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9章 死鴨子嘴硬
「坦白從寬，抗拒從嚴！楊文增到現在你還不知道事情的嚴重性嗎？」
啪！
金靈在桌子上一拍，發出一聲巨響。
楊文增身體不受控制地一陣哆嗦。
他眼睛無法離開照片，他想要說話，可仿佛有人扼住他的喉嚨，讓他開不了口。
「公、公安、同、同志，我……」
「這是什麼時候的照片，我、我不記得跟他吃過飯。」
「你們這…是什麼……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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給楊文增看照片的公安，把右手拿開，顯出了照片上自帶的時間戳。
楊文增一看時間，身體不自覺地顫抖，他額頭上的汗跟豆子一樣，撲嗒撲嗒往下掉。
「你很熱嗎？」
公安看著楊文增的反應，發出一些蔑笑。
楊文增不回答，也不看照片，說道：「人不是我殺的，我什麼都不知道，你們問多少遍，我都是這個回答！」
「楊文增！你最好老實點！」
金靈喝斥。
她看不慣楊文增的表情，對同事道：「看來他坐的太舒服了，把椅子給他撤了，蹲著回話！」
「我覺得也是！」
那名公安把照片放回到金靈這邊，回到楊文增跟前，就把他拉了起來，椅子去掉，讓他蹲好。
楊文增不配合。
這時，金靈把門打開，又進來一名公安，楊文增見又有人來，只能把椅子交出來。
他想站著，但兩名公安硬往地上摁，力氣比他大得多。
楊文增反抗不了，只能蹲下來回話。
「現在給你機會你不珍惜，等田來富、賈紀鳴被叫到這裡，你再想交代也晚了！」
「哼！」
「最後再問你一遍，你跟死者到底什麼關係？」
楊文增道：「你們有本事就把我屈打成招，我說了，我真跟他不熟，你們為什麼不信我呢？」
審訊室中。
金靈無論如何盤問，楊文增都是拒不配合。
這讓她有些苦惱。
差不多一個小時左右，院子裡響起了警笛聲。
金靈就知道，去抓田來富和賈繼鳴的警車，回來了。
既然楊文增這邊成為突破口，那就只能去換人。
出了審訊室，金靈看到同事押著兩個人回來，她稍作心情平復，就又投入了緊張的審問環節。
與楊文增處面對的情況是一樣的。
無論是田來富還是賈繼鳴，都跟楊文增如出一轍。
死鴨子嘴硬！
金靈連夜突擊審訊一夜，竟沒有完成突破。
看著外面天光大亮。
連同事都過來勸她休息一下，金靈這才讓人先把三人關押起來，找新的物證。
出了大門。
金靈推上洋車，就要騎上回家。
剛起步，一個人影竄了出來，把金靈嚇了一跳。
「靈姨！」
「躍民？」金靈沒好氣道，「不是說了讓你回家去等消息嗎？你在外面守了一夜？」
楊躍民搖搖頭，神采飛揚。
「沒有，我跟朋友去招待所睡了，一早就來了，看你們有結果沒？老右能放出來了不？」
說著話，金靈才注意到門後還有兩個年輕人。
金靈回道：「謝行舟目前還無法完全洗清嫌疑，可能要過幾天，你先回去，有消息我會通知你的。」
「楊文增沒交待？還是田來富和賈繼鳴沒有交代？」
楊躍民怎麼能不急。
時間一長，影響的可是謝行舟的前程。
好說不好聽，可能會成為將來仕途上的阻力。
可以說，楊躍民現在比謝行舟自己還急。
金靈搖頭，「都不是很配合，我們不會放棄的。」
「光說不會放棄沒有用啊，時間就是金錢，」楊躍民急得團團轉，忽地他想到一個著名的心理實驗，「對了，靈姨，我有辦法讓他們交代！」
「你有辦法？」
金靈本能的不太相信，可是想起當時揪出特務李紅，全賴楊躍民的方法，她就趕緊道：「快說！」
「囚徒困境！」
「囚徒困境？」
金靈皺眉聽著這個比較陌生的詞語，一臉疑惑。
「嗯，」楊躍民仔細回憶片刻，解釋道，「這是關於數學上的一個博弈理論，但是被米國的一位教授，用在了行為心理學上面，出現了驚艷的效果。」
「具體說說。」
金靈感興趣道。
楊躍民頷首，「將案件中兩個嫌疑人分開隔離審訊，讓他們無法串供，並分別向他們開出完全相同的條件。」
金靈儘管因為昨天一夜沒睡頭腦昏沉。
可是聽到這個分開隔離審訊，還是提起精神。
楊躍民接著道：「一，如果兩人都抵賴，因證據不足，各判1年。」
「二，如果甲抵賴、乙坦白，乙有功立即釋放，甲抗拒從嚴判10年。」
「三，如果甲坦白、乙抵賴，甲立即釋放，乙判10年。」
「四，如果兩人都坦白，證據確鑿，各判5年。」
楊躍民說完，柳衛國和李青軍都懵了。
這什麼跟什麼啊？
根本就聽不懂。
金靈也是迷迷糊糊，總感覺好像可以，又不知道為什麼可以。
她道：「你別說這些虛的，我兩天沒睡覺了，根本思考不了，你告訴我，為什麼開出這種條件，他們就會配合？」
楊躍民道：「站在甲的角度，他會這麼盤算，如果乙抵賴，我坦白就是0年，我抵賴就是1年，坦白更划算。」
「如果乙坦白，我坦白就是5年，我抵賴就是10年，坦白還是更划算。」
「無論對方怎麼選，對甲來說，坦白都比抵賴要好，他潛意識裡會更傾向於坦白。」
「換到乙的角度，也是一樣的！」
楊躍民說罷，金靈感覺昏沉的大腦一下子放晴了似的。
「你這個什麼困境，確實不錯，在這樣的情況下，他們都不敢賭對方會有什麼選擇，因為沒什麼好選的，配合是唯一解。」
「對的。」
楊躍民知道金靈比較容易理解，但沒想到她悟性這麼高。
「具體的我不能按你這個五年十年來給他們開條件，但我已經有法子了。」
「等我！」
金靈推著洋車，又回到大院，把車子一支，進了大樓。
楊躍民看著金靈衝進去的背影，長長吁出一口氣。
柳衛國撓著頭髮問道：「你這個法子真的能行嗎？」
李青軍道：「我看還是讓公安同志直接嚴刑銬打更省事！」
「走，吃點早餐去，等會兒有車出來，就證明成了！」
「為什麼有車出來證明成了？」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