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4章 蠎針絕不能失傳

  縣醫院,腦外病房。

  一行人見過後,岳海峰看著躺在病床上的楊春花道:「不保證百分百見效,但也不會讓她情況更糟糕。」

  岳海峰重新看向牛志強,「你是病人家屬,我需要徵得你的同意。」

  牛志強對岳海峰並不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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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見楊躍民十分推崇,且再這麼下去,楊春花的情況可能會越來越壞,他一咬牙同意了。

  岳海峰微微頷首,讓楊躍民把蟒針箱子拿過來,箱子打開的那一刻,他仿佛一位孤獨的劍客在審視自己的寶劍。

  「去找醫院要些酒精過來!」

  「好。」

  楊躍民立刻照做,不一會兒回來,拿了一套醫用的清毒用品。

  岳海峰點點頭,拉來一把椅子,坐在床邊,將楊春花的左手抽出,搭了三指叩在她的脈口上。

  如此診了五分鐘左右,又換另一隻手腕,繼續品脈。

  無人敢出聲打擾。

  等這一側結束診脈,岳海峰讓牛志強與楊躍民幫忙,讓楊春花翻身趴在病床上。

  與岳文龍給人治病時的安靜風格不同。

  岳海峰喜歡說話。

  他將針盒打開,一邊用酒精消毒一邊道:「我這針長八十厘米,普通毫針通常刺激一兩個穴位,而這個可根據經絡走向,一次刺激十多個穴位。」

  「這針的優勢是治療痹症。」

  「痹症懂嗎?」

  周圍懂這個的不多,根本就接不上他的話。

  楊躍民則胡亂接話道:「啥是痹症?」

  「因風、寒、濕、熱等外邪侵襲人體,導致經絡閉阻不通,從而引發的一系列以疼痛、麻木、活動障礙為主要表現的疾病,都叫痹症。」

  岳海峰一邊說一邊手裡不停。

  他從楊春花的後脖頸,將蟒針刺入,八十厘米的長針,像一條銀色白蟒,往楊春花的身體裡鑽。

  把林紅霞、金靈等人看得目瞪口呆。

  岳海峰一邊往裡刺針,一邊根據針的走向,提起楊春花後背上的皮肉。

  整個動作行雲流水。

  不大會兒功夫,便將八十厘米的蟒針,送進去三分之一。

  楊躍民道:「老人家,那她這是被人偷襲導致的問題,也算痹症?」

  「中醫不看這個,中醫看的是疾病的表現。」


  「痹的本意是閉阻不通,不管是內因還是外因,不通則痛,當氣血運行受阻,就會產生疼痛。」

  「行痹、痛痹、著痹、熱痹,每一種都有急性與慢性。」

  「有內治法與外治法,我不擅長內治,要是內外同治,效果應該會更好。」

  「我這蟒針走完一次,看第二天她的恢復情況,比如說今天只清醒了一個小時,明天清醒時間有兩個小時,就是我摸透了這個病。」

  「如果明天她的情況沒有一絲改善,那也就不用再來找我。」

  岳海峰說到這兒,他的蟒針已經進去三分之二。

  此時,他已經不再往裡深刺,開始輕輕捻動蟒針。

  楊躍民想起前世,岳文龍用這針給人治病時,常常會累得滿頭大汗。

  他也不想岳海峰一百來歲的年紀,太過勞累,便道:「老人家,行針這活兒,讓我搭把手吧?」

  岳海峰愣了愣,「你懂行針?」

  楊躍民搖了搖頭,「不是很懂,但聽文龍說過,好像是三補一泄,順時針捻三圈,逆時針捻一圈,對嗎?」

  岳海峰錯愕看著楊躍民道:「文龍連這個都跟你聊?」

  「是啊!」

  楊躍民湊上前,「行針是個氣力活兒,您在旁邊看著,有不對的地方,及時糾正我。」

  他知道,中醫針灸中的行針,一般要十五到二十分鐘。

  讓老頭兒行針,怕是能要他半條命。

  真把他累個出好歹,岳文龍回來,怕是要跟自己拼命。

  反正只是行針,又不用做高難度的動作,更何況楊春花昏迷不醒,不用擔心出現意外情況。

  「提插懂嗎?」岳海峰又問。

  楊躍民點了點頭,「知道的。」

  所謂提插,也是中醫針灸術語。

  提插的快慢、輕重也各有補瀉講究,對於楊躍民來說,行針的手法不難,難的是如何根據不同的情況,進行補與泄。

  但好在岳海峰不會撒手不管。

  岳海峰又連問幾個問題,見楊躍民對於針灸不是小白,便把位置讓了出來。

  「我說你做,聽著口令,不是什麼難事。」

  「好。」

  岳海峰坐到病房的另一側,觀察著楊春花的呼吸,給楊躍民下著捻針口令。

  整個過程,把牛志強、金靈和林紅霞看得一愣一愣的。

  但沒有人阻止。


  畢竟將近一米長的蟒針,刺入楊春花的身體,沒有引起任何不好的事情。

  甚至,楊春花的呼吸,都從剛才的粗重,變得舒緩了些。

  隨著楊躍民與岳海峰的配合,時間一點點流失,十五分鐘後,岳海峰道:「你出來吧,我來取針。」

  「好。」

  楊躍民站起來,退到一旁,此時,他的額頭上,全是細密的汗珠。

  岳海峰路過他時,伸手拍了拍他的胳膊,「你比文龍還有天賦,有沒有興趣,跟我學這個手藝?」

  「不想學,這個太累了!」

  楊躍民如實說道。

  岳海峰差點一頭栽倒,「臭小子,想學我這個的,從我家門口都排到了縣革委。」

  「嘿嘿,我知道,」楊躍民嘆道,「有文龍在,這種東西是失傳不了的,我當時只是因為三分鐘熱,跟文龍學了一點,真讓我幹這個,我堅持不下來的。」

  「哎……」

  岳海峰見狀不再強求,只是覺得這麼好的一棵苗子,居然就這麼錯過,不免有些可惜。

  他取了針,讓人把楊春花再平躺回來。

  「明天她再醒的時候,記一下時間,有效果,就再找我,沒效果就不用來找我了。」

  岳海峰說完,把長條箱子給了楊躍民,「送我回去,別忘了給我今天的診金!」

  「把心放肚子裡,我還能跑咋的?」

  楊躍民接過藥箱,跟金靈又打了個招呼,出門相送。

  二十分鐘後。

  楊躍民再次回到病房,牛志強起身道:「躍民……」

  可話還沒說出來,牛志強不知道是什麼原因,眼前一黑,竟直接閉眼栽了下去。

  「欸?欸!」

  楊躍民見狀趕緊搶上來托住牛志強的頭,把他扶到旁邊的病房上,去叫醫生。

  醫生檢查完,對楊躍民道:「沒什麼大礙,可能是幾天沒合眼,也沒咋吃東西,累的!」

  「那給他輸瓶葡萄糖吧!」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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