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6章 誰能殺他？誰敢殺他？？
古岳鎮頂，枯榮封身！
白鴻簡抬掌迎向山印，洛寒煙卻再次封住他腳下那一寸落點。
冰層瞬間破碎，法身卻還是偏了。
聶心薔的劍光隨之貫入肩甲裂口！
白鴻簡怒吼，剛要震開劍氣，魄無涯的魂力已狠狠撞上護魂戰紋。
咔！
那枚被反覆衝擊的戰紋，終於裂開一道細縫！
白鴻簡眼前一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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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玄離的古岳轟然落下！
砰！
戰將法身徹底崩散！
吳錦充衝到近前，一掌拍中胸膛，枯榮道力沿早已擴大的傷口直入體內。
白鴻簡氣血一滯，肉身再也撐不住相互衝撞的力量。
轟！
血光炸開，一道元嬰裹著神魂衝出，仍想捲起殘餘庚金之力遁走。
「攔住他！」
趙玄離抬掌，山印直接封住去路。
吳錦充同時截斷元嬰與外界的道力聯繫。
魄無涯沒有急著絞殺，而是先以層層魂紋纏住神魂。
大乘神魂，哪怕脫離肉身，仍不是他能隨意拿捏的東西！
「滾開！」
白鴻簡瘋狂掙扎，數道魂紋當場斷裂。
可兩名大乘已重新壓上來了。
山印鎮住元嬰，枯榮磨去殘餘道力，魄無涯的魂紋再次收緊！
「你們...」
最後的怒吼戛然而止。
元嬰崩散，神魂也在三股力量夾擊之下，徹底消亡。
白鴻簡，隕落！
吳錦充落在殘破山頭，撐著膝蓋喘了好幾口氣。
趙玄離同樣面色蒼白。
「同是大乘初期，竟能差到這一步。」
他望著滿地殘骸，忍不住苦笑。
吳錦充抹了把嘴角。
「咱們昨日還是合體巔峰，今日能留下這老傢伙，已經夠了！」
趙玄離一怔，隨即點頭。
確實，若非陳凡相助，他們今日甚至沒有站在這裡與白鴻簡交手的資格。
隨著最後一名大乘隕落，關內殘餘修士再無半點鬥志。
兩宗人手迅速接管陣台，救治傷員，封鎖要道。
陳凡卻趁著眾人忙碌，取出了從陸驚雲遺物中得到的黑色令牌。
戰備庫，他看著令牌背面的字，眼睛漸漸亮了。
陸驚雲一路打來，不可能只帶人、不帶東西。
這家底，多半都在關里。
……
石門開啟時，陳凡便知道，自己沒猜錯。
一排排儲物架沿石室擺開。
靈晶、丹藥、法寶、陣盤，還有不少尚未分發下去的珍貴材料。
這是空水聖境為此次大戰調來的儲備，其中甚至混著從滄鳴界各處搜刮來的財物。
陳凡站在門口，半晌才憋出一句。
「打仗是真費錢。」
「打贏了……也是真掙錢。」
傷藥與軍陣所需之物，他留下了一部分，準備交給紅葉長老安排。
至於那些珍稀靈材與大堆靈晶...
