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姑姑別怕,有我在。
得益於沈墨這幾天的風光,再加上雲望舒的商鋪糖果確實味道可以,生意銷量一直都不錯。
而沈墨也有功夫來教一下雲望舒的人來學習算盤,記帳這些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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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且工坊的香水,糖類甜品也已經到位,正在滿足婊婊需求的同時,鋪貨上架東市的幾個鋪子。
雲望舒要跟那些老登們正面打擂!
不過酒水雖然已經釀造好了,但卻被沈墨一直壓著,不讓上架。
他對雲望舒說,等一個機會。
後者選擇聽侄女婿的話。
而這一日,沈墨正在教學時,突然被雲望舒喊了過去。
「出事了。」
「東市周邊的幾個商鋪,全部都在半價銷售糖果,蜜餞,酒水。」
沈墨皺眉道:「你是說,這背後會不會是你的幾個皇叔在砸錢跟我們打價格戰?」
雲望舒急的在院子裡走來走去:「要是只是這樣,我還不怕,我們的成本足夠低。但現在京兆府尹今天親自帶人來我鋪子了,我得過去看看。」
「據說是我們的糖,有人吃壞了肚子,然後直接死了。」
「是城西的一位老漢,買了我們的糖後,吃了一顆,就無緣無故的死了。」
沈墨大為震驚,不是吧,這都能死?
「我跟你一起去。」
「姑姑別怕,有我在呢。」
「對了,京兆府尹是誰的人?」
雲望舒一聽沈墨這麼問,瞬間皺了皺修眉:「是我那個大侄子,太子的人!」
有沈墨一起去,雲望舒確實踏實了很多。
......
京兆府尹姓鄭,名如松,五十來歲,留著兩撇修剪得齊整的鬍子,說話的時候永遠帶著三分笑,看著和氣極了。
而且這位還是一位正三品的大員!
是如今整個京城中的實權人物,遠比之前的萬年縣縣令厲害的多。
最關鍵的是,他是鄭家的人。
真正的世家大族之一,鄭家!
他親自帶著兩個屬官來的雲望舒的鋪子,沒帶衙役,也沒拿封條。
"望舒殿下,侯爺。"鄭如松見到了二人,先作了個揖。
"下官冒昧登門,實在是有難處。"
雲望舒先是深深地吸了一口氣,然後才道:"鄭大人有話直說。"
鄭如松的臉上堆滿了為難:"西城那位老漢的事,殿下和侯爺想必已知曉。」
「他們的家屬直接鬧到了京兆府,當街撒潑打滾,說咱們官商勾結、草菅人命,要是我們不管,就要去告御狀啊。」
「下官是個沒本事的,壓不住這陣仗。"
沈墨靠在門框上看著這位官場上的老油條:"所以呢?"
"所以下官斗膽,請殿下和侯爺體恤下官一二。"
鄭如松又拱了拱手,"在事情查清之前,貴鋪這幾個店……暫時先歇業幾日?」
「就幾日,等驗屍結果出來,水落石出了,下官親自敲鑼打鼓給殿下和侯爺的鋪子正名。"
他話說的滴水不漏,姿態很低,但封鋪子三個字一個沒提,意思也是明明白白。
這幾個鋪子,必須要封,而且理由很充足,讓雲望舒都不好拒絕。
雲望舒秀眉皺了皺,她在極力的忍耐。
沈墨看著姑姑此時指尖微微收緊的弧度,有些心疼姑姑。
鄭如松是太子的人,封鋪子不用猜,那就是太子的意思。
但人家客客氣氣的來了,而且姿態做得十足十,你若是當場翻臉,反倒成了姑姑和鎮北侯府仗勢欺人,不把京兆府放在眼裡。
要知道現如今,那些言官和御史都看在看著呢。
雲望舒沉默了幾個呼吸:
"鄭大人公事公辦,本宮沒有意見。"
然後她站了起來,聲音不大,卻讓鄭如松原本掛著笑的臉繃了一下。
"但本宮只有一句話,那人的屍首若是在你京兆府出了任何差池,本宮拆了你的衙門。"
「隨後,本宮和鎮北侯,也會去親自驗屍。」
鄭如松連聲稱是,一迭聲地保證,領著人退了出去。
他前腳走,後腳雲望舒就讓夥計就把門板上了。
沈墨站在空蕩蕩的鋪子裡,聞著滿屋子糖果和酒水的香氣,忽然覺的有點諷刺。
要知道,這些地方,昨天還擠的水泄不通的地方,今兒安靜的都能聽見自己的回聲。
但他知道,這還只是個開始。
那幾位,肯定還有後手。
不出意外,當天下午,幾個鋪子門口就圍了人。
十幾個百姓,有老有少,手裡拿著糖果的油紙,在門口嚷嚷著要退錢。
"我家那口子吃了這家的糖,這兩天上吐下瀉!"
