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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1章 大幕拉開,囂張的匈奴人

  韓昭的書房燈火通明。

  他面前坐著一個穿著匈奴皮袍的高大男人,臉上橫著一道陳年刀疤,手裡端著一碗馬奶酒,正慢悠悠地喝著。

  旁邊還坐著兩個隨從,腰間別著彎刀,一看就是刀口上舔血的主。

  韓昭靠在椅背上,手裡把玩著一枚玉扳指:「明天第一場騎射,你的人準備好了?」

  那匈奴男人放下碗,咧嘴笑了一下,露出一口黃牙:

  「韓公子放心,我們匈奴人從會走路就開始騎馬射箭,你們大周的騎射在我們面前跟小孩過家家差不多,不過……」

  他頓了頓,「你答應我的事,也別忘了。」

  「放心,只要呼延將軍助我幹掉鎮北侯,你們要的冶鐵技術,韓某雙手奉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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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呼延雄滿意的點了點頭,伸出粗糙的手:「那就祝韓公子旗開得勝。」

  韓昭伸手跟他握了一下,臉上掛著笑,但眼神里沒什麼溫度。

  雙方都明白,他們為何而合作。

  等呼延雄走了,韓昭重新坐到椅子上:「明天騎射場上的靶子,等快到沈墨的時候,換一批。」

  旁邊的侍衛愣了一下:「世子的意思是……」

  「靶心塗一層油,這樣箭射上去會滑開幾分,告訴負責換靶的人,做乾淨些,別留痕跡。」

  他頓了一下繼續陰狠道:「另外,匈奴人那邊,他們會在混合騎射的時候故意撞沈墨的馬。」

  「他騎術本來就不行,被撞一下摔下來,就算不受傷也拿不到分了。」

  韓家本就是此次大比武的主持者,做點些許的手腳,還是沒問題的。

  侍衛點了點頭,轉身出去安排了。

  韓昭把玩著那枚玉扳指,看著窗外的月色,嘴角微微上揚。

  沈墨,我看你這次死不死。

  第二天一早,西郊演武場旌旗招展。

  這場大比武是皇帝親自出面的,演武場最東側搭了一座高台,台上坐著皇帝和幾個貴妃,皇子,近臣,以及匈奴的使者。

  兩邊各設了看台,左邊坐武勛,右邊坐文臣。

  演武場四周站滿了看熱鬧的百姓,里三層外三層把場子圍的嚴嚴實實。

  天子和皇后到的時候,全場起身行禮,等台上的人落了座才重新喧鬧起來。

  匈奴使團被安排在天子右側看台的前排,為首的是一個絡腮鬍子的中年男人,穿一身鑲金邊的黑色皮袍,端著一碗酒不緊不慢地喝著。


  中原人的這個驚雷酒,確實不錯,他要帶回去一些。

  他旁邊坐著的正是呼延雄,臉上那道刀疤在晨光里格外顯眼,目光已經掃了好幾遍演武場上的靶位。

  天子偏頭看了一眼匈奴使者的方向,開口問了一句:「貴使遠道而來,看這場比武,覺得如何?」

  匈奴使者放下酒碗,沖皇帝拱了拱手,說的是大周官話,只是腔調有些生硬:「大周兵馬雄壯,我們一路從北境過來,見了邊關的城牆,又見了京城的氣派,自然是佩服的。」

  畢竟幾年前都被老鎮北侯和雲清月揍過,他們自然是服氣的,不過這次過來,也是聽了不少傳聞,對大周的一個試探。

  時隔多年,大周這頭猛虎,是否依舊爪子鋒利?

