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章 做稻草人驅趕偷瓜賊
「整整三千兩啊!」
許家鋪子裡,許昀雙手捧著那三張輕飄飄的銀票,連帶著說話的腔調都在發著飄。
他把算盤推去一旁,整個人前傾趴在木櫃檯上,一雙眼睛恨不得直接粘進銀票的硃砂紅印里去。
陳玉蓮攥著抹布從後廚探出半個身子,嘴裡直呼老天爺。
「這得賣多少碗面,大嫂,咱們是不是能把隔壁那間空鋪子也盤下來了?」
薑糖酥並未接話。
她將視線越過高高的木櫃檯,直直落向裡間的方桌。
許沐春正趴在桌沿邊,呼吸綿長,竟是累得直接睡了過去。
那丫頭右手還緊緊攥著一把小巧的微雕刀,原本纖細的手腕腫起一圈,指腹上全是細密的紅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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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幾日為了修復那枚玉璽印鈕,又要趕製鎮上富戶定做的核雕,許沐春連個囫圇覺都沒睡過。
薑糖酥看得心口直泛著酸。
她放輕步子走過去,一點點抽出許沐春手裡攥緊的刻刀,順手扯過一件外衣披在那單薄的肩上。
「大嫂……」
許沐春到底是被驚動了,抬手揉著泛紅的眼角,聲音甜軟卻透著啞。
「那十二生肖的寅虎還沒雕完,我得趕緊……」
「雕什麼雕,手不要了?」
薑糖酥伸手按住那瑟縮的肩膀,語氣里透出少有的強硬。
「打今日起你停工三天,好好養傷,咱們鋪子是開門做生意,絕不拿你的命換錢。」
許沐春死死咬著下唇,眼底蓄起一汪愧疚。
「可是外頭定出去的核雕和花樣點心那麼多,若交不上貨,咱們鋪子的招牌就砸了。」
薑糖酥捏了捏眉心。
許沐春這話在理,鋪子名氣打出去了,單靠她一個人拿手硬刻,早晚得累垮身子。
必須得想個省力氣又能多出貨的法子。
砰的一聲悶響。
後院那扇本就不結實的木門被人一腳踹開。
蕭景策挑著兩個裝滿的大水桶,直接一屁股癱坐在黃土地上,大口喘著粗氣。
「薑糖酥,十缸水,一滴不少!」
蕭景策那雙桃花眼泛著紅血絲,抬起手指著前廳的方向大吼。
「本少爺聞到肉味了,我要吃肉,不給肉吃我就把水缸砸了!」
陳玉蓮端著一個大號木盆從後廚走出來,盆里裝著剛洗好的豬大腸,正往外泛著一股子腥臊氣。
她直接把木盆往蕭景策跟前一推。
「吃肉,行啊,這大腸給你生啃你要不要?」
陳玉蓮翻了個大大的白眼。
「干點活就喊冤,你看看我們幾個天天到處跑,誰說過一句累了?」
蕭景策被那股子生大腸的味道熏得胃裡直泛酸水,捂著鼻子連連往後退去。
「你這潑婦,拿這種腌臢東西噁心本少爺!」
【叮,收集到蕭景策厭惡值一百五十點。】
薑糖酥心下一喜,這少爺當真是個好用的。
她借著低頭的動作,在腦海里調出系統面板。
【消耗一百點厭惡值,兌換古法翻砂倒模術一份。】
【消耗五十點厭惡值,兌換腳踏式木工車床圖紙一份。】
薑糖酥只覺袖袋裡憑空沉了幾分。
她轉身走回裡間,將憑空多出的圖紙和一本線裝冊子擱在許沐春面前。
「小妹,你瞧瞧這個。」
薑糖酥伸手點在冊子封皮上。
「這叫翻砂倒模,以後咱們做點心或者做木雕粗胚,不用你一刀一刀去刻。」
「你只需要先雕出一個最齊整的母模,然後用細沙和膠水翻模。」
「往後再做,直接把麵團或者木屑混合膠水壓進模具里,出來就是一模一樣的形狀。」
許沐春用那雙細軟的手指翻開冊子,視線在紙頁上掃過。
她騰地一下站直了身子,連手腕的疼都顧不上了。
「大嫂,這法子太妙了!」
「若是用倒模,一天能做上百個精緻點心,連核雕的粗胚也能省去大半力氣!」
