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分家，這次必須分家！
許祠晏嗓音沉冷，將得來的消息和盤托出。
「老宅那邊收了趙地主家三十兩銀子，簽了婚書，要把沐春強行帶去給趙家那個傻兒子沖喜。」
「報信的人說，老太太帶著趙家的人，已經把咱們家院子圍了，這會兒正鬧得不可開交。」
薑糖酥心頭火起，轉頭看向許沐春。
小姑娘臉色發白，單薄的肩膀微微發抖。
那雙清澈的眼睛裡卻沒有眼淚，反而透著股不服輸的倔強。
「走，回家。」薑糖酥捏緊拳頭，邁開步子就往外走。
許昀趕緊跟上，牛車被趕得飛快。
回到桃花村，許家院子外圍滿了看熱鬧的村民。
院子裡，老太太坐在地上，雙手拍著大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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乾嚎聲震天響，嘴裡還不乾不淨地罵著。
「哎喲喂，我命苦啊，我是她親奶奶，給她尋了這麼一門好親事，趙家那可是地主。」
「沐春嫁過去就是少奶奶，吃香喝辣，這幫不孝子孫，竟然敢拿刀指著我。」
堂屋門口，林清苑緊攥著一把生鏽的菜刀，素來溫和的臉上覆滿寒霜，指節用力到泛白。
「娘，沐春是我們二房的命根子，只要我林清苑還有一口氣，誰也別想動她。」
許晉山赤著胳膊，手裡握著平時進山打獵用的開山刀，盯著老太太和她身後那幾個滿臉橫肉的趙家打手。
「今天誰敢踏進這門檻半步，我許晉山就讓他豎著進來，橫著出去。」
陳玉蓮抄著兩把剁骨刀，站在林清苑身側，大嗓門毫不客氣，指著老太太的鼻子就罵。
「你這個死老太婆，你可當個人吧。」
「為了三十兩銀子，把親孫女往火坑裡推，我看你那心肝是讓狗吃了。」
老太太被罵得臉色鐵青，指著許晉山破口大罵，唾沫星子亂飛。
「老二，你個沒良心的，養的一家子都不是什麼好東西，竟會忤逆長輩。」
「我不管，反正趙家彩禮都給了，婚書也簽了，白紙黑字，今天你們交也得交，不交也得交。」
「來人，給我進去搜。」
幾個趙家打手摩拳擦掌，正要往裡沖，卻聽見一聲怒喝。
薑糖酥沉著臉，仗著體型優勢硬生生撞開人群，大步走進院子。
許祠晏緊隨其後，清冷的眉眼間壓著駭人的戾氣。
老太太一眼看到跟在後面的許沐春，渾濁的老眼直放光。
她像是看到了三十兩白花花的銀子，從地上爬起來。
指著許沐春大喊，兩個打手立刻撲向許沐春。
許晉山和許昀急紅了眼，正要衝過去救人。
許沐春卻沒有躲閃，甚至沒有往薑糖酥身後縮。
小姑娘定定站在原地，從袖口摸出一個精巧的細竹筒，這竹筒是她前幾日用廢棄竹節削出來的。
裡面裝滿了她去後山採摘的野麻子，混著干辣椒和幾味刺鼻草藥，研磨成細碎的粉末。
打手剛衝到近前，許沐春拔掉竹筒塞子。
用力一吹，刺鼻的紅綠色粉末迎面揚起，盡數撲進兩個打手眼裡。
「啊，我的眼睛，好辣，好癢！」兩個漢子慘叫著倒在地上。
雙手瘋狂抓撓著臉頰，沒幾下就把臉撓得鮮血淋漓，滿地打滾。
全場瞬間安靜下來，所有人都被這突如其來的變故驚到了。
許沐春安安靜靜地站在原地，手裡捏著那個細竹筒，細軟的聲音在院子裡格外清晰。
「這粉末里加了後山的毒藤汁，沒有我的解藥，你們的臉不出三日就會徹底爛掉。」
薑糖酥在心裡暗自咋舌，這哪裡是受氣包，分明是個心黑手狠的活閻王。
做首飾真是屈才了，這手藝完全可以去搞防身暗器。
老太太嚇得倒退兩步，一屁股坐在地上，指著許沐春直哆嗦，扯著嗓子嚎了起來。
「你，你個小毒婦，你敢用毒物傷人，報官，我要報官抓你！」
「報官？」許祠晏緩步上前，目光涼涼地掃過老太太。
他從袖口抽出一張紙，慢條斯理地展開。
「大周律例，凡逼迫良家女子為妾為奴者，杖責五十，流放千里。」
「奶奶簽的這份婚書，上面寫明趙家要的只是個沖喜妾室。」
許祠晏嗓音發沉，透著股滲人的涼意，聽得人後背發毛。
「奶奶若是想去縣衙，我這就去套車，咱們一起去縣太爺面前論論這逼良為妾的罪名。」
老太太臉色慘白，渾身直打擺子。
她哪裡懂什麼大周律例，只知道收了錢辦事，一聽要流放，嚇得連話都說不利索了。
許晉山將手裡的開山刀重重砍在旁邊的木柴上，木柴應聲斷成兩截。
他雙眼通紅，看向站在人群外圍的族長許福全，聲音嘶啞。
「族長，今日請您做個見證，老宅不顧人倫，逼賣親孫女。」
「我許晉山今日，要跟老宅徹底斷親。」
「從今往後，生死不復相見，許家二房跟老宅，再無半點干係！」
這話一出，全場譁然。
在這個時代，斷親可是天大的事，弄不好會被戳脊梁骨，林清苑走到許晉山身邊，握住他粗糙的大手。
「我支持當家的，這樣的長輩，我們二房高攀不起。」
許福全拄著拐杖走出來，嘆了口氣，搖了搖頭，渾濁的老眼裡滿是無奈。
「老嫂子，你這次做得確實太過分了，既然晉山鐵了心，我這個做族長的，今日就做主，給你們寫斷親文書。」
老太太一聽真的要斷親，徹底慌了，她雖然偏心大房，但心裡門兒清，現在二房不僅租了地，還跟鎮上的百味樓做生意，日進斗金。
要是真斷了親，她以後去哪裡打秋風，去哪裡占便宜，這簡直是要了她的老命。
「不行，我不答應！」老太太在地上瘋狂打滾，雙手雙腳亂蹬，哭天搶地。
「打斷骨頭連著筋，我是你親娘，你想甩開我，門都沒有，我不活了，我不活了啊！」
老太太抓起地上的泥巴往自己頭上抹，拿出了撒潑打滾的看家本領。
許晉山臉色鐵青，正要說話，院門外突然傳來一陣急促的馬蹄聲。
緊接著，幾個穿著皂色差服。
腰間挎著腰刀的縣衙捕快，推開人群，大步走進院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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