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章 和娘子的夫妻夜話
來都來了,沈墨自然不會讓兄弟們白來,他專門指揮藍祥學院的廚師,燉了兩隻雞,還找到了一頭摔了的牛。
在莊子裡簡單聚了聚。
然後這才在半夜散場。
沈墨回到屋子裡,發現雲清月像個毛毛蟲一樣,把自己裹了起來。
「娘子,你這個是幹嘛?」
沈墨不解,大為疑惑。
雲清月的話從被子裡傳來:「你喝酒了,怕你亂來。」
沈墨笑了笑:「你不是也喝酒了嗎,這到底是誰怕誰啊。」
是的,雲清月自然也很饞那一口酒,就一時興起喝了幾杯。
沈墨湊到床邊,伸手戳了戳那團被子:「娘子,你確定你裹成這樣不悶的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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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子裡傳來一聲悶悶的「不悶」。
沈墨又戳了一下:「那你出來透口氣,我不亂來。」
被子裡沉默了一會兒,然後雲清月的聲音又傳了出來:「你身上全是酒味。」
她早已經洗過澡了。
沈墨低頭聞了聞自己的袖子:「確實有味道,那我去洗漱一下。」
他回來的時候那團被子還是原樣。他坐到床沿上拍了拍被子的邊緣:「娘子,這下好了吧,我可以上床了吧?」
被子裡露出一條縫,雲清月半張絕美容顏的臉從裡面探出來,臉上帶著酒後的薄紅,眼神比平時軟了不少。
看了他一眼又縮回去了:「那你熄燈。」
沈墨吹了燈,在黑暗中摸到床沿躺下,手不老實起來。
旁邊的被子輕輕動了一下,然後雲清月的聲音從枕頭那邊傳過來:「你明天還有正事,早點睡。」
沈墨「嗯」了一聲,手卻沒停下。
雲清月氣呼呼的趕了兩次,但沒趕走。
「你明天要上場嗎?」
沈墨在黑暗中輕輕彎了一下嘴角,手輕輕的把一個小衣拽了出來扔出去:「我看情況,娘子覺得我懂兵法嗎?」
被子那頭的雲清月再次把臉轉了過來,輕輕的掀開一個被角,算是縱容了沈墨的邪惡大手掌。
「我不知道,但我不想我們輸給匈奴人,尤其是阿史家族。」
那是她戰績中少有的恥辱。
沈墨的手停在了月亮上,他點了點頭:「那是自然,娘子的敵人就是我的敵人。」
「嗯哼......」
窗外的月光透過窗紗灑在地板上,白亮亮的,像鋪了一層薄薄的水。
........
第二天的演武場上,氣氛跟昨日完全不同。
今日的兵器推演,一般人看不懂,兵部這邊索性做了兩個沙盤。
一個是正常的沙盤,一個是巨型大沙盤。
百姓和大部分的文臣武將,都是看巨型沙盤,兵部的人也會進行講解。
中間場地,正常的沙盤已經擺好了,足有一丈見方之大,山川河流、城池關隘都用泥塑做得清清楚楚。
畢竟是國家意志,兵部也是用了吃奶的勁在原有的沙盤基礎上完善的。
匈奴人那邊只來了阿史那和匈奴使者以及三五個隨從。
阿史那他穿著一身素色長袍,站在沙盤旁邊,手裡捏著一卷羊皮紙,正在低頭看著什麼。
他此時倒像是個中原人,而非匈奴人。
旁邊的人陸續落座,武勛那邊坐得滿滿的,文臣那邊也不少人。
天子端坐在高台上,手邊放著茶盞,目光落在沙盤上。
全德宣讀完規則後,韓昭那邊先派了個人出來。
是韓昭的一個表弟,鄭郝,平日裡也常在軍營里混,自詡懂些兵法。
