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4章 求婚
第二天，我把要結婚的消息告訴了公司的兄弟們。
大劉第一個跳起來：「老闆！恭喜啊！到時候我必須去！」
小孫嘴甜：「老闆，嫂子那麼漂亮，你可真有福氣！」
老周笑了笑：「老闆，終於等到這一天了。」
那天晚上，我請全公司的人吃了頓飯，慶祝我要結婚了。
大家喝得很開心，鬧到很晚。
大劉喝多了，抱著我哭，說：「老闆，你終於結婚了，我以後也能跟我對象說，我們老闆都結婚了，我也得抓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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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周喝多了，坐在角落裡，給他老婆打電話，聲音很大，全桌都能聽到。
「老婆，我老闆要結婚了，我高興，我多喝了兩杯。」
我看著這群人，心裡滿滿的。
有兄弟，有愛人，有事業。
這輩子，值了。
……
跟蘇婉說過結婚的事之後，我就開始琢磨求婚的事。
我不是個浪漫的人，以前混社會的時候，跟女人打交道都是直來直去的，沒搞過什麼驚喜。
但蘇婉不一樣。
她陪我吃了那麼多苦，我不能就這麼隨便說一句「咱們結婚吧」就完事了。
我得給她一個像樣的求婚。
我問過小孫，他嘴甜，會來事，應該懂這些。
小孫一聽，眼睛都亮了。
「老闆，你要求婚？這好辦啊！買九百九十九朵玫瑰，擺成心形，再買個大鑽戒，單膝跪地，說幾句感人的話，保證嫂子感動得稀里嘩啦！」
我想了想，問：「得多少錢？」
「玫瑰的兩三千，鑽戒……看你買多大的，最少也得一萬吧。」
我算了算，一萬多，有點貴，但也不是拿不出來。
可總覺得哪裡不對。
蘇婉不是那種喜歡鋪張浪費的人。
她要是看到我花一萬多買個鑽戒，說不定得心疼地罵我敗家。
我又問老周。
老周想了半天，說：「老闆，我跟我老婆結婚的時候，就買了個銀戒指，五百塊錢，她戴了一輩子，我覺得，真心比什麼都重要。」
我覺得老周說得對。
真心比什麼都重要。
大劉在旁邊插嘴：「老闆，要不你直接跟嫂子說，『走，領證去，多乾脆！」
我踹了他一腳：「滾蛋，你以為都跟你似的，腦子缺根弦。」
大劉嘿嘿笑，沒再說話。
可到底怎麼求，我還是沒主意。
直到有一天，我幫一個客戶搬家。
客戶是個老頭，七十多歲了，老伴去世了，子女要接他去外地住。
老頭的東西不多，但有一個舊木盒子，他死活不讓我們碰，自己小心翼翼地抱著。
大劉想幫忙，老頭一把推開他：「別碰！這是我跟你大媽的東西！」
大劉訕訕地退了回來，小聲跟我說：「老闆，這老頭脾氣挺大。」
我擺了擺手，讓大家別管，先搬別的。
搬完家，老頭坐在空蕩蕩的房間裡，打開了那個盒子。
裡面是一枚銀戒指，還有一張泛黃的照片。
照片上是一對年輕的夫妻，笑得很開心。
「這是我跟你大媽結婚的時候買的。」
老頭摩挲著戒指，聲音很輕：「五塊錢，銀的，她戴了一輩子，到走的時候，手指上還戴著。」
我站在旁邊，心裡像被什麼撞了一下。
「小伙子。」
老頭抬頭看我：「珍惜眼前人，別等失去了才後悔。」
我點了點頭，沒說話。
「你有對象嗎？」老頭問。
「有。」
「對你好嗎？」
「好。」
我笑了笑：「特別好。」
「那就趕緊娶了。」
老頭拍了拍我的肩膀：「別等，等不起的，我跟你大媽結婚五十年，我總覺得日子還長，結果說走就走了，現在想陪她多說句話，都沒機會了。」
我心裡一酸，點了點頭。
從老頭家出來，我坐在車裡，半天沒動。
老頭的話，像一根針，扎在我心裡。
我想起蘇婉陪我吃過的苦，想起她在我最慘的時候沒走，想起她每天給我做飯、等我回家。
我不能就這麼隨便說一句「咱們結婚吧」就完事了。