  他笑了一聲,話鋒一轉:「不過,在下這幾日卻是發現,邊關的城牆是老的,甚至天子你們大周的武將,也是不如當初威猛的。」

  這話一出口,旁邊幾個武將臉色變了變,要不是不合適,他們都上去干那傢伙了。

  天子倒是沒惱,但也沒給什麼好臉色:「那就讓我們的人比比看看。」

  說罷,天子沖全德點了點頭,全德往前站了一步,宣讀了比武規則和流程。

  他的聲音居然很是渾厚,剛好覆蓋住整個演武場。

  與此同時,韓昭正站在場邊看著呼延雄那邊,目光交錯的時候,呼延雄沖他微微點了一下頭。

  沈墨站在候場區整理弓弦,旁邊站著趙厚鈞、李承安和單崇武幾個交好的勛貴弟子。

  趙厚鈞壓低聲音湊過來:「墨哥兒,那匈奴人一直盯著你看呢。」

  沈墨頭也沒抬。他早就注意到了那人:「隨便,我們做好自己的事即可。」

  單崇武在旁邊悶笑了一聲,但目光還是忍不住往呼延雄那邊瞟了幾眼。

  李承安靠在場邊的柱子上沒說話。

  他們三人相互對視了一眼,對方這次來者不善啊。

  墨哥兒天生武學不好,他們要保護好墨哥兒。

  第一項,比的是個人騎射。

  後面幾項則是有雙人騎射和各方全部上去的混射。

  場地上豎著三排草靶,隔了八十步遠,每個參賽者要騎著馬跑完半圈,途中射三箭,中靶多者為勝。

  第一個上場的是武安伯家的二公子,騎了一匹棗紅馬跑了半圈,三箭中了一箭,勉強擦著靶邊掛上的。

  他下場的時候臉拉的老長,連看台上的親爹都沒敢抬頭瞅。

  接著是定遠侯世子,比前面的好一些,三箭中了兩箭,但也有一箭偏的厲害,射在了靶子邊緣。

  他自己搖了搖頭,撥馬回了候場區。

  看台上的文臣們交頭接耳了一陣,聲音不大,但那些「嘖」和「哎」混在一起。

  這幾年大周尚文,武將和下一代,確實越來越廢了。

  這次回去正好參他們一本。

  老文官傳統了。

  匈奴人第三個上場的,呼延雄沒急著催馬奔跑,先在場邊慢悠悠地走了一圈,適應他的馬兒,然後突然夾緊馬腹沖了出去。

  他在馬上彎弓搭箭的動作像流水一樣順暢,第一箭正中靶心,第二箭緊跟著釘在第一箭旁邊不到一指的位置。

  第三箭在馬跑過彎道的時候鬆開手指,箭頭擦著靶邊微微一偏,但「啪」地一下,仍然釘進了紅心裡。

  三箭全中,而且都是一個靶子的靶心!

  全場安靜了一瞬,然幾乎有人倒吸了一口涼氣。

  「他,他怎麼就射一個靶子?」

  「重點不應該是他怎麼三箭都中了靶心嗎?」

  三箭同時射中一個靶子的靶心,可比射中三個靶心難的多,這完全就是在炫技啊。

  天子帝坐在上面,端著茶盞的手沒動,但手上的青筋卻是爆起。

  他身邊的匈奴使者端著酒碗笑了一聲:「陛下,我匈奴的勇士射得如何?」

  天子有點氣不打一處來,他哪怕猜到了結果,但也沒想到會被這麼打臉。

  一群廢物!

  接下來幾個大周武勛陸陸續續上場,最好的也只中了三個靶,而且有一箭偏的厲害,只有一箭正中靶心。

  雖然沒人敢大聲議論,但交頭接耳的聲音像風吹麥浪一樣在場邊滾來滾去。

  武勛這邊坐著的幾位老將臉色不太好看,有人已經開始想離開了。

  趙厚鈞他們在候場區邊上站著,李承安看了一眼場上的靶子:「要是咱們再射不中,這第一輪怕是要讓匈奴人拿走風頭了。」

  趙厚鈞握了握拳,目光落在自己馬鞍旁那個加寬的馬鐙上:「哥幾個,我先去了。」

  單崇武點了點頭:「鈞子,看你的了。」

  趙厚鈞點了點頭,翻身上馬,一抖韁繩沖了出去。

  那馬跑起來的時候蹄子踏在青石地面上發出清脆的嗒嗒聲,和前面幾匹馬蹄落在同一片地面上卻明顯更穩。

  只見他伏低身子彎弓搭箭,雙腳穩穩的踩住馬鐙,如此動作,卻是如履平地,比匈奴人還要穩。


  第一箭飛出去的時候他自己都沒來得及看結果,只聽見場邊有人「嚯」了一聲,箭正中靶心

  第二箭緊跟著脫手,又釘在紅心上。

  第三箭他在轉彎的時候松的弦,箭頭擦過靶邊微微偏了偏,但還是射在了紅心裏面。

  三箭全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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