在圈子裡也算是小有名氣的那種。
他走到沙盤前沖阿史那拱了拱手,阿史那微微欠身回禮,然後兩人開始落子。
鄭郝的布陣看著也算規整,前軍後軍左右兩翼都安排得明明白白。
但阿史那隻看了一眼,便從沙盤邊拿起一面小旗插在了一處山坳後面。
鄭郝還沒反應過來呢,阿史那的第二面旗已經插在了一條河谷的出口處。
前後不到一盞茶的工夫,鄭家小子的陣型就被兩道旗幟截斷了前後聯繫,兵部的人判定「軍糧斷絕、陣腳大亂」。
鄭郝愣在沙盤前面半晌沒說話,最後放下手裡的旗子退了下去。
場邊安靜了一會兒,有人低聲說了一句:「這麼快?」
阿史那無趣的說道:「大周皇帝,你們可以兩個將領一起來,別說我欺負你們。」
坐在前面的幾個中立派老將交換了一下眼神。
一個姓何的老將站了起來,沖天子拱了拱手:「陛下,臣在京城多年,早年也去過戰場,對兵棋推演還算有些心得,願代我朝一試。」
天子看了他一眼,點了點頭:「何愛卿請。」
何老將軍身後跟著一個姓孫的老將也站了起來:「臣也願一同參戰。」
天子微微頷首:「准了。」
兩人走到沙盤前,從氣勢上看著確實比方才那鄭郝沉穩的多。
何老將軍先落子,布了一個四平八穩的方陣。
阿史那沒有急著動,低頭看了一會兒沙盤,然後從袖中取出那捲羊皮紙展開看了一眼,又合上了。
他拿起一面小旗,插在了何老將軍陣型後方一處不起眼的丘陵上。
何老將軍皺了皺眉,調整了一下後翼的兵力。
阿史那又拿起一面旗,插在了一條河流的拐彎處。
不到一炷香的工夫,何老將軍的陣型逐漸被阿史那幾面旗子分割成三塊,首尾不能相顧,物資也運送不過去。
孫老將軍想從側翼策應,但卻被阿史那提前埋伏在河谷口的兩面旗子截住了去路。
兵部的人再次舉起令旗:「胡國(匈奴)方勝,大周方敗。」
場邊響起一陣低低的譁然。
「何老將軍也不行啊?」
「他們不是守衛京城多年,從沒出過,兵法也是一絕嗎?」
「切,那是他們不敢出去打仗。」
........
何老將軍站在沙盤前沉默了很久,最後把手裡沒來得及落下的旗子放回了原位,沖對面拱了拱手,然後轉身走下了場。
他也聽到了唏噓聲,臉上火辣辣的。
但不行確實不行,對方的兵法造詣,在他之上。
看台上趙鐵漢攥著拳頭低聲罵了一句:「連何老頭都撐不了一炷香……」
旁邊長寧侯沒接話,但臉色也不好看。
文臣那邊有人開始小聲議論了,大概就是這群武將光給我們丟人之類的話,秦閣老坐在位子上沒動,眼睛眯起來不知道在想些什麼。
阿史那把羊皮紙收進袖中,抬頭掃了一圈場邊的武勛們,語氣溫和依舊:
「大周還有哪位將軍願意賜教,若無人再戰,那這一場便算我們大胡贏了,按照約定,要給我們一萬石糧食。」
他這話說得不重,但每個字都像是在抽人的臉。
趙鐵漢拍了一下膝蓋想站起來,被沈墨按住了。
單崇武急的直搓手,李承安的目光落在了沈墨身上。
他在詢問,是自己上,還是......
沈墨給了幾人一個看我的眼神,然後果斷起身,走到了沙盤前面。
場邊所有人的目光都聚了過來。
百姓也是一半相信,一半質疑。
「鎮北侯懂兵法?」
「莫不是他父親教的?」
「有可能啊。」
阿史那抬眼看了沈墨一下:「鎮北侯也懂兵法?」
沈墨笑了笑:「懂的不多,父親教過一些,想試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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