮果酒。
「大嫂,這紅油火鍋簡直絕了,吃完渾身都暖和了。」
「咱們明日就在酒樓里賣這個,保准能把京城那些達官貴人的魂都勾走。」
許昀嘴裡嚼著脆生生的蘿蔔,算盤珠子在腦子裡飛快撥動。
「這黃銅小鍋造價不菲,咱們乾脆走高端路子。」
「一鍋底料配上一盤雲雪羊肉,定價十兩銀子,概不賒帳。」
林清苑溫和地笑著,給許沐春夾了一塊軟爛的羊排。
「十兩銀子雖貴,但咱們家這羊肉和底料都是獨一份的,倒也值這個價。」
次日清晨,大雪初霽。
許家酒樓的門板剛一卸下,一股霸道的火鍋香氣便飄滿了整條街道。
那些原本凍得縮手縮腳的行人,聞到這味道直接走不動道了。
不到半個時辰,酒樓上下兩層便座無虛席。
夥計們端著精緻的黃銅小鍋穿梭在飯桌間。
食客們吃得滿頭大汗,直呼過癮。
帳房裡的銀子流水般地湧入許昀的錢箱。
薑糖酥站在二樓的欄杆處,看著大堂里火爆的生意,嘴角勾起一抹滿意的笑。
這才是她想要的種田經商生活。
一步一個腳印,把日子過得紅紅火火。
酒樓外傳來一陣極其囂張的馬蹄聲。
幾匹高頭大馬橫衝直撞地停在酒樓門口,嚇得路人紛紛躲避。
沈家大少爺周萬兩披著一件奢華的貂裘,在一群凶神惡煞的打手簇擁下走了進來。
他手裡把玩著兩顆玉膽,三角眼裡滿是貪婪與算計。
「許家掌柜的,你這紅油鍋底的味道不錯,本少爺看上了。」
周萬兩一腳踹翻了門口的一張空桌子,瓷器碎裂的聲音在大堂里格外刺耳。
食客們嚇得紛紛放下筷子,敢怒不敢言。
誰都知道沈家在京城手眼通天,這周萬兩更是個出了名的活閻王。
陳玉蓮氣得抄起一把切肉的剔骨刀就要衝出去。
林清苑死死拉住她的胳膊,臉色微微發白。
薑糖酥拍了拍陳玉蓮的手背,示意她稍安勿躁。
她理了理裙擺,順著木樓梯不急不緩地走了下去。
許祠晏不知何時已經站在了樓梯口,清瘦的身軀穩穩擋在她的必經之路上。
他沒有回頭,只是反手握住了薑糖酥的手腕。
「周大少爺好大的威風,光天化日之下竟敢強搶配方。」
許祠晏的聲音極冷,仿佛淬了冰渣,透著一股不容侵犯的威壓。
周萬兩仰頭大笑,笑聲里滿是輕蔑。
「一個窮酸書生也敢管本少爺的閒事。」
「今日這配方你們賣也得賣,不賣,本少爺就砸了你們這破酒樓。」
打手們聞言,紛紛抽出腰間的短棍,作勢就要打砸。
薑糖酥冷笑一聲,從旁邊夥計的手裡端起一盆剛洗過冬寒菜的泥水。
她連眼皮都沒眨一下,直接將那盆髒水朝著周萬兩的臉潑了過去。
冰冷的泥水兜頭澆下,周萬兩華貴的貂裘糊滿了爛菜葉。
大堂里響起一陣倒吸涼氣的聲音。
周萬兩抹了一把臉上的泥水,氣得五官都扭曲了。
「賤婦,你找死,給我把她的腿打斷。」他憤怒地咆哮著。
打手們如狼似虎地朝著薑糖酥撲了過去。
許祠晏眼底殺意頓生,袖口裡的精鋼連弩已經滑入掌心。
酒樓外傳來一陣整齊劃一的鐵甲碰撞聲。
一隊穿著飛魚服腰佩繡春刀的錦衣衛如黑色潮水般湧入大堂。
帶頭的千戶面容冷峻,直接拔出了腰間那把寒光閃閃的繡春刀,刀尖直指周萬兩的咽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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