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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 手藝人開始展示!

  薑糖酥提著沾泥的鋤頭走到矮牆邊。

  周翠花捂著額頭在地上打滾,指縫間滲出幾絲血跡。

  周翠花瞥見來人,立刻扯開嗓子乾嚎。

  「殺人啦,許家大媳婦要殺人啦。」

  尖細的嗓音穿透院牆,惹得剛從田間歸來的村民紛紛探頭。

  幾個愛看熱鬧的村婦擠開院門湊上前。

  王寡婦伸長了脖子往裡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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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薑糖酥站在原地,目光清明,指尖穩穩搭在鋤頭木柄上。

  周翠花見人越聚越多,索性兩腿一蹬坐在泥地里拍大腿。

  「大傢伙快給我評評理啊,我就是路過許家,看他家後院門敞著,好心進來想提醒一句。」

  「誰知道這胖丫頭二話不說,抄起鋤頭就往我頭上砸,哎喲我的頭啊,這可是要我的命啊,不賠個二十兩銀子,我今天就不走了。」

  許晉山與林清苑聽見動靜,匆匆從前院趕來。

  許祠晏將手中的書卷擱在窗台,撫平袖口褶皺,邁步跨出屋門。

  他行至薑糖酥身側,清瘦的身形恰好擋住外頭探究的視線。

  「大明律例有雲,白日無故入人室樞者,杖八十。」

  他嗓音溫潤如水,卻透著股不容置喙的疏離。

  林清苑越過眾人走上前,視線掃過被翻得狼藉的菜地。

  她那張向來和善的臉龐沉了下去。

  「周翠花,你說你只是路過?」

  林清苑嗓音依舊輕柔,字字句句卻咬得極重。

  「那你腳上的鞋,怎麼沾滿了我們家後院特有的紅泥,我們這片荒地昨日剛翻過,底下摻了灶膛里的草木灰,土質跟外面的黃土截然不同。」

  「你那手裡,還攥著我家剛種下去的種子。」

  周翠花慌亂地縮起腳,手背到身後。

  眾人的視線齊刷刷落過去,只見那粗布鞋底糊滿了紅泥。

  連那洗得發白的裙擺上都蹭著泥灰,指縫間還夾著兩塊被捏爛的土豆種。

  薑糖酥往前跨出半步,微胖的身軀將周翠花的退路堵得嚴實。

  「你氣不過之前賠了五斤精面,今日趁我們不在家,偷偷溜進來刨我的地。」

  「這可是西域游商賣給我的珍稀良種,一粒便要一兩銀子,你不僅刨了我的地,還踩爛了種子,我砸你一下算是輕的,咱們現在就去縣衙,告你擅闖民宅毀壞財物。」


  周翠花嚇得麵皮發白,連滾帶爬地往後縮。

  「什麼一兩銀子,你訛人,這就是幾個發芽的破土蛋子,大傢伙看看,這胖丫頭心黑啊,拿幾個破土塊訛我二十兩。」

  許祠晏撣了撣衣袖上的微塵,語氣依舊溫和。

  「是不是破土蛋子,縣太爺自有定奪,只是這毀壞良種的罪名,怕是要去牢里蹲上幾個月。」

  薑糖酥輕嗤出聲。

  「你自己沒見識,還敢來毀我的心血。」

  許祠晏順勢往前走了一小步,清瘦的脊背穩穩擋在薑糖酥身前。

  「聽見我娘子的話了,二十兩銀子,少一文便見官。」

  外頭的村民交頭接耳,本都是抱著看熱鬧的心思來的。

  村里人都篤定薑糖酥那貪吃的毛病改不掉,只當她又鬧了什麼笑話。

  誰曾想竟是周翠花上門找晦氣,平白踢了鐵板。

  薑糖酥見周翠花縮著脖子裝死,語氣愈發鬆弛。

  「怎麼,是想現在結清這二十兩,還是去縣太爺那兒領板子。」

  周翠花見勢不妙,知道今日討不到半分便宜,捂著額頭爬起來便想溜。

  「站住。」

  薑糖酥拔高了音調。

  「種子錢還沒賠呢,拿不出錢,就拿你家那隻正下蛋的老母雞抵債。」

  周翠花氣得渾身發顫,可瞧見許祠晏那似笑非笑的溫和模樣,再看看許晉山手裡那把劈柴的鈍刀。

  她只能咬碎了牙往肚裡咽。

  「我賠,我這就回去抓雞。」

  周翠花連滾帶爬地溜出了院子。

  前幾日雖見她賣餅賺了銅板,眾人卻只當她是強撐。

  都盼著她早晚犯了貪食的毛病,變回那個虛胖浮腫惹人嫌的胖丫頭。

  好些人日日盯著許家,就等著看薑糖酥原形畢露。

