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鬧到京城,清流的彈劾!
等大傢伙都震驚的差不多了,沈墨這才繼續開始發力:
只見他從懷裡掏出一張紙來,讓沈一二把它貼在了木架子上。
「各位鄉親,這張圖紙,就是這個水車的完整構造圖,誰想要都可以抄一份。」
「這東西可大可小,這個河裡能放大的,而稍微小一點的河水,只要有地勢落差,那也可以放小的。」
他指了指遠處河道的方向:「本侯路上看過了,清平縣有四五條河流經此地,支流更是不少,可以說有水的地方就能做這個水車。」
「而你們也都看到了,把水引上來澆地、磨麵、舂米、榨油,只要你能想到的,這水都能給你干。」
「你們自己算算,這省下來的力氣,能多干多少活,多收多少糧?」
人群安靜了下來,在聽完沈墨的忽悠後,像炸開了鍋一樣,七嘴八舌的討論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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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俺家地就在河邊,那豈不是……」
「你家那破地也能澆?」
「什麼叫破地,能澆水那就是好地。」
「可是澆了地,種出來還是給柳家交租啊……」
這句話像一盆冷水,澆在不少人頭上。
前面正高興的幾個人,臉上的笑容也僵住了。
沈墨看著他們,自然知道他們在顧慮什麼:「本侯只說一句話,河水上搭建水車,當地縣令和旁人不得干預。」
「工部管轄天下河道,以後會成為定例。」
沈墨的話,像是一個種子,悄無聲息的在眾人的心裡種下。
他做的不僅僅是水車,更是一把鑰匙。
一把能打開生產力的鑰匙。
就清平縣的情況,有了水車,生產力起碼能解放一半以上。
而那麼多無主的荒地,怕是都會有人去種。
讀過書的都知道,生產力的解放,到底意味著什麼。
不過沈墨並不打算到此為止,他很清楚,要是柳家不除,即便解放了生產力,那以後也會便宜了柳家。
而清平縣如此好的地方,河道密布,又地處咽喉要道.......
他必須在此地留下自己的人和釘子!
........
人群散去的時候,天色已經有些暗了。
沈墨和雲清月並肩往回走,雲清月忽然低聲開了口:「果然,我就知道沒什麼能難到你的,只是沒想到你這麼快就能.......」
她又不傻,看著在場百姓不少人都眼紅了,就知道柳家的掌控,已經徹底完了。
在軍隊時候,紅了眼的士兵最為可怕。
而紅了眼百姓亦是如此。
再加上好用的曲轅犁,現在哪怕是個懶漢,只要他能把水車和曲轅犁用起來,那也不會再愁吃穿。
沈墨摸了摸鼻子:「娘子你這誇得我都不好意思了。」
「我是認真的。」
雲清月別過臉去,聲音不大:「我行軍的時候帶過兵,能讓兵吃飽飯的將領,他們才願意跟著他打仗。」
「你今天做的事,跟那一樣。」
頓了頓,她又補了一句:「而且你確實讓我沒想到,這麼大的局面,你居然能從一條河上打開。」
沈墨知道她難得說這麼多話,索性趁這個她仰慕自己的時候,直接牽住了她的小手。
「走,路上繼續誇我。」
「你想得美。」
「哎呦,這幾天老累了,娘子還能按按肩不?」
「去你的,就最後一次啊。」
「好,最後一次。」
.......
當天夜裡,柳家大宅燈火通明。
柳青峰坐在書房裡,聽完了盯梢的人回報下午的事,臉上的溫和再也消失不見。
水車,磨麵,公開圖紙,還說什麼「誰想做都能做」。
他第一次覺得,柳家賴以生存的東西,正在受到挑戰。
他沉思片刻,提筆寫了封信,然後立馬交給親信:「連夜送往京城,交給陳御史。」
「另外,把我們的人都動起來,告訴那群泥腿子,誰要是敢動不該動的心思,直接打死!」
旁邊的師爺此時也是臉色鐵青:「大哥,斥責生變啊,要是人心變了,就不好把握了。」
「人心,一直都是我柳家的,他一個紈絝子弟,休想把我柳家的根基刨了!」
他不信,有人敢冒著不要命的風險,去建造那個水車,去嘗試自己種地,磨麵。
可他忘記了,這個土地的百姓,只要有一點機會,便會抓住嘗試。
有一塊自己能種的地,對百姓的誘惑還是太大了。
而且這還是唯一的機會。
.........
