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3章 發狠
喬蕊愣愣地看著楊躍民,想起當初的話,不由得輕皺眉頭。
他的想法是把國道往北挪三十米。
上次,楊躍民並沒有說什麼老路的事情。
這次突然提這個,不知道是真的還是假的。
但見楊躍民並不貪心,猜著可能還是怕最後跟五星公社那邊起衝突。
選擇了在保守與激進中的平衡點。
喬蕊頓時對楊躍民更感興趣了,這個人仿佛有種魔力,他預言的事情,仿佛都會實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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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以說,如果事情一旦落地成功。
她喬蕊其實是最大的受益人。
平白從五星公社那邊薅來上百畝地,雖然暫時還沒什麼用,不能耕種,但要是為發展公社企業,這給未來不知道減少多少麻煩。
楊躍民的格局,比她想像的大得多。
一路上,李力有什麼問題,喬蕊都回答得井井有條,做足了所有功課。
李力越提問越吃驚,最後看著喬蕊道:「修這條路,我跟不少公社的人打過交道,你們雙河公社是最重視的,沒有之一。」
喬蕊心虛地看了一眼楊躍民。
袁山河也感覺自己臉上有光,但不知怎麼接這個話。
楊躍民便道:「要想富,先修路,我們雙河公社的這兩位主任,這是把為人民服務五個字,真正落實下來的好幹部!」
這話一出,整個車廂里的人都愣了愣。
李力看著楊躍民,笑道:「說得好,要想富,先修路,這話說得真好。」
楊躍民微微一笑沒有反駁。
這口號八幾年才提,楊躍民不過提前拿過來用罷了。
有了楊躍民的這句插話,車廂里又都是公路管理局的人,大家頓覺臉上有光,氣氛逐漸熱鬧起來。
與此同時。
車外,負責盯梢楊躍民的吳建仁,見楊躍民上了大轎車,路過他時,他把頭扭了過去。
等車子完全過去,吳建仁才看著車屁股,愣了好一會兒。
「公路管理局的專車?他……他真認識省里來的人?」
吳建仁想跟上去看看,但在後面吃了半天灰,一咬牙,拐彎回了養殖廠。
他找到胡文錄,把自己看到的情況說了一遍。
胡文錄聽完,也小小地吃了一驚。
「照這以說,我那小舅子之前還真衝撞了一位省里來的大人物?」
「有可能!」
吳建仁也不想再盯梢下去了,他堂堂一個會計,現在快成了胡文錄的狗腿子。
正事都沒空幹了!
胡文錄點點頭,「謝謝你老吳,你去忙吧!」
「欸。」
吳建仁把心放進肚子裡,走了出去。
胡文錄一屁股坐下後,猶豫了一下,眼神逐漸變狠。
他收拾了一下,拿上鑰匙,離開了縣養殖廠。
胡文錄回到縣紡織廠的家屬院,還沒回到家,在樓下就聽見有人給他打起了招呼。
「喲,胡廠長回來啦?」
「今天怎麼回來這麼早啊?」
「我好像瞅著春嬌嫂子也回家了,挺難受的樣子。」
胡文錄聽著幾個熟人的話,簡單一寒暄,徑直走回家去。
如今鄭修國的事情,幾乎已經傳遍整個家屬院,這種事情非常丟人,搞不好還要影響他和鄭春嬌的工作。
胡文錄上了樓,拿鑰匙將門一打開。
就隱約聽到鄭春嬌的抽泣聲。
「我回來了。」
胡文錄說完,把包往沙發上一扔,走過去坐下,把脖子上的風紀扣也解開了。
鄭春嬌聽見胡文錄的聲音,趕緊跑出來,問道:「怎麼樣了?錢送出去了沒有?能不能放出來?」
胡文錄掃了鄭春嬌一眼,「放出來?你做什麼美夢?」
鄭春嬌一愣,「姓胡的,你什麼意思?」
胡文錄道:「實話告訴你吧,公安局那邊之所以搞不定,是因為這次你兄弟得罪了省里來的人,人家就是想讓他吃花生米!」
撲通!
鄭春嬌一屁股坐在地面,整個人嚇得魂不附體。
她看著胡文錄,爬上前道:「你找找人啊,你趕緊去找人啊!」
「找個屁,我認識阮晏青,有你認識的早?」
胡文錄哼了一聲。
鄭春嬌一聽這個話,急了,「姓胡的,當初是你讓我跟他睡的,要不是他,你現在還是紡織廠一名普通的工人,你能當上養殖廠的廠長?」
胡文錄見鄭春嬌啥話都敢說,聲音還大。
他趕緊把鄭春嬌拉住來,捂住嘴。
「你瘋了你,我有說不管嗎?」胡文錄把鄭春嬌摁在沙發上,恨不能掐死她。
鄭春嬌氣得撓了胡文錄兩下,但沒抓破皮。
胡文錄只好道:「你要是想讓你兄弟死,你儘管瘋!」
鄭春嬌趕緊停下。
胡文錄道:「小楊說了,人家不在乎錢,你那一千五百塊錢,人家不一定看得上,就想出口氣,讓你兄弟吃花生米!」
鄭春嬌哭道:「憑什麼?又沒有真的強了她!憑什麼槍斃修國?」
「你說的這是人話嗎?人家好端端地走個路,被你兄弟搶了,你還有理了?」
胡文錄反問。
鄭春嬌不回復,但心裡也不服,「那也不能判這麼重啊,有關係了不起啊?」
胡文錄道:「你沒找阮晏青?」
「別說那個王八蛋,提上褲……他說讓我自己解決!」
鄭春嬌這個時候,也不敢提跟阮晏青在一起的事情,生怕胡文錄也不管她。
胡文錄又不傻,怎麼聽不出來,鄭春嬌這是又找過了。
不過,依他對阮晏青的了解,那傢伙就是個不粘鍋。
這種事情不可能出面求情的。
尤其是一聽還牽扯到省里的人,更是跑得比誰都快。
胡文錄一想到鄭春嬌又去送了一炮,氣就不打一處來,他一把提起鄭春嬌,撕了她的衣服。
「姓阮的不幫忙也不能白吃,你讓他給我拿五千塊錢,我找人活動活動。」
胡文錄一邊說,一邊從後面進攻鄭春嬌。
「五……千……他會給……我嗎?」
「他手……里能有……那麼多錢?」
鄭春嬌一年的工資才四百塊,五千在她看來,可不是個小數目。
胡文錄道:「都什麼時候了?你兄弟都快讓人槍斃了,你還心疼他?他沒有就讓他借!這事兒他也有責任!」
鄭春嬌也覺得有理。
胡文錄一邊衝刺一邊暗想,草他麻的,玩你這麼多年,我要點利息很合理吧?
鄭春嬌道:「他不給怎麼辦?」
「不給?」胡文錄冷笑一聲,「聽說縣紀委要恢復了,不再歸組織部管,姓阮的要當紀委主任,他敢不給嗎?這個時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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