薑糖酥含笑點頭,又拿起那張圖紙,遞給剛從外頭回來的許晉山。
「爹,這是腳踏式木工車床的圖紙,您手巧,看看能不能打出來。」
「以後小妹打磨木料用腳踩著轉盤就行,不用全靠手腕吃力。」
許晉山接過圖紙,布滿老繭的手指在紙面上摩挲。
「這物件精巧,我這就去木材行買料子。」
「當家的,先別急。」
林清苑從門外快步走進來,眉心擰起一道褶。
「城西那片瓜田出狀況了。」
「活泉水太肥,那瓜藤長得瘋快,地上全鋪滿了。」
「互相纏繞著不透氣,底下的葉子都開始黃了。」
「而且山里飛來了一群野麻雀,專挑嫩藤尖啄,趕都趕不走。」
薑糖酥心頭一跳,那百畝瓜田可是接下來的重頭戲。
「我去看看。」
薑糖酥順手解下腰間的圍裙。
一旁的許祠晏伸出骨節分明的手指,自然地接過她手裡的竹斗笠,輕輕扣在她的發頂。
「日頭毒,戴上。」
許祠晏嗓音清冽,視線不著痕跡地掃過她被陽光曬得泛紅的臉頰。
「我陪你去。」
薑糖酥只覺心跳漏了一拍。
她低低地應了一聲,踩著他的影子出了門。
西邊荒地。
原本光禿禿的沙地,此刻已被一片濃綠覆蓋。
瓜藤長勢極凶,葉片肥大,可因為交疊得太過密集,底下確實悶得慌。
幾隻灰撲撲的野麻雀在藤蔓間上躥下跳,嘰嘰喳喳叫個不停。
薑糖酥站在黃土田埂上,看著這片綠海,腦子裡飛快盤算著對策。
【叮,觸發支線任務:瓜田危機。】
【任務提示:消耗一百點名氣值,可兌換立體懸藤搭架法及風動驅鳥鈴圖紙。】
薑糖酥沒有任何遲疑,直接在腦海里確認了兌換。
她偏過頭看向身側的許祠晏。
「阿晏,咱們得搭架子,讓瓜藤順著架子往上爬,離開地面既透氣又能多結果子。」
許祠晏安靜地注視著她,並未多問半句,只是順從地點了點頭。
「需要什麼木料,我去砍。」
「要長竹竿,越多越好。」
薑糖酥蹲下身子,撿起一根干樹枝在沙地上畫出人字形的草圖。
「像這樣交叉綁緊。」
許祠晏只掃了一眼便記住了樣式。
他轉身走進後山竹林,不多時便扛著一大捆削去枝丫的青竹折返。
兩人配合得極為順暢。
許祠晏負責將竹竿深深插進沙地,薑糖酥則拿著麻繩將交叉處纏繞綁緊。
在綁到高處時,他自然地傾身靠近,結實的手臂越過她的肩膀,將那根竹竿穩穩固定住。
屬於他身上的那股子清淡皂莢香氣,隨著夏風直往她鼻息里鑽。
薑糖酥甚至能聽見他胸腔里傳來的沉穩心跳聲。
「歇會兒,我來。」
許祠晏的嗓音染上了一絲不易察覺的啞意。
他克制地收回手臂,粗糙的指腹在退離時,若有若無地擦過她泛著紅暈的手腕。
薑糖酥只覺手腕處燙得慌,慌亂地往後退了半步。
連帶著耳根都燒了起來,只顧著胡亂點頭。
一旁的許晉山正揮舞著鐵鍬,按照吩咐在田埂邊挖坑,準備埋下驅鳥鈴的木樁。
一聲刺耳的金屬碰撞聲響起。
許晉山的手臂被震得發麻,木柄鐵鍬險些脫手砸在地上。
「奇了怪了,這沙地里怎麼有石頭?」
許晉山嘴裡嘟囔著,蹲下身用粗糙的手掌扒拉開表層的黃土。
隨著泥土被一點點撥開,一個黑乎乎的硬疙瘩從地底露了頭。
薑糖酥和許祠晏聽見動靜,一前一後走了過去。
那埋在土裡的根本不是石頭,分明是一個鏽跡斑斑的鐵箱子。
箱子四角包著厚實的銅皮,正中掛著一把樣式繁複的玄鐵重鎖。
許祠晏的視線落在那把玄鐵重鎖上,垂在身側的手指無意識地蜷縮收緊。
他大步上前,一把按住許晉山還要繼續往土裡扒拉的手臂。
「爹,別動。」
許祠晏壓低了嗓音,語氣里透出一股子從未有過的森冷。
就在此時,系統的提示音不合時宜地在薑糖酥腦海中響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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