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2章 倒反天罡

  楊硯之看了眼一旁安安靜靜的紀博常。

  他跟紀博常認識很久了，這小子從來不是安分的主，絕對有貓膩。

  於是他也不著急，同樣安靜地坐在那裡等著。

  看看黃淮左究竟要做什麼。

  隨著房門被關上，房內重新安靜下來。

  桃小花低著頭，看著自己的腳尖，瑟瑟發抖。

  她雙手死死抓著衣角，仔細一看，手上有著不少老繭，還伴隨著皮膚開裂。

  桃小花內心正在祈禱，忽然一雙華貴的鞋子，出現在她視線之中。

  「你....叫桃小花？」黃淮左開口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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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開口還好，一開口，桃小花的心理防線再也繃不住了，雙腿一軟，跪倒在地。

  「公子，求求你了，行行好，放過小的！」聲音帶著哭腔，說著還不停地磕著頭，砰砰作響。

  楊硯之和紀博常對視一眼，嘴角勾起淫蕩的笑容。

  紀博常：難怪他執意要點這個瘦巴巴的女子。

  楊硯之：這小子跟這女子有一腿！！

  「你這是幹嘛？」黃淮左嘆了口氣。

  「求您了公子！放過小的吧！」桃小花仍舊在哀求。

  「行了，本少爺又沒想對你做什麼？」黃淮左無奈道。

  聽著不像開玩笑的語氣，桃小花這才止住哭聲，小心翼翼地抬起頭來。

  黃淮左回到座位上，一屁股坐了下去，悠悠喝了口茶。

  紀博常兩人現在滿腦子霧水，壓根不明白黃淮左究竟葫蘆里賣的什麼藥。

  「你不是賣給了李員外？怎麼出現在這裡？」

  突如其來的問題，讓桃小花一驚：「公子，您認識我爹？」

  「你那該死的爹，還不配認識本少爺，」黃淮左擺擺手，「你只需要告訴我，你怎麼出現在此處？」

  桃小花急忙擦了擦眼淚，開口道：「那日，我爹因為賭債，確實以五兩銀子將小的賣給了李員外，說是給李員外家做丫鬟。」

  「可是臨近傍晚的時候，他們將我綁起來，套進麻袋，等我醒來的時候，就出現在春風樓里了。」

  黃淮左沉思，回想著那日李家莊外，幾名壯漢往馬車抬麻袋的情景。

  那就一切都解釋得通了。

  楊硯之聽完，憤怒捶在桌面上。

  砰的一聲，桌面的茶杯被震得跳了起來，茶水撒了不少。

  「這哪是當爹的，分明就是畜生！」疾惡如仇的楊硯之怒罵道，額角的青筋隆起，胸膛劇烈起伏。

  黃淮左看向楊硯之：「你先別急，等我問清楚先。」

  「與你一起從李員外家過來的，還有幾人？」

  「小的問過了，剛剛十餘人，一大部分都是出自李員外家。」

  紀博常反應過來了，忙問：「黃兄，你是懷疑這個李員外有販賣人口的嫌疑？」

  黃淮左點點頭。

  如果說剛剛看見紀府護衛身上的碎布，只是懷疑有可能藏匿在李家莊。

  現在聽桃小花講來，這個懷疑又坐實了一份。

  還是感謝死去的謝廣坤，不把這些孩子當回事，放走了小易和巧兒。

  雖說小易並沒有直接定鎖定藏匿孩子的地方，可提供了一個準確的方向。

  不然憑京城這麼大的城市，等找到孩子，黃花菜都涼了。

  「看清將你送過來的人臉了沒？」黃淮左繼續追問。

  桃小花搖搖頭：「沒看見，但是聽他們總喊一個叫做趙婆子的名稱。」

  黃淮左眉頭微皺，心裡默念，趙婆子？

  聽上去有些耳熟，可一時間卻想不起來。

  紀博常同樣如此，他也覺得這個名字很是熟悉。

