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救不活花,就打斷你的腿
薑糖酥盯著許祠晏出了神。
許祠晏察覺到那道視線便停下擦拭桌案的手。
他偏過頭看過來,那雙眼眸深處似有什麼東西在翻湧。
他放下手裡的粗布,抬腳朝她走近兩步。
淡淡的皂莢香氣撲面而來,薑糖酥腦中有一瞬的空白,腳下不受控制地往後退了半步。
許祠晏的腳步就這麼停在原地,垂在身側的手指一根根收攏。
他咽了咽乾澀的嗓子聲音透著幾分沙啞,「怎麼了?」
薑糖酥慌忙挪開視線,強迫自己鎮定下來。
「沒事,我就是想咱們得想辦法把城西那百畝荒地買下來。」
從後院端著洗鍋水走出來的陳玉蓮腳下一滑,水盆險些脫手砸在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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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昀撥弄算盤的手指跟著停住,算珠碰撞發出一串清脆的聲響。
許昀快步走過來,「大嫂可是昨晚沒睡好說胡話了?」
「城西那片地全是硬邦邦的沙石連根野草都長不活,鎮上的人都叫它絕戶地,買來幹啥錢多得打水漂聽響嗎?」
薑糖酥按了按發脹的額角,系統關於初雪白草莓的提示音還在腦中迴響。
她總不能說不買地草莓就要死了,只能硬著頭皮解釋。
「那地雖然種不出莊稼但沙土透氣,最適合種西瓜甜瓜還有我後院新培育的雪玉果,只要肥料跟得上那就是個聚寶盆。」
許昀連連搖頭正要開口反駁。
一直坐在角落裡安靜編織竹筐的許沐春抬起了頭。
小姑娘放下手裡的竹篾,細軟的聲音在堂屋內平穩地響起。
「二哥我覺得嫂嫂說得對。」
全家人的目光齊刷刷地看了過去。
許沐春站起身走到櫃檯前,從圍裙口袋裡掏出一個小巧的透明琉璃瓶。
這是她昨日在集市上花兩文錢淘來的廢棄藥瓶。
瓶子裡裝著半瓶從城西隨手抓回來的彩色細沙,經過清洗烘乾後被她用細長的竹籤在瓶內堆疊出了精緻的山水層次。
「昨日我去城西採風,發現那裡的沙石雖然種不了莊稼但下層埋著細膩的彩沙。」
許沐春將琉璃瓶放在桌上,油燈下那瓶內的沙畫折射出溫潤的質感。
「要是把這些彩沙裝進小琉璃瓶做成護身符或者擺件掛在咱們鋪子的盲盒區,單是這沙子就能賣出比吃食還高的價錢。」
許昀盯著那瓶沙畫眼睛越睜越大,呼吸都跟著重了幾分。
他腦子裡的算盤已經打得震天響。
變廢為寶這可是純利。
許昀一拍大腿大喊了一聲買。
「大嫂這地必須買,就算種不出瓜咱們去挖沙子也穩賺不賠!」
蕭景策蹲在門檻上啃著半個涼饅頭散漫地插了句嘴。
「你們一家子想得倒美。」
「城西那地的主人錢半城脾氣比茅坑裡的石頭還又臭又硬。」
「他那地荒了十年也不肯賣聽說是因為地底下埋著他亡妻的衣冠冢,誰敢去提買地他能提著刀追砍三條街。」
陳玉蓮順手抓起案板上的半根黃瓜砸過去,正中蕭景策的腦門。
「吃你的饅頭就你話多!」
蕭景策捂著額頭瞪了陳玉蓮一眼,認命地縮回角落。
薑糖酥心下犯了難。
錢半城不缺錢,用銀子砸肯定行不通。
就在這時系統面板再次亮起。
【叮,觸發支線任務錢半城的執念】
【任務提示錢半城亡妻生前最愛養花,其遺留的一盆極品十八學士茶花瀕臨枯死,若能救活此花可換取百畝荒地地契】
薑糖酥眼中有了神采。
她袖袋裡還有半瓶沒用完的植物生機液。
薑糖酥轉頭看向許祠晏,「爹娘你們看家,阿宴你陪我去一趟錢府。」
許祠晏聽到她主動叫自己,緊繃的下頜線跟著柔和下來。
他拿過架子上的外袍披在薑糖酥肩上,手指克制地避開了她的後頸。
「好。」
錢府坐落在鎮子東頭,朱紅色的大門緊閉著。
兩人剛走到門口就聽見裡面傳來暴躁的打砸聲。
「庸醫全都是庸才,連盆花都救不活老夫養你們有何用!」
大門被人從裡面推開,幾個背著藥箱的花匠連滾帶爬地逃出來臉色慘白。
一個頭髮花白穿著錦緞長袍的老頭站在台階上,手裡揮舞著一把大剪刀眼眶通紅。
薑糖酥平復了呼吸走上前去。
「錢老爺我能救您的花。」
錢半城停下動作,目光上下打量了薑糖酥一遍。
見她穿著普通的細棉布裙身形微胖,他當即冷笑出聲。
「哪來的黃毛丫頭,鎮上最好的花匠都束手無策你敢在這口出狂言,要是救不活老夫今天就打斷你的腿!」
許祠晏一步上前,將薑糖酥嚴嚴實實地護在身後。
他周身那股溫潤書卷氣褪去,目光直視錢半城。
許祠晏的聲音里聽不出什麼情緒起伏,「錢老爺慎言。」
薑糖酥躲在他背後,能清晰地感覺到他身軀的緊繃,心跳亂了節奏耳尖跟著泛紅。
她咬住下唇從他身後探出頭。
「錢老爺若是我救活了城西那百畝荒地您按市價賣給我。」
錢半城愣了愣隨即冷笑出聲。
「好,老夫倒要看看你有什麼本事,隨我進來!」
跟著錢半城來到後院。
院子正中央擺著一個名貴的紫砂花盆。
盆里種著一株茶花,葉片枯黃捲曲枝幹乾癟,眼看就要活不成了。
薑糖酥走上前蹲下身仔細查看。
這花不僅是缺水根系也全爛了,而且土壤里明顯被人動了手腳,泛著一股刺鼻的酸腐味。
她心中有了計較,有人在故意弄死這盆花。
薑糖酥借著寬大袖子的遮掩,將指尖沾上幾滴植物生機液,悄悄滴入根部土壤。
然而半炷香的時間過去,茶花毫無反應。
系統冰冷的機械音在腦海中響起。
【警告,檢測到劇毒物質斷腸草汁液滲入根系,植物生機液藥效被完全中和】
【當前植物生命體徵微弱,即將死亡】
錢半城看著毫無起色的茶花,眼底的希冀熄滅轉為暴怒。
他一揮手,院子四周湧出十幾個手持木棍的家丁,將薑糖酥和許祠晏團團圍住。
「敢消遣老夫,給我把他們的腿打斷扔出去!」
許祠晏修長的手指扣住旁邊石桌的邊緣,手背青筋凸起。
他將薑糖酥拉入懷中護住,全身肌肉緊繃做好了隨時出手的準備。
就在這時薑糖酥站起身。
她視線越過人群,直直看向站在錢半城身後的一個管家模樣的人,聲音篤定。
「花不是病死的,是有人日日用毒水澆灌,錢老爺您這府里有內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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