那天晚上，我去了珠寶店。
沒買大鑽戒，買了一枚不大的鑽戒，三千多塊錢，款式很簡單，但我挑了很久。
又去超市買了菜，都是蘇婉愛吃的。
紅燒肉、清蒸魚、蒜蓉西蘭花，還有她最愛喝的番茄蛋湯。
回到家，蘇婉還沒回來。
我把菜做好，又找了根蠟燭點上，關了燈。
蘇婉開門進來的時候，嚇了一跳。
「怎麼了？停電了？」
「沒停。」
我走過去，接過她的包：「今天特殊。」
蘇婉看著桌上的菜和蠟燭，愣了一下，然後臉就紅了。
「你……你搞什麼？」
我沒說話，單膝跪地，從兜里掏出戒指盒，打開。
「婉姐。」
我的聲音有點抖：「我陳安沒本事，以前混社會讓你跟著我擔驚受怕，後來開公司，也是你一直幫我、陪我，我沒什麼錢，也不會說好聽的，但我想跟你過一輩子。」
我深吸一口氣。
「你願意嫁給我嗎？」
蘇婉站在那裡，眼淚一下就下來了。
她捂著嘴，半天說不出話。
我跪在地上，心裡七上八下的。
「你……你起來。」她終於說話了，聲音在抖。
「你不答應我就不起來。」
「我答應！我答應！」
蘇婉蹲下來，捶了我一拳：「你個傻子，快起來！」
我站起來，把戒指戴在她手上。
她的手在抖，戒指戴了兩次才戴上。
「以後，你就是我老婆了。」我看著她，自己的眼眶也濕潤了。
蘇婉撲進我懷裡，哭得稀里嘩啦的。
「你個傻子……求婚也不提前說一聲……我頭髮都沒梳……」
我抱著她，拍著她的背。
「這樣就挺好。」
那天晚上，我們沒吃飯，菜都涼了。
但我們都不餓。
蘇婉靠在我肩膀上，看著手上的戒指，看了一晚上。
時不時舉起來，對著燈光看，然後又笑。
「陳安，你說這戒指會不會掉色啊？」她突然問。
「三千多塊錢呢，掉什麼色。」
「那要是我幹活的時候弄壞了怎麼辦？」
「弄壞了再買。」
「你就知道花錢，這可是結婚戒指，怎麼能換，我要帶一輩子的！」蘇婉白了我一眼，但嘴角壓不下去。
她把戒指摘下來，小心翼翼地放在盒子裡，又把盒子放在床頭櫃的抽屜里，鎖上。
「你鎖它幹嘛？」我哭笑不得。
「怕丟了。」
蘇婉很認真：「這是你送我的第一件正經東西。」
我心裡一酸，把她摟進懷裡。
「婉姐，以後我給你買更好的。」
「不要更好的。」
她搖搖頭，靠在我胸口：「這個就夠了。」
那天晚上，我們聊了很多。
聊第一次見面的時候，她在醫院照顧我，我渾身是傷，她嚇得手都在抖。
聊我剛開搬家公司的時候，四個人擠在一個十平米的倉庫里，夏天熱得跟蒸籠似的，她每天給我們送綠豆湯。
聊我被人追殺的時候，她把我藏在她出租屋的衣櫃裡，自己出去跟人周旋，回來的時候臉都白了。
「那時候我真怕你死了。」
蘇婉的聲音很輕：「我想，你要是死了，我也不活了。」
「別說傻話。」我握緊她的手。
「真的。」
她抬起頭看我，眼睛裡有淚光：「陳安，我這輩子，就認定你了，不管你是混子還是老闆，不管你有錢沒錢，我都跟著你。」
我沒說話，只是把她抱得更緊了。
窗外的月光灑進來，照在她臉上，很柔和。
我想起那個老頭說的話。
珍惜眼前人，別等失去了才後悔。
我不會失去她的。
絕對不會。
「陳安。」
「嗯？」
「我以前從來不敢想，我能有今天。」
我握緊她的手。
「以後的日子，會越來越好。」
她點了點頭，靠在我懷裡，閉上了眼睛。
我看著她的側臉，看著她眼角的笑紋，心裡滿滿的。
這個女人，陪我吃過苦，陪我走過最難的日子。
現在，我終於給了她一個家。
以後，我會讓她過上好日子。
一定。
「陳安！」
「嗯？」
「你……是不是有什麼東西忘了？」蘇婉抬起頭，臉紅撲撲地看著我。
有什麼東西忘了？
婚也求了，好像沒有了吧。
「你個傻子！」蘇婉嫵媚地白了我一眼。
看著那張嬌艷欲滴的紅唇，我渾身一顫，低頭吻了下去……
（全書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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