  「紀兄，你之前是不是給我找了趙婆子？」黃淮左想了起來，連忙問道。

  「你這麼一說，我倒是想起來，確實找過這麼一個趙婆子，」紀博常有些驚訝，「不會這麼巧吧？京城這麼多趙婆子，有沒有可能，她並不是同一人。」

  「還是看看吧，」黃淮左沉思。

  要是直接上去追著人家問：你有沒有販賣人口。

  別人只會否認，還以為你是不是有病，誰家好人會親口承認自己犯罪。

  「紀兄，你回去問問這個趙婆子住處，回頭讓人送到沈府，我讓老劉去查查。」

  聞言，牆角吃完雞也看完熱鬧的劉聽雨站了出來，主動請纓：「三少爺，小的可以幫忙。」

  黃淮左打量了他一眼：「你行嗎？」

  「沒問題，追蹤這些東西，都是莊子上交過的。」

  黃淮左點點頭：「那便交給你了。」

  視線重新落在桃小花身上，發現她依舊跪著，裸露的腿上還有青一塊紫一塊。

  「行了，你起來吧，」黃淮左招招手，「也不用你做什麼，給我們哥幾個倒酒就行了。」

  桃小花這才顫顫巍巍地走了過來，小心服侍著三人。

  不一會，點的燒雞和其他的菜品酒水送來了。

  桃小花漸漸適應三人，並沒有因為喝酒而獸性大發，對她動手動腳的。

  這才漸漸放心下來。

  砰！

  忽然，大門被人從外面一腳踹開，門板四分五裂，摔在地上，又激盪起一陣煙塵。

  劉聽雨唰的一聲，手上的刀立馬出鞘，眼神兇狠地看著門外。

  整個人如同一隻豹子，弓著腰，隨時發動攻擊，砍向門口闖進來的人。

  桃小花被突如其來的巨響嚇了一跳，手中的酒杯一個不穩，直接摔了個稀巴爛。

  「不好了，公子，老爺又來了！」闖進來的是一位灰布小廝。

  原來是楊硯之家的下人。

  正喝得歡的楊硯之，被嗆得直咳嗽。

  「這老傢伙怎麼又來了？他怎麼知道我在這裡？」楊硯之站了起來。

  「公子別管了，再不走，一會老爺就要打斷你的腿了。」

  楊硯之急忙拿起一壺酒水，衝著黃淮左喊道：「正月十六不見不散！」

  他來到窗邊，一把推開窗戶。

  呼~

  屋外的風雪灌了進來，房內不少蠟燭瞬間熄滅。

  楊硯之沒有任何形象可言，直接跳窗而逃。

  那動作叫一個順暢，乾淨利落，行雲流水。

  顯然是被抓多次練就出來的「看家本領」。

  楊硯之在房屋頂奔跑的身影漸漸消失在夜幕中。

  房內只剩黃淮左和紀博常兩人。

  兩人推杯換盞後，略顯醉意。

  紀博常摟著黃淮左的肩膀：「我跟你說....」

  「你先聽我說....額～黃兄，此次我爹給我大漲臉面，我最為兒....子的，高興！！」

  「我...以我爹為榮！！」

  黃淮左不知道該笑還是該哭，這話...不是倒反天罡了嘛？

  紀府下人攙扶著紀博常下了樓。

  六娘正在攬客，黃淮左招招手，六娘立馬扭著大屁股走了過來。

  「公子今晚盡興沒？」

  黃淮左卻是沒有搭理他，直接說道：「帳單掛在國舅名下。」

  六娘點點頭，表示知道。

  這是紀博常的常規操作，她很清楚。

  「至於這女的，紀公子看上了，要帶走，今日天色已晚，錢財明日給你送來。」

  「好說好說，」六娘笑了起來，看了眼躲在黃淮左身後的桃小花，「倒是個有福氣的，去吧，要好生服侍好紀公子。」

  「能跟紀公子那是你八輩子也修不來的福分。」

  桃小花剛想說話，卻被黃淮左的眼神制止。

  「想離開這裡，就按照我說的辦。」黃淮左附在她耳邊，輕聲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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