而另一邊,青鸞趁夜摸回了驛站,遞過來一沓紙。
「侯爺,公主,我們查到了一些東西。」
她的聲音壓的很低:
「全靠侯爺這兩日的動靜夠大,不僅幫我們吸引了很大的注意力,而且一些人的心裡也鬆動了。」
「柳家現在這兩千畝地,至少有八百畝來路不正。」
「有強買的,有吞了官田的,還有幾戶人家被逼的逃了荒、地就直接歸了柳家的。」
沈墨接過那沓紙翻了翻:「好樣的,小青鸞,這些證據夠不夠?」
「差不多夠,就是還差幾戶當事人簽字畫押,我已經派人去找了。」
「好。」
沈墨把紙遞給雲清月:「不著急,先等子彈再飛一會兒。」
「等柳家先動。」
「不過你們是怎麼拿到這麼多證據的?」
青鸞眨了眨眼:「自然是趁大家注意力都在你身上,去柳家的內宅和縣衙的卷宗室偷的啊。」
「你教的那個比對方法,我們都用上了。」
沈墨聞言,愣了半天不說話。
好樸實無華的調查方式啊。
但還真別說,真奏銷。
他教的東西,青鸞和春夏秋冬他們,真是立馬學以致用啊。
一旁的雲清月直捂著嘴偷笑,她還是很少見沈墨這麼震驚的樣子呢。
「沒事,這樣證據更真實。「
「不過我要先給李大人和我親愛的舅舅寫一封信。」
......
三日後,京城的早朝,氣氛不太對。
當那位御史陳大人出班遞摺子的時候,滿朝文武都知道要出事了。
果然陳御史開口就是「鎮北侯沈墨在清平縣擅自更張地方農政,與當地世家爭利,煽動百姓棄耕。」
洋洋灑灑幾百字,把沈墨說成了一個仗著皇命胡作非為的愣頭青。
太子站在最前面沒吭聲,二皇子和三皇子看了一眼太子的背影也沒說話,滿朝文武你看我我看你,都沒人說話。
這位可是清流的人,大噴子,誰接話怕不是都得挨噴。
果然,這位彈劾完沈墨,繼續開始彈劾工部尚書李道宏。
工部的兩個侍郎也在彈劾的名單里。
皇帝坐在上頭翻完了摺子,頭疼的揉了揉腦袋,臉上並沒什麼表情。
他抬頭掃了一眼底下,把摺子合上放在了一邊:「朕知道了。」
他的態度,讓陳御史有些無語。
其他的幾位清流們還要站出來頂貼,但皇帝已經宣布退朝了。
百官心裡頓時都清楚了,皇帝這是沒打算動沈墨,但也沒打算護著啊。
但沈墨被清流盯上,那這次回來,不死也得脫層皮。
估計很快,清流的下一步動作就要來了。
下了朝,崔硯冰被人拉住小聲問了一句:「你家外甥到底在清平縣折騰啥呢?」
崔硯冰只能苦笑著搖頭說不知道,腳步卻走的比平時快一些。
他回到刑部衙門關上門,坐了好一會兒才給自己倒了杯茶緩緩。
皇帝壓摺子是好消息也是壞消息。
不過現如今這把刀子懸在頭頂,什麼時候落下來全看沈墨在清平縣能交出什麼答卷。
他想了想,朝著工部那邊走去。
要跟李道宏這個老狐狸商量一下對策了,崔家剛剛靠著沈墨拿下了京兆府尹的位置,自然不能不管這個外甥。
而沈墨這邊,動作卻是快到離譜。
先是紅紅火火的推廣水車和趁著這個機會,打開推廣曲轅犁的局面。
然後柳家的罪證,被他悉數打包,送到了京城。
再過了幾天,皇帝的貼身太監,全德和陳御史就親自來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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