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夜遇拜金女
我腦子瞬間一片空白。
我壓根不知道周總是回族的。
徐明德讓我送土特產的時候,我還特意查過,靖江最出名的就是香沙芋,接著是豬肉脯和金波酒、老汁雞那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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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當時去的匆忙,又是臨時交待,我根本買不到香沙芋,而且這玩意只能去菜市場買。
我總不能提著一麻袋的芋頭過去談合作吧?
選來選去,我才選的豬肉脯。
徐明德這狗東西害我!
他顯然也知道這一點,故意給我下套。
太他媽陰險了!
我知道他會給我穿小鞋,但沒想到這傢伙這麼狠,直接把我往死里整。
這回還真像張權說的那樣,我自動離職是最大的體面。
如果周總真要搞我,我那點工資和獎金根本不夠賠的。
出了張權的辦公室,我氣沖沖地想去徐明德算帳。
可走到一半的時候,我又停了下來。
找他之後能幹什麼?
質問他為什麼害我?還是打他一頓?
說不定這老小子巴不得我去打他一頓,然後反手把我告了。
我有想過去找張東婷,但實在拉不下臉。
進了公司沒幾天就不停地請假,還讓公司損失這麼大一筆生意,我有什麼臉找她?
就算去找她,估計也沒用。
徐明德沒有明說讓我去賣豬肉脯,是我自己沒做好調查才中的圈套。
說到底還是我笨,鬥不過徐明德那個老狐狸。
要說我最對不起的人就是白燕了。
為了這單,她廢寢忘食地忙了很久,結果被我搞砸了。
我給她發了一大堆道歉的話後,又給她轉了一千多塊錢,就把她拉黑了,不敢看她給我發的消息。
我知道這麼做有點縮頭烏龜,可我真不知道該怎麼面對她。
只能幻想著以後要是成功了,再想辦法補償她。
我失魂落魄地走在街上,也不知道該去哪,更不知道以後的路要怎麼走。
現在已經凌晨一點半,我卻不知道該去哪,就蹲在馬路牙子上低著頭髮呆。
儘管已經是半夜,可南屏步行街上還有很多人,三三兩兩地聚在一起有說有笑。
望著那一張張笑臉,我越發地感到孤獨。
這麼大一個城市,卻沒有我的容身之地。
「路虎哥?」
就在我沮喪地想著該怎麼辦的時候,身後突然傳來一個清脆的女聲。
我以為不是在叫我,就沒理。
結果下一秒,我的肩膀被人拍了下,那女聲再次響起:「路虎哥?真是你啊!我還以為我看錯了。」
我疑惑地抬起頭,看到一個漂亮的女生站在我身後,睜著大眼睛抿著嘴對著我笑。
年齡也就二十歲上下,烏黑的長髮披在肩上,穿著白色的連衣裙,小白鞋,背上背著一把吉他。
「你是?」
我想了半晌也沒想起來她是誰。
她背著手跳到我面前,微微傾斜上身朝我眨了眨眼:「上次在君瀾會所,我拿手機拍你的車。」
經她這麼一提醒,我才想起來。
原來是那個拜金女啊。
我來春城的第一天,表哥說帶我去認識幾個朋友,結果他自個留在會所玩,讓我開著他的路虎回家。
剛出會所門就看到她拿著手機對著車拍照,還問我要綠泡泡。
「是你啊,不好意思,沒認出來。」
我趕緊從地上站起來,拍了拍身上的灰塵,讓自己看著體面點。
「我還以為你忘了呢,路虎哥,你是身體不舒服嗎?咋一個人坐在這。」
見我記起來她是誰,她看起來很高興,臉頰上出現兩個淺淺的小酒窩。
我勉強地笑了下,敷衍道:「沒啥,就是心情鬱悶想出來走走,結果不知道去哪。」
一聽我沒地方去,她更來勁了,興奮地問我:「既然路虎哥你沒地方去,要不然跟我們去吃個宵夜唄?我也是剛下班。」
說完,她抬手指向路燈底下站著的那個漂亮女生。
那女生年齡和她相仿,用彩繩扎著滿頭小辮,身上套著件短款緊身黑色小皮衣,下擺剛卡在腰上,露出精緻的肚臍眼。
底下搭了一條黑色皮質超短裙,堪堪遮得住大腿根。
腳上是綁帶細高跟,長長的綁帶一圈圈層層纏到小腿肚,整個人又野又火辣。
見我看過去,她朝我招招手,算是打過招呼。
我摸了摸口袋裡僅剩的三百多塊,有些尷尬地說:「你和你朋友去吧,我就不去了。」
和兩個女生吃夜宵,我一個大男人肯定要付錢。
可我給白燕轉了一千多後,只剩三百多了,沒找到新工作發工資前,這是我一個月的生活費。
我是可以跟蘇婉拿,但實在是開不了口。
先前還拍著胸脯跟蘇婉信誓旦旦地保證,半年內一定還上三百萬,結果一個星期不到我就被開除了,我怎麼還有臉面對她?
「走吧,我知道你們這種大老闆吃不慣燒烤,你就當是陪陪我唄,這大晚上的我們兩個女生也不安全。」
她不由分說拉著我的手往閨蜜那邊走。
人家都這麼主動,我也不好意思把她的手甩開。
主要還是被她那句『我這種大老闆』給為難住了,到現在她還以為那輛路虎是我的。
男人嘛,都有虛榮心,誰願意讓別人瞧不起自己?特別對方還是個漂亮的女人。
就在我遲疑間,人已經被她拉到閨蜜面前。
見我們兩拉著手,她閨蜜一臉曖昧地打趣道:「青青,這是你男朋友嗎?」
她趕緊撒開我的手,臉瞬間紅到耳朵根,羞惱地拍了閨蜜一下:「張靜你要死啊!這是路虎哥。」
「路虎哥?」
見對方一臉詫異,我趕緊上前一步自我介紹:「你好,我叫陳安,是……」
我想說是你閨蜜的朋友,可說到半才發現我還不知道她的名字。
「我叫郭青青。」
郭青青指著扎著滿頭小辮的閨蜜介紹:「這是我閨蜜,張靜。」
大夥都是年輕人,張靜的性格本就火辣奔放,短暫的拘束過後,話匣子也打開了。
在聊天過程中我才知道,郭青青和張靜都是藝術學院剛畢業的學生,因為還沒找到換工作,所以兩人抽空到酒吧唱歌。
一晚上唱兩首,沒有底薪,一晚三百,兩人平分。
要是有人點歌的話,一首十塊。
這一頓夜宵吃到三點多,我硬著頭皮去結帳的時候,老闆卻告訴我那個穿白裙子的女生已經結過了。
讓我鬆了口氣的同時也感覺羞得慌。
「不好意思啊青青,讓你破費了,多少錢,我轉給你。」
郭青青微微一笑:「不用了陳哥,就一百多塊,而且我們拉你來當保鏢,怎麼能讓你出錢呢?」
我苦笑。
我算是哪門子的保鏢,頂多算是個蹭吃蹭喝的。
不等我開口,郭青青又問:「陳哥,我和張靜要回去了,你待會兒要去哪?」
要去哪?
我一時有些迷茫。
是啊,這麼大的大城市,我該去哪?哪又是我的家?
我搖了搖頭,苦澀地道:「我也不知道。」
郭青青皺著眉疑惑地問:「陳哥,你不回家嗎?」
我自嘲的笑笑:「我沒有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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