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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8章 看不見的貧富差距

  楊躍民很是頭痛,不是因為昨天喝的酒。

  是面對季仁新,他有一種欺負鄒曉白,不想見她家長的害怕。

  見季仁新拉住自己的手腕,楊躍民只好道:「季大伯,曉白真走了啊?」

  「是啊,說起這事兒我得替她們好好謝謝你,走吧,中午雙河國營飯店,我請你吃頓好的!」

  季仁新心裡很開心,送走鄒曉白,仿佛完成了一件重要的任務一樣。

  「吃飯什麼時候都能吃,改天吧!」

  

  楊躍民本能的逃避。

  季仁新再次拉住他道:「著什麼急啊,不准走,我還有事要跟你說!」

  「什麼事兒?」

  「走,也快到吃飯的點兒了,邊吃邊聊。」

  「欸!」

  從汽車站離開,楊躍民跟著季仁新到了雙河國營大飯店。

  這裡看起來檔次高了不少,居然已經不是那種食堂性質,屬於點菜系列。

  季仁新要了兩葷兩素,還有一瓶本地雙河大曲,不是什麼名酒,所以酒票相對好搞。

  落座後,季仁新道:「之前想把曉白介紹給你,你還不樂意,這下她一走,你倆以後可就真成兩個世界的人了!」

  楊躍民點頭。

  季仁新皺皺眉頭,不懂楊躍民的表情什麼意思,仿佛像在說自己說錯了。

  他於是岔開話題又道:「不說曉白了,說說你吧,聽說你跟張縣長打賭,要是你贏了,張縣長安排你當縣養殖廠的廠長,真的假的?」

  「您聽誰說的啊?」

  楊躍民一驚,這事兒季仁新怎麼知道,自己沒跟他說過。

  「曉白啊!」

  「她……」

  楊躍民無語,把這麼重要的人給忘了。

  「確實有這麼回事,但我不確定張縣長是不是開玩笑,畢竟我們倆口頭說的,這能當真嗎?」

  楊躍民知道肯定有戲,但不能說死。

  萬一去不成,那他就成脫了褲子放屁,轉著圈丟人了。

  「能,張為民這個人我見過,算是一口唾沫一個坑的,況且,那養殖廠也不是什麼大單位,就是縣畜牧局下的下屬單位,還不是縣長一句話的事?」

  「說不定人家養殖廠現在就盼著你上任呢!」

  季仁新微笑說道。

  楊躍民苦笑道:「那不可能吧?」


  「怎麼不可能,有縣長的舉薦,說明就有上面的人關注了,他們那邊如果效益好還擔心你搶功勞,可那地方我去過,規模很小,工資都不及時。」

  季仁新說起上次去談收購牛寶那件事。

  至今都讓他念念不忘。

  楊躍民並不在乎養殖廠的規模,他只在乎那裡有沒有編制,能不能挪戶口。

  效益好,自己可能進不去。

  效益不好,才有可能真的輪到自己。

  只要扒撓到一個城市戶口,足夠了,還要啥自行車啊!

  「您找我不是因為這事兒吧?」楊躍民隨口問道。

  季仁新笑著道:「還真瞞不住你,是有件事,就是如果你真當了養殖廠的廠長,宰牛這個活,能不能找我干?」

  「什麼意思?」

  楊躍民愣了一下。

  季仁新道:「上次那牛黃,我已經製作了十顆安宮牛黃丸,這玩意兒一眨眼,沒了!」

  說起最後兩個字時,季仁新的眼睛都開始冒綠光。

  「啊?」

  楊躍民簡直難以置信,安宮牛黃丸光是成本就不算低了,他以為季仁新得瞅時機,或者收藏一段時間,等價格再漲漲。

  結果,這才多久,居然沒了。

  「您該不會覺得能在養殖廠,再遇到那樣的牛寶吧?」楊躍民笑著搖了搖頭,「哪兒那麼容易找啊!」

  「讓你給遇著啊,有屠宰的時候,就找我,我給你提供幹活的人,沒有就算了,有的話,咱倆平分牛黃。」

  季仁新看著服務員端菜過來,先閉了嘴,等人一走,接著道:「那東西在你們手裡是石頭塊兒,在我這裡是金疙瘩。」

  「真有這麼大需求嗎?」楊躍民輕聲自問。

  季仁新神秘兮兮的笑著道:「買走藥丸的可都是老人家,有權有勢的,我只能說這麼多。」

  楊躍民懂了。

  這年代也只有那些人能吃飽吃出問題,別人還在挨餓,人家已經吃出高血壓高血糖了。

  楊躍民記得前世80還是81年來著,京城已經開始舉辦廚師大賽。

  他當時都快餓死,而別人已經開始重視味道好壞。

  不可謂不印象深刻!

  其實,楊躍民也理解,無論什麼年代,什麼時候,都有貧富差距,只在於看得見還是看不見。

  但這個時候又何嘗不是貧富差距最小的時候呢?


  他看著季仁新洋洋得意的表情,微微頷首。

  「季大伯,如果真有那麼一天,您放心,這活必須找您,我說的!」

  「有你這句話,我就放心了!喝喝喝!」

  ……

  楊躍民跟季仁新吃過午飯,才剛剛十二點多十分鐘。

  季仁新讓飯店又弄了幾個肉菜,讓楊躍民打包帶走,楊躍民拒絕都拒絕不了。

  幸虧楊躍民這次長了心眼,喝酒沒那麼實誠,只被季仁新灌了個三分醉意。

  騎上車,他還是那個意氣風發的青年。

  一路拎著打包的飯菜,楊躍民用了不到二十分鐘,就到了公社後頭的菜園。

  推著車路過菜園,走了幾里難走的小路後,終於回到家。

  他昨天又沒有回家,因此,中午剛到家,就見家裡幾個人擺著臭臉看他。

  楊躍民把打包來的飯菜擺在桌上,又把幾隻玉鐲掏出來,一人手腕上套了一隻。

  李玉梅看著失而復得的玉鐲,整個人快要失去表情管理,嘴巴張得能吞一個雞蛋。

  劉春燕也差不多,看著質地濕潤的玉鐲問道:「這得花不少錢吧?」

  「你怎麼又亂花錢?」

  林紅霞嘴上數落,但心裡也很是喜歡,她已經很久沒有戴過首飾,這是唯一的一件。

  楊躍民把最後一枚戴在劉香蘭的手腕上,這才道:「娘,豆豆呢?」

  「出去玩了,你這幾隻玉鐲花不少錢吧?用的什麼錢?」

  「靈姨給的錢,您就放心吧,不偷不搶,都是正道來的!」

  「你怎麼學會坑你靈姨了?這些玉鐲不能要!」

  劉香蘭就要去摘玉鐲,李玉梅走上前,給她看了看自己的那個,把劉香蘭給驚住了。

  就在一家人準備質問楊躍民,這一切到底怎麼回事時,門外,劉修鵬的聲音傳來了,「躍民,快快跟我走,豆豆掉河裡了!」

  「什麼?」

  楊躍民感覺汗毛噌地一下豎了起來。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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