"退錢,什麼黑心鋪子。"
"望舒公主的鋪子又怎麼了,公主就能賣毒的糖啊?"
雲望舒站在二樓窗邊往下看,面上沒什麼表情,但她的身子卻在氣的發抖。
沈墨走過去,把姑姑的手從窗框上輕輕掰下來。
"姑姑,你想好怎麼處理了嗎?"
雲望舒垂眼看著他掰自己手指的動作,沒想掙脫,聲音淡淡道:
"這些人是鄭如松和那位喊來的,我猜想,他們應該不是真吃了出問題的。」
「真正買了糖的百姓,天然的畏懼官府,畏懼本宮,這會都在家等著官府結果,不會來鬧事的。"
"你居然猜到了。"沈墨鬆開了她的手指。
"但你不能出去罵他們。"
"我知道。"
雲望舒閉了一下眼:"我出去跟他們吵,怕不是明天滿京城都是本公主仗勢欺人,毒死了人還不認帳'的話本子了。"
沈墨看了她一會兒,忽然笑了:"要不,姑姑,你先讓夥計開門。"
"嗯?"
"開門,退錢,認錯。"
他拍了拍手上的灰繼續道:
「一家一家退,他們說要賠醫藥費也給,並且絕不還價,把帳記清楚了,每個人退了多少,什麼時候來的、拿的什麼糖,全部都登記造冊。」
雲望舒轉過頭看他,眼神里閃過一絲不解。
沈墨接著說:「鄭如松不是要毀了我們的名聲嗎?那我們就將計就計,他要我們臭,我們就先給自己潑一盆水,水幹了之後,誰髒誰乾淨,都一目了然。」
顯然,沈墨有把握讓水干。
她盯了這個侄女婿三秒,嘴角動了動,隨即轉身沖樓下對著夥計們喊了一嗓子:
"開門,拿帳本,銀子備足,本宮親自退錢。"
那天的鋪子門口排了另一條隊,那是退錢的隊伍。
雲望舒親自坐在門口,誰來退,她親自把銀子遞到人手裡,並客客氣氣的說一句:"對不住,我們的糖果出了問題。」
隊伍里有真心來退的,也有背後的人安排來起鬨的。
但見雲望舒這位公主親自出面,也沒人敢多說一句。
畢竟這位可是實打實的公主。
沈墨和青鸞以及一些暗中的人手則是在暗中默默的觀察,記錄,然後跟隨幾個形跡可疑的人。
到了傍晚,沈墨看著夥計送走最後一個退錢的老婦,轉頭看見雲望舒還坐在那張小板凳上,面前擺著半碗涼透的茶。
他蹲下來,語氣前所未有的柔和:
"姑姑,帳上沒了多少?"
"三百三十七兩。"
"你該不會心疼了吧?"
她抬眼看他,眼尾有點發紅,但沒掉眼淚:「我心疼的是我們造出來的糖,那些真是好糖,花了你那麼多的心思做的。」
沈墨伸手把她鬢角一縷散下來的頭髮別到耳後:「姑姑放心,等查清楚了,咱們再加倍賣回來。」
她沒躲他的手,就那麼坐著,半碗涼茶冒著若有若無的熱氣。
過了好半天,她輕聲說了一句:「沈墨,你答應我的,我現在退的每一文,將來都得讓他們連本帶利的還回來!」
沈墨微微頷首:「是,我說的,姑姑且放心,最多三日。」
隨即他站起來,朝她伸手:"走吧,回去吃飯,明天還有硬仗要打。"
她握住他的手站起來,掌心有點涼。
但很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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