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章 霸氣娘子,場外護夫!
令旗落下的瞬間,幾十匹馬同時衝進了場地。
馬蹄踏起的塵土瞬間瀰漫了半個演武場,混在射出去的箭矢破空聲里,亂成一片。
沈墨剛進場就感覺不對勁。
他左邊一匹黑馬突然猛的靠了過來,馬背上騎著一個匈奴人,手裡攥著弓但沒搭箭,他絲毫沒有射箭的意思,那架勢,分明就是沖他來的。
沈墨撥了一下韁繩往右讓了半步,右邊又有一匹棗紅馬貼了上來,兩匹匈奴人的馬一左一右把他夾在了中間。
趙厚鈞第一個反應過來,他從後面催馬頂上來,擋在了沈墨右前方:「墨哥兒,別慌,踩實馬鐙,跟著我走!」
李承安從左邊補上來,單崇武壓在後頭,三個人一左一右一後,把沈墨卡在中間往前帶。
四匹馬的蹄子踏在青石地面上,發出整齊的嗒嗒聲,那是馬蹄鐵敲擊地面特有的聲響,清脆紮實,每一下都很穩。
韓昭遠遠看見這一幕,眉頭皺了一下。
這四個人居然這麼快就抱團了,比他預想的要快。
呼延雄沒管這邊,他一進場就朝場中央的靶子沖了過去,第一箭脫手的時候動作乾淨利落,穩穩釘在一個靶心上。
他身後兩個匈奴同伴也散開了,各自去搶自己的靶子。
但另外三個匈奴人仍舊圍著沈墨,他們的目的很簡單,不能給沈墨射箭的機會,有機會最好把沈墨擠下馬來。
那個刀疤臉的馬頭又偏了一下,從沈墨左前方強行切進來,馬蹄幾乎擦著沈墨的馬前腿踏過去。
沈墨的馬被那一下逼得退了兩步,但他腳底踩在加寬的馬鐙上,整個人晃都沒晃。
馬蹄踏在堅硬的演武場地上打了半個轉,穩穩站住了。
沈墨借著這個空隙抬手拉開複合弓,弓弦滿張的瞬間箭矢脫手飛出去,釘在一個沒人碰過的表靶子中心!
整個動作從被逼退到拉弓放箭不超過三息。
「好!」
「這都能射中,鎮北侯厲害。」
雲清月也早就起身起來到了前排,她看著沈墨即便這種狀態下,都不忘贏,心裡有點酸酸的。
他是為了奪回大周的城池啊。
她第一次發現,她的心在跟著場上那個看起來手無縛雞之力的男人一起奔跑,一起揪心。
相公......
而場上的趙厚鈞一邊策馬往前沖一邊大聲喊:「墨哥兒你跟緊我,別被他們分開!」
他話音沒落時,已經鬆了一箭,正中靶心。
這便是武勛世家的人,身為嫡長子,趙厚鈞的底子毋庸置疑!
李承安和單崇武一左一右壓著兩側,四個人像是嵌在一起似的往前推進。
匈奴人幾次想從側面擠進來都被馬蹄鐵蹬出的反推力震開了,那加寬的馬鐙讓四個人在馬背上的重心穩的像釘在馬鞍上一樣。
呼延雄射完第五支箭的時候回了一下頭,看見沈墨已經被趙厚鈞他們帶到了場地另一側,四匹馬並排而行,他的人圍了兩圈都沒能靠進去。
他眯了一下眼,把手裡搭好的箭轉向沈墨那邊的方向。
但思索片刻,他還是放了下來。
他不能直接在這個射殺大周的一位侯爺,哪怕是意外也不行,而且他把箭對準沈墨的時候,整個人寒毛直豎起來。
他餘光看向了場外,那是一個身材高挑的年輕女子,正在淡漠的看著他。
那眼神,那樣貌.......
呼延雄下意識的心裡就想跑了,這尼瑪,羅剎女戰神怎麼在這兒?
不是說她跟鎮北侯不恩愛嗎?
他敢肯定,自己這箭要是射出去了,他當場就會死。
呼延雄絲毫不懷疑羅剎女戰神的實力和決心。
那是他們這些將領內心深處的魔鬼,是在匈奴人那邊,夜裡能止小兒啼哭的名字。
他怕了,他真的怕了....
