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8章 重案之虎

  紀達鄰並不是傳統上的大將,不然宮中還有一套十分繁瑣的禮制等著他。

  一般是朝廷的大禮:郊勞、獻俘、告廟、飲至、策勛。

  皇帝需派人到郊外慰勞,軍隊奏凱樂,回朝獻俘虜,告祭太廟,然後賜宴記功。

  而家人往往只能在家等候,等朝廷公事完畢,才能團聚。

  若家中出了將帥,還可能接到誥封、賞賜,全家要設香案接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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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趙天樞也是體諒國舅思家心切,加上他也只是趙天樞推出去迷惑亂臣賊子的人選而已。

  換一句話說,就算是掀著一條狗上去,都能打贏。

  於是便讓紀達鄰先行離開。

  剛從宮中出來,紀達鄰便翻身上馬,馬不停蹄地直奔紀府。

  「你爹,怎麼還沒回來。」紀母臉上又湧現出了擔憂之色。

  「娘,宮中還有不少禮制要走呢,耐心等等。」

  就在此時。

  巷子口,傳來了一陣歡快的馬蹄聲。

  清脆且響亮。

  噠噠噠!越來越近。

  紀母臉上肉眼可見地開心起來。

  在最終看清馬上的那張臉時,終於長長鬆了口氣。

  眼睛頓時通紅。

  紀博常咧開嘴笑。

  兩匹黑馬沖了過來,最後在紀府門前穩穩停下。

  紀達鄰率先翻身下馬,老奴阿桂緊隨其後。

  滿頭白髮的老夫人,在兩人的攙扶下,顫顫悠悠地來到眾人面前。

  「我兒,在外征戰辛苦了,可勝?」老夫人,說話鏗鏘有力,眼睛明亮。

  紀達鄰站定,眼神堅定,右拳在左胸的兵甲上,拍得嘩嘩作響。

  「萬勝,萬勝,萬勝!」

  「好,好好!」老夫人連說三聲。

  緊接著是福伯,紅著眼睛大聲喊了起來:「國舅爺萬勝歸來!」

  有小廝開始連忙跑去將鞭炮點著。

  噼里啪啦的炸裂聲響徹街道,紀府一片歡天喜地。

  「跨火盆!」

  紀達鄰按照禮制,跨過門前的火盆。

  再用熏艾、桃枝水洗手面。

  紀母等人帶著兩個小妾這才上前,給紀達鄰換下兵甲。


  家中早已經殺豬宰羊,備好了酒席給紀達鄰接風洗塵。

  就現在紀府的廚師班底,那都可是紀博常特地派人去沈府學成歸來的。

  紀博常作為家中的長子,此時此刻必須要撐住場面。

  在一堆叔叔伯伯和朝廷官員中遊走,竟然也絲毫不露怯。

  與紀府同樣忙碌的還有大理寺。

  一眾亂臣賊子排著隊,按照罪罰程度關押。

  此刻門前也是人滿為患。

  刑部侍郎曹正明站在門口,眉頭緊鎖,一臉苦相。

  趙天樞下了命令,此番亂臣賊子的事情,全權由他來負責。

  「呸!遭娘瘟的東西,吃飽了撐的造反!」曹正明惡狠狠地罵了起來。

  「害本官冒著這麼大雪在辦差,連熱酒熟食都吃不上,等這次結束,怎麼也得找老馮去好好放鬆一下。」

  他掃視著下方,大聲喊道:「都他娘的快點動起來,耽擱本官吃飯的時間,要你們好看。」

  其實他也很清楚,就目前的速度,都還是從順天府、大理寺還有五城兵馬司調了不少人過來的。

  要是只靠刑部,估計得干到猴年馬月去。

  這些剛押送進京的罪犯,還要登記,分批關押,麻煩得很。

  「二叔,您看這是新送上來的名單。」曹虎屁顛屁顛地捧著一本名冊上來。

  曹正明瞥了眼曹虎,嫌棄道:「盡送這些瞎眼玩意過來作甚,名單早就交給你了,就讓本官拿著少了兩人的花名冊去上交官家?」

  曹虎被這麼一罵,頓時縮了縮腦袋。

  他這位二叔脾氣一直都很沖,家裡面從沒有誰敢頂嘴,

  曹虎更是害怕,要不是二叔手握實權,他是真不願意跟這位二叔打交道。

  「二叔,今日來就是告訴你,剩下的兩位亂臣賊子已經被我抓到了。」

  曹正明眼睛一亮,雙手捏住曹虎的肩膀:「此言當真?好啊,你可真是重案之虎啊。」

  曹虎感受著肩膀傳來的巨力,疼得齜牙咧嘴。

  不過他卻不敢動彈和反抗,只能默默受著。

  「給我十個膽子,我也不敢騙您啊二叔。」曹虎連忙求饒。

  曹正明冷哼一聲,鬆開了他:「量你也不敢。」

  「我反覆對過兩人身份,確定就是那兩名逃脫的亂臣賊子。」

  「哈哈,好,本官記你一功,」說著話鋒一轉,「本官說了多少次了,幹活的時候稱職務。」


  感受著曹正明兇橫的目光,曹虎又縮了縮脖子,急忙道:「是是是,曹侍郎。」

  押送過來的張三李四兩人,隨著剛押送進京的人,被一同關進監獄裡。

  ......

  看完國舅凱旋後的黃淮左又帶著劉一手和劉聽風折回三味書屋。

  紀博常也讓人帶過來消息,說是今晚春風樓,他請客。

  一來慶祝他老爹回來,消消費。

  二來則是商量一下,後天,也就是正月十六,大魏第一酒樓的開業具體流程。

  至於紀府的接風宴為什麼沒有叫他過去,理由很簡單。

  今日紀府請的都是朝中大官和勛貴,估計紀博常也忙得腳不沾地。

  黃淮左很是理解。

  早上還想著怎麼找藉口去一趟春風樓,探探風,結果好兄弟紀博常就遞來了枕頭。

  於是便讓輕功最好的劉聽風回家送信,告訴沈青黛,今晚他有事,回去會晚些。

  黃淮左再次回到書屋的後院,坐在案前,埋頭寫作。

  繼續完善他嘔心瀝血之作《五年研讀三年科舉》。

  這可是他的聚寶盆,一旦你要儘快出版。

  回來的時候,他還注意了一下書鋪中的情況。

  大部分只剩下一些學子和文人了,幾乎都是安安靜靜地在店內看書。

  有衣服華貴的公子哥,也有滿身補丁的窮酸書生。

  好在黃淮左下了死命令,只要進了三味書屋,那都是客人,絕對不允許狗眼看人低,不允許因為穿著就小看某人。

  為了在眾人心中強調此事的重要性,他還抓了幾個下人打了板子。

  眾人這才相信,黃淮左說的話,並不是開玩笑,而是認真的。

  當然,也有一些東張西望的學子,這部分學子,大都是身穿華服的公子哥。

  不過他們也只是觀望,並沒有上前詢問店內的小二或者掌柜。

  黃淮左猜測,肯定是江淮安他們回去宣傳了一波,這些人是尋著味來的。

  不著急。

  黃淮左並沒有第一時間出去拉客,而是準備讓這個「八股文」再飛一會。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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