  可方才眾人仔細打量,卻發覺她跟從前大不相同了。

  薑糖酥近日靠著系統兌換的脾胃修復,加上按時用飯,硬生生將那股子虛胖壓了下去。

  她身量依舊豐腴,可那泛著油光的浮腫臉龐卻緊實了許多,下頜的輪廓若隱若現,透出幾分健康的氣色。

  她就那麼隨意地站著,脊背挺直,眸光清亮,透著股鬆弛自在的幹練,再尋不見半分從前的瑟縮怯懦。

  「林大妹子,才發現你家老大媳婦這般厲害,能賺錢還會管家。」


  村里幾位和善的大娘忍不住出聲誇讚。

  林清苑聽得心裡熨帖,眉眼間染上笑意。

  「我家阿糖是個能幹的。」

  腦海中,系統的提示音適時響起。

  【檢測到村民群體對宿主產生隱性改觀,偏見降低。】

  【恭喜宿主,成功解鎖新情緒能量,好感值。】

  【當前獲得王寡婦好感值加五,李大爺好感值加十,好感值可用於兌換高級農技與稀有圖紙。】

  村民見沒了熱鬧可看,三三兩兩散了個乾淨。

  院子裡重新靜了下來。

  薑糖酥望著那片狼藉的菜地,心疼得直抽抽。

  這土豆種可是她攢了好久的厭惡值換來的,如今被刨出大半,好些都踩成了爛泥。

  「大嫂,別急,我來瞧瞧。」

  一道輕柔的嗓音自背後響起。

  許沐春掀開門帘走出來。

  她提著裙擺蹲在菜地邊,小心翼翼地撿起散落的種子。

  那雙纖長靈巧的手指在泥土中翻找,仔細查驗著每一顆種子的損傷。

  「大嫂,這些種子雖踩爛了些,可芽眼還留著。」

  「我從前聽爹說過,有些塊莖物件,只要芽眼沒壞,切開用草木灰拌一拌,照樣能活。」

  許沐春嗓音細柔,條理卻極為清晰,透著股與年歲不符的沉穩。

  薑糖酥眼底閃過亮光,她竟把這茬給忘了。

  這物件本就是要切塊下地的,只要芽眼完好便成。

  「沐春,你可真是個機靈鬼。」

  薑糖酥歡喜地拍了拍小姑子的肩膀。

  許沐春臉頰泛起微紅,靦腆地抿唇笑了。

  她轉身去灶房尋了把鋒利的小刀,又端來半盆草木灰。

  那雙手極穩,刀刃沿著芽眼利落劃下,將受損的種子切成均勻的細塊。

  每一塊都帶著完好的芽眼,再均勻地裹上一層灰粉。

  整套動作輕快流暢,看得人分外舒心。

  「大嫂,這樣拾掇好,放半日等切口乾透再種下去,便不會爛根了。」

  許沐春將裹好灰的種子整齊碼在簸箕里,動作輕柔細緻。

  薑糖酥盯著那雙巧手,心底暗自盤算。

  這小姑子手藝這般精細,往後做些精巧的竹編物件,定能賣個好價錢。


  許沐春拾掇完種子,又轉身去柴房抱出幾捆細竹竿和藤條。

  「後院這矮牆太低,容易招賊。」

  「我拿這些竹竿編個籬笆牆,將菜地圍起來,再種些帶刺的藤蔓,往後便沒人能隨意翻牆了。」

  她邊說邊搬來小馬扎坐下,雙手在竹條間翻飛,利落地編起籬笆。

  纖細的手指在藤蔓間穿梭,動作輕快熟練。

  薑糖酥在一旁瞧著,愈發覺得這小姑子是個寶藏。

  往後若是開個鋪面,專賣些精巧講究的物件,全靠這雙手便能撐起半邊天。

  許祠晏立在屋檐的陰影處,靜靜注視著院中忙碌的兩人。

  他眼底漾起淺淡的溫和光澤。

  薑糖酥如今的模樣,鮮活明亮,透著股蓬勃的生機。

  他有無數次衝動想坦白身份,卻又生生咽回肚裡。

  他怕她知曉前世真相後生出負擔,怕她變得拘謹,更怕她因此退縮疏遠。

  他只能這般不遠不近地守著,看她一點點將這破敗的家撐起來。

  午後,姑嫂兩人將晾乾的種子重新下地,又將編好的竹籬笆牢牢扎在牆根。

  傍晚時分,一家人圍坐在堂屋用飯。

  陳玉蓮拿昨日剩下的豬肉燉了鍋紅燒肉。

  雖說這年頭沒人懂得如何去腥,可憑著陳玉蓮那絕佳的手藝,這肉依舊燉得軟糯入味,香氣撲鼻。

  薑糖酥用了小半碗雜糧飯,配著幾塊紅燒肉,便克制地擱下筷子。

  她摸了摸胃部,恰到好處的飽腹感讓人覺得分外踏實。

  飯後,薑糖酥正欲回屋琢磨系統里剛解鎖的圖紙。

  院門處忽地傳來幾聲叩擊。

  許昀起身拉開門栓。

  門外立著個穿綢緞長衫的中年男子,身後還跟著兩個提著禮盒的夥計。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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