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千古佳作,大儒敬酒
沈墨將空酒杯放下,然後給了雲清月一個謝謝的眼神,目光掃過婊婊公主和那些燕國的學子,語氣頗為奔放:
「君不見黃河之水天上來,奔流到海不復回!」
話音剛落,前排幾名大周和燕國的大儒下意識前傾上身,眼神中滿是驚愕。
就連一向恃才傲物的姜璃都收斂了笑容。
雲燁更是跟看鬼一樣看著沈墨。
開篇這兩句,直接讓全場寂靜無聲。
沈墨語氣豪邁的繼續道:
「君不見高堂明鏡悲白髮,朝如青絲暮成雪。」
幾位年長官員相互對視一眼,眼底浮出動容之色,這兩句詩寫盡了時光,他們這些老傢伙狠狠的共鳴了。
姜璃也張開了小嘴巴,這兩句詩是紈絝能寫出來的?
可若不是他自己所作,自己怎麼能沒聽過?
而方才的燕國秀才景深,只能垂眸盯著桌面,方才「心牽四海農」的自得此刻黯淡不少。
雲清月坐在一旁,睫毛輕顫,悄悄抬眼凝望沈墨的側臉,怎麼覺得這傢伙有點好看啊。
「人生得意須盡歡,莫使金樽空對月。
天生我材必有用,千金散盡還復來。」
騰!
雲燁的腳步不由得向後退了一下,他被沈墨的這兩句震驚到了。
這是沈墨在抒發自己的志向嗎?
但不得不說,僅僅是這兩句,已經足以稱之為千古名篇了。
而大周和燕國兩邊的許多年輕學子,則是激動的直拍大腿。
太棒了,這詩簡直寫到了他們的心坎里!
年輕人,誰不知一腔熱血!
沈墨端起雲清月面前已經再次倒滿的酒杯,一飲而盡。
這次雲清月絲毫沒有不悅,反而是又給沈墨倒了一杯酒,還是用的她的杯子。
而沈墨則是抬眼直視燕國眾人,聲線愈發鏗鏘:
「烹羊宰牛且為樂,會須一飲三百杯。
諸君子,在座卿,將進酒,杯莫停。
與君歌一曲,請君為我傾耳聽。」
這時候已經有燕國和大周兩國的大儒摸著鬍子的手在顫抖了,在場的賓客無不激動,甚至想抱著沈墨親一口。
這諸君子,在座卿,不正是說的他們在座的所有人嗎?
而這首詩已經註定要流傳千古,他們能參與其中,簡直是莫大的榮幸!
燕國的兩名秀才早已臉色潮紅,他們敗了,但卻找到了新的偶像。
他們先前引以為傲的兩首小詩在這般格局對比下,處處透著小家子氣。
但那又如何,他們遇見了更高的山!
「鐘鼓饌玉不足貴,但願長醉不復醒。
古來聖賢皆寂寞,惟有飲者留其名。
陳王昔時宴平樂,斗酒十千恣歡謔。」
讀到此處,有文人忍不住輕拍案幾低聲讚嘆,廳堂里零星響起幾聲壓抑的喝彩。
而這邊大周的官員們腰杆挺得筆直,臉上滿是揚眉吐氣的喜色,先前被燕國才子壓制的憋屈一掃而空。
婊婊姜璃的一雙桃花眼看沈墨眼裡滿是深情,她二十年來,第一次這麼欽佩一人。
「主人何為言少錢,徑須沽取對君酌。
五花馬、千金裘,呼兒將出換美酒,與爾同銷萬古愁!」
隨著最後七個字重重落下,沈墨再次舉杯仰頭一飲而盡,瓷杯「當」一聲輕叩木案。
整座春雨草堂鴉雀無聲,唯有燭火噼啪爆響。
沉寂兩息後,全場轟然炸開!
「千古佳作!千古佳作啊!」
燕國這邊的一位白髮大儒直接起身拱手,語氣激動。
兩國的年輕學子們再也按捺不住,紛紛起身喝彩,此起彼伏的讚嘆此起彼伏。
是的,沈墨的詩詞征服了燕國的才子,他們的內心拒絕不了如此好的詩。
雲清月就這麼靜靜的坐著,單手撐著下巴看向沈墨,她心裡突然覺得,自己對沈墨,充滿了好奇。
而雲燁則是呆了三息時間,才再次強顏歡笑了起來。
畢竟是大周贏了,他要是表現的不開心,那可不行。
而沈墨則是成了焦點,但他只是一味的拱手,說僥倖,僥倖。
姜璃此時邁著優雅地步伐走了過來,然後當著沈墨的面,把胸口的玉佩取下。
「鎮北侯,姜璃心服口服,這個玉佩是我大燕不可多得的好玉,乃是先皇贈予我的,今日便給你了。」
聲音軟軟的,讓人聽了只覺得酥酥麻麻的。
而一旁坐著的雲清月則是不知為何,覺得很不爽。
沈墨一點沒拒絕的意思,而是從身後接過來還帶著姜璃一絲體溫的玉佩:「那就多謝六公主殿下了。」
雲燁在一旁這才回過神來:「沈墨,快還回去,這不過是個玩笑。」
他不想讓沈墨拿到姜璃的玉佩。
誰知姜璃卻是笑嘻嘻的看向沈墨:「願賭服輸,姜璃覺得,鎮北侯這樣的才子,配上這塊玉佩,才是最好的搭配。」
不愧是婊婊,說話就是讓人愛聽。
沈墨抱拳謝過,然後作勢便要坐下。
誰知姜璃卻是繼續開口道:「不知鎮北侯可還有別的才學?」
她這話一出,燕國這邊的才子們都看了過來,他們眼裡,大周才子不過土雞瓦狗,也只有沈墨才是他們的對手。
沈墨卻是一屁股坐下:「這場文會本就是兩國才子的切磋,沈墨也沒別的才學了,你們繼續。」
說罷,便自顧吃菜,不再理會。
姜璃卻是像個小狐狸一般笑了笑:「清月姐姐,我為我剛才的話道歉,你跟鎮北侯,是天作之合。」
雲清月總覺得這個稱呼怪怪的,但她卻說不上來哪不對。
只是冷漠的笑了笑:「嗯,我也覺得我家相公很優秀。」
這話說完,她就覺得臉上燙的厲害,她堂堂羅剎戰神,怎能說出口這樣的話?
她在姜璃面前,好像忍不住想宣示主權。
而作詩過後,全場的氛圍也熱鬧了起來,不少文人間開始互相敬酒,來給沈墨敬酒的人格外多,而且都是燕國的大儒。
「鎮北侯,你這首詩,哪怕是放在我們燕國,也是最好的之一,老夫幹了。」
燕國的國子監大儒,一飲而盡。
他對大周這邊的大儒不屑一顧,但卻對沈墨欽佩不已。
「先生過獎。」沈墨此時的涵養還是很高的,起碼應對得體,不失風度。
這讓在場的文人們更加喜歡了。
而酒過三巡後,文會的第二場便開始了。
對對子!
「代王,這次我們大燕先出上聯,你們出下聯,如何?」姜璃拿過了主動權。
他們尊重沈墨,但他們大燕的面子也要拿回來。
「可,公主殿下請。」雲燁風度翩翩道。
對對子跟作詩不一樣,靠的是文學底蘊和反應能力,這沈墨總不會了吧?
而姜璃則是親自開口出題:「十里煙堤,三兩漁舟載月飲。」
在場的大周學子倒吸一口涼氣,數字還有煙堤、漁舟、月、飲酒多重意象,這對子,難度很高。
一時間,大周這邊鴉雀無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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