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那親一口總可以吧？
族老們來的快，走的也快。
只是來的時候是長輩。
走的時候是罵街的。
「你們作弊！」
「你們不道德！」
「六公主，你買我們的貨物行不？」
「老夫要去告你們！！！」
姜璃自然不感興趣，她深知沈墨的人品不咋地，但實力可是遠超這些老傢伙的。
再說了，那些普通的糖和香膏什麼的，大燕遠比大周的貨物好啊。
沈墨看著高興的哼小曲的雲望舒，提出了告別。
而雲望舒本想拉著沈墨喝點慶祝的小酒的，但想了想，自己喝完酒後的樣子，還是算了。
沈墨跟姜璃一起離開了雲望舒的小院。
姜璃倒是沒著急上馬車，而是慢悠悠的跟沈墨步行出了胡同。
「沈公子，你這幾日忙嗎？」
姜璃的語氣帶著一絲甜膩。
沈墨點頭：「忙啊，忙的很。」
姜璃氣的有些惱火，自己要是這麼跟別人說，別人早就說自己有空了。
哦，他老婆是羅剎女神啊，那沒事了。
姜璃也很崇拜雲清月的。
「我這幾日會跟大燕的學子和文人有交流，除此之外便無事了，你有空可以來找我。」
沈墨點了點頭：「再說吧，下次一定。」
然後便大步離開了。
因為他娘子來接他下班了。
.......
夜晚，吃完飯後，沈墨在臥室挑燈夜寫。
一手漂亮的瘦金體毛筆字躍然紙上。
好歹是學過申論，坐過辦公室的人，沈墨功底是在的：
《曲轅犁全國推廣推行方法》
一、試點先行，逐步鋪開
以京郊周邊州縣為首批試點，優先向受災耕地、荒地、軍屯農莊投放曲轅犁。
.........
二、工部統造，規範制式
由工部匠人統一打磨鑄造曲轅犁，確保其......
三、惠民配發，減負利民
災年百姓財力薄弱，曲轅犁優先以官補半價、貧困戶賒帳等方式.......
四、考核問責，落地求實
.........
這份計劃書，沒有半句空話大話，全是沈墨結合前世的一些經驗所寫。
放下筆後，他長舒了一口氣，愜意的伸了個懶腰。
夜色漸深，屋內燭火搖曳，暖意融融。
雲清月處理完她的事情，推門走了進來。
她一身輕便常服，長發鬆散，褪去了平日的銳氣，多了幾分溫柔。
見沈墨還在伏案忙活，她輕手輕腳走過來，端著一杯溫水，假裝遞水。
誰知路過沈墨的地鋪時，腳下輕輕一晃，手腕微微傾斜。
嘩啦....
一杯溫水，大半直接潑在了地鋪被褥上。
被褥瞬間濕了一大片。
雲清月眼神有些心虛，臉上裝作慌亂的不好意思道：
「哎呀，手滑了，不小心灑到你的鋪蓋了。」
沈墨轉頭看了一眼濕漉漉的地鋪，又看了看故作無辜的自家娘子，心裡有些納悶。
我家娘子，戰神長公主，怎麼會手滑呢？
沈墨無奈一笑：「這下好了，今晚沒得睡了。」
雲清月輕輕放下水杯，目光落在他身上，語氣自然又帶著一絲刻意的矜持：
「地鋪濕了，夜裡寒涼，睡不得人。」
沈墨挑眉：「那怎麼辦，我今晚只能坐一宿了？」
雲清月耳根微熱，眼神飄向一旁寬大的床榻，聲音輕輕的：
「……床夠大。」
「你今晚，要不先湊合湊合，上來睡吧。」
屋內燭火跳動，氣氛瞬間曖昧起來。
沈墨放下手中公文，身子往後靠了靠，看著她：「娘子這是在給我開特例？」
雲清月別過臉，強裝鎮定：「只是不想你著涼，耽誤明日正事，你如今身負推廣的重任，身子不能受寒。」
「娘子說得對。」沈墨笑著調侃。
雲清月被他說得有點不自在，回頭瞪了他一眼，但這一眼，卻半點沒有威懾力，反倒有些軟軟的。
「你要不要睡，不睡就自己坐著。」
「睡，怎麼不睡。」
沈墨收拾好桌上的計劃書，起身。
兩人獨處一室，夜深人靜，氣氛溫溫熱熱的。
雲清月一邊幫他攤開被褥，一邊輕聲開口。
「你今日寫的推廣方略，我看了幾眼，好厲害啊。」
沈墨道：「這是國策，牽扯萬民耕種，自然要好好寫。」
雲清月點點頭，眸色柔和看著他：
「我以前一直以為，你是個紈絝子弟....」
「沈墨，對不起，我收回我成婚前的想法。」
沈墨看著燈下眉眼溫柔的戰神公主，心裡微微一動。
「那有抱歉的補償嗎？」
雲清月心跳微亂，快速移開目光，壓低聲音：
「夜深了，歇息吧。」
兩人各占床榻一側，中間隔著小小的空隙。
今夜無風無浪，唯獨人心微漾。
沈墨的手不知何時，悄悄地牽住了雲清月的手。
很細膩，但也有老繭，不過卻握著很舒服。
「沈墨，我，我還沒準備好。」
「那親一口總可以吧？」沈墨耐心道。
雲清月點了點頭：「一口啊。」
「嗯~」
「這一口怎麼這麼長？」
........
另一邊，代王府內
啪！
雲燁抬手，狠狠拍碎了手邊的茶杯，瓷片茶水濺了一地。
臉色陰沉得嚇人，眼底滿是戾氣。
「好，好一個沈墨！」
「好一個雲望舒！」
他費盡心機拉攏族老，又找了世家大族的商鋪合作，不惜用好的產品低價售賣，以此來提前搶占市場。
本以為他贏定了，結果人家反過頭來，直接一口吃下了燕國大單。
他引以為傲的優勢，瞬間變的像個笑話。
一旁的兩位族老和宋、張兩位掌柜，全都低著頭，大氣都不敢喘。
他們已經很努力了啊，但誰知對方用的是盤外招。
「本王千算萬算，沒想到他居然能勾連六公主，做跨境生意！」
「區區一個鎮北侯，一個嫁人了的姐姐，憑什麼事事壓本王一頭？」
接連幾次，詩會被壓，農具新政被搶功，如今新開的商貿路子，又被對方徹底碾壓。
雲燁心裡的妒火，已經徹底壓不住了。
良久，他深吸一口氣，強行壓下暴怒，眼神變得陰狠冷靜。
發火沒用，他必須反擊。
「三叔公，你即刻動用我們的人脈。」
「各地州縣，市井商鋪，放出風聲，就說沈墨他們的新式白糖、香水，工藝詭異、用料不明，恐有傷身隱患，尤其女子長期使用、孩童多食不利成長。」
流言殺人，最是無形。
接著，他看向兩位掌柜。
「你們二人立刻聯絡東市內的所有同行，統一降價。」
「紅糖、麥芽糖、普通香膏，都給我壓低售價出售！」
「本王不信，他們的成本會那麼便宜。」
「哼，本王倒是要看看，誰能賠得起！」
........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