就在呼延雄放下箭的瞬間,那股汗毛豎起來的感覺才消失了。
幸好,自己沒這麼做。
........
韓昭在一旁看的直著急,事前布置的三個匈奴人沒能把沈墨撞下來,反而被那四個人的陣型卡在外面進退不得。
匈奴人的騎術,不是一向很好嗎?
怎麼連那四個傢伙都撞不下來,反而看著匈奴人的馬都快不行了。
但韓昭他現在沒辦法親自下場,陛下看著呢,清月也在看著,他不能動沈墨分毫。
場地中央的靶子越來越少,呼延雄一箭一箭地穩穩占著,沈墨也在趙厚鈞他們的掩護下搶到了第五個、第六個靶子。
他拉弓的速度比其他人快了將近兩拍,複合弓的省力結構讓他每一箭都能比旁人先鬆手。
最後一個靶子出現在場地盡頭的角落裡,呼延雄和沈墨同時注意到了,兩人撥馬朝那個方向衝過去。
現在他們雙方都是射中最多的,也是一支都沒有脫靶的,誰要是把最後的靶子拿下,誰就贏了。
呼延雄的馬跑得快,但他從側翼繞過去的路徑被趙厚鈞的馬頭擋了一下,慢了半息。
沈墨的馬踏著馬蹄鐵穩穩蹚過一段被踩鬆了的碎土路,加寬的馬鐙讓他在顛簸中穩住重心,抬弓搭箭一氣呵成。
箭矢脫手的時候呼延雄的弓才剛抬起來,沈墨的箭比他先了一瞬釘在靶心正中,呼延雄的箭緊跟著落在同一靶面上,緊挨著他的箭尾。
全場安靜了剎那。
全德帶人清點完靶子上的箭只數量後高聲宣布:「呼延雄,十箭全中,共占靶九個,鎮北侯沈墨,十箭全中,十靶全占。趙厚鈞、七箭全中,占六靶.........」
趙厚鈞喘著粗氣從馬上翻身下來,一巴掌拍在沈墨肩上:「墨哥兒你最後那一箭,跟呼延雄搶靶子的時候我汗毛都豎起來了!」
沈墨被拍的肩膀一歪:「你輕點,我可沒你那身子骨。」
「謝了,鈞子。」
「謝了,各位兄弟。」
「都弟兄,再說了,沒墨哥兒你的馬蹬和馬蹄鐵,我們也拿不到這麼好的成績。」趙厚鈞倒是看的明白。
而李承安從馬上下來,看了一眼場地邊緣那幾個騎在馬上沒動的匈奴人,低聲說了句:「他們確實在針對墨哥兒,後面幾場我們得小心。」
單崇武啐了一口:「小心個屁,來一個干一個,怕他們個球。」
在武勛眼裡,干匈奴人屬於被家裡表揚的事。
沈墨點了點頭:「我知道了,比賽完後,我請兄弟們去望春樓。」
三人聞言,眼前大亮,就差叫沈墨義父了。
畢竟跟著這位去,可是有三位花魁獻舞,奏樂的。
牌面拉滿了啊。
沈墨跟大家寒暄完,朝著雲清月走去。
「娘子,我表現如何?」
雲清月不自然的捋了一下額前秀髮:「還行吧。」
她主要是怕沈墨驕傲,實際上沈墨已經遠超她的預料了。
但她怕這傢伙蹬鼻子上腿。
嗯,半夜那種。
「嘿嘿,謝謝娘子前來護我,要不是娘子在,我怕不是都不能安心比賽。」
沈墨雖然不太清楚呼延雄為何沒有搞什么小動作,只是幾個匈奴小兵來搗亂,但這肯定跟娘子有關。
要是娘子不在,局面肯定不會如此。
雲清月傲嬌的仰起頭:「那,晚上回去給我按按。」
沈墨點了點頭:「這不是必須的嘛.....」
而與此同時,這場比試的結果也正式對著百姓宣布了。
同時匈奴人也宣布歸還一座城池!
.........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