乾坤秘境悄然開啟。
收！
儲物架接連空了下去。
直到最深處，陳凡才停住腳步。
那裡還有一道石門，與後山祖陵的地下部分相通。
門後，一具漆黑古棺被九條鎖鏈固定在石座上。
棺蓋半開，其中，正躺著陸驚雲先前用來加持自身的那副骸骨！
陳凡神色微凝，幾根肋骨上，還留著與仙靈鍾碰撞後的新痕。
沒有錯，就是這一具。
他仔細查看，才發現鎖鏈之間布置著一座斂骨禁陣。
承載禁術的人一死，遺蛻便會循禁陣牽引，重歸封棺。
難怪陸驚雲身隕後，那些白骨會被一縷暗光卷向後山。
原來是回了這裡！
「差點漏了條大魚。」
陳凡圍著古棺轉了一圈，沒有貿然觸碰骸骨。
這是渡劫遺蛻，沒有活人的神魂，不代表可以隨手拆開禁制。
他索性保留鎖鏈與封棺，將整座石座一併收入乾坤秘境。
臨收之前，還不忘拱了拱手。
「老前輩，你那徒孫太不孝，晚輩給你換個清靜地方。」
棺、鎖鏈、骸骨，轉眼一併消失。
陳凡又檢查了一遍，確認沒落下什麼值錢東西，這才若無其事地走出秘庫。
……
大戰之後，誰也沒有再逞強。
趙玄離與吳錦充各自調息，魄無涯也忙著穩固神魂。
洛寒煙與聶心薔雖未再強催禁忌招式，連續配合大乘戰場，消耗同樣不小。
陳凡看著兩人，又看了看自己衣上的血跡。
得，先替別人忙完，還得回來替自己忙。
三人找了一處安靜院落，各自梳理傷勢，再借功法配合調息。
半日後，洛寒煙與聶心薔的氣息重新平穩。
陳凡坐在石階上，活動著發僵的肩背，一時連站都懶得站。
「下次打這種老怪物，得先算算報酬。」
聶心薔看了他一眼。
「你還沒拿夠？」
陳凡動作一頓。
「什麼沒拿夠？」
她目光在他腰間的儲物袋上停了停。
陳凡立即起身。
「傷好了就行，走，談正事！」
……
臨時議事廳中，趙玄離已換過衣袍。
傷勢雖未盡復，精神卻比昨日好了許多。
「陸驚雲與白鴻簡皆已身隕，空水聖境精銳折損嚴重。」
「眼下正是繼續推進的時候。陳小友，可要直接殺入空水界？」
陳凡卻沒有立即點頭。
他看了一眼兩位宗主尚未完全平穩的氣息。
這一戰贏了，卻遠稱不上輕鬆。
真若以為跨入大乘，便能一路橫推，白鴻簡已經給他們上過一課。
更何況，白虎聖宗也不會對此毫無反應。
「先休，整幾日。」
陳凡緩緩道。
「傷勢養好，關口守穩，把敵人的消息摸清楚，再繼續往前。」
趙玄離略作沉吟，也點了頭。
空水聖境已失去陸驚雲，這幾日還翻不了天。
可他們若帶傷深入，遇上新的變故，便未必還能如此幸運。
「白虎聖宗那邊，也得再探。」
陳凡望向關外。
「他們下一步準備做什麼，現在誰都說不準。」
說著，他又不動聲色地活動了一下肩膀。
還有一點，他沒說。
這幾日，又試大乘分身，又圍殺大乘本尊，回來還得給兩女療傷。
生產隊的驢若來了，怕是真得連夜翻牆跑路了。
「先養足精神，空水聖境這筆帳，遲早清乾淨。」
……
與此同時，空水界，空水聖境祖地深處。
冰霧終年不散，一座古殿藏在冰川腹中，連殿門都覆滿厚霜。
寒玉台上，一名枯瘦老者靜坐不動。
滿頭白髮垂落，肌膚乾癟，氣血微弱得幾乎無法察覺。
若非胸膛偶爾還有極輕的起伏，任誰見了，都只會當作一具早已坐化的遺體。
洪泫峰，空水聖境上一任宗主，也是陸驚雲的師尊。
自傳位之後，他便封閉自身氣機，沉入死關，以秘術拖住所剩不多的壽元。
外界早已很少有人記得，他還活著。
殿側，一面魂牌已經破碎。
燈下刻著的名字，正是陸驚雲。
斷裂的命牌觸動守殿禁制，一縷縷寒光沿地面匯向玉台，終於將沉寂多年的老者喚醒。
洪泫峰緩緩睜眼，目光落在破碎的魂牌上，許久未動。
「驚雲……就這麼死了？」
他的聲音乾澀，像是許多年未曾開口。
合體巔峰，當代宗主，身後還有白虎聖宗。
誰能殺他？誰敢殺他？？
洪泫峰枯瘦的手指緩緩收緊，玉台邊緣無聲裂開。
下一瞬，他站了起來。
腐朽般的身軀深處，一股沉睡已久的大乘氣息開始甦醒。
整座古殿隨之震顫。
轟隆隆！
封閉多年的殿門，終於向兩側緩緩打開。
洪泫峰一步邁出，身影消失在翻湧寒霧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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