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5章 潑天富貴
就在曹虎玩得正開心的時候,房門被突然推開。
嚇得他一哆嗦,還以為家中的母老虎來了。
正被他壓在身下的妓女驚叫起來,急忙用被子捂住身體,驚恐地看向門外。
「曹大人好興致啊。」一道粗獷的聲音在門口響起。
曹虎這才鬆了口氣,定睛看去。
一個身穿黑色披風,戴著面具的男人正定定看著他。
「賊子好膽!竟然敢打攪本官的雅興。」曹虎唰的一下從床上站了起來。
「戴著面具,還不敢以真面目示人,本官嚴重懷疑你是圖謀不軌的亂臣賊子。」
面具男絲毫沒將曹虎的話放在心上,反而直接走了進來,很自然地坐在椅子上,還給自己倒了杯酒。
見狀,曹虎反倒是不著急了,看來面前這人並不是來找他麻煩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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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呵,男人,你成功引起我的注意了。」曹虎披上一件外套,來到桌子前坐了下來。
「說吧,你以這種獨特的方式出現在本官面前,定是另有所圖。」
「是想從本官這裡撈點好處,還是想接本官的手給我二叔遞什麼東西?」
曹虎端起酒杯,一口悶了。
面具男端起酒杯的手,愣在空中,不可思議地看著曹虎。
他有點懷疑自己是不是耳朵出問題。
「曹大人,小人這裡有一樁潑天的富貴,就看你要不要了?」
曹虎剛想說話,就被面具男打斷。
「曹大人先別著急拒絕,聽完再做決定也不遲。」
聞言,曹虎又坐了下來:「本官倒要看看,還有誰能送我潑天富貴。」
面具男笑了笑:「明日國舅就要抵達京城了,曹大人知道此事吧?」
「國舅回京跟潑天富貴有什麼關係?人家平叛暴亂有功,難道你也讓本官去分一杯羹?」曹虎沒好氣道,「你是不是拿本官尋開心?」
面具男搖搖頭:「曹大人難道你願意一直甘居人後?你想攀附謝家的關係,可惜謝家命短。」
「你不就是想做出一番成績好讓你二叔刮目相看?」
曹虎聽完這番話,臉色一變:「你....休要胡說。」
面具男沒有反駁,而是接著說道:「只要你在此次平叛暴動的事情上,立下功績,誰還會低看你?」
曹虎臉上湧起了猶豫之色:「本官倒是想,可如今都已經平叛結束了,上哪去撈功績!」
「這就是今夜小人找曹大人的原因,」面具男低聲道,「小人給大人準備了一份大禮。」
緊接著門外面推進來兩個五花大綁之人。
曹虎眉頭微皺:「這是做什麼?」
「此二人乃是臨安侯手下得力幹將,跟隨王季同一同進京。」
「王季同失敗後,便蟄伏在京城。」
曹虎他是虎,又不是真的傻。
「何故送本官這潑天富貴?」
面具人笑了笑:「小的缺銀錢,又沒有門道,聽聞曹大人親民溫和,便想著過來試試。」
曹虎默不作聲,盤算著其中利弊。
面前之人的話術中,存在重點疑點,比如他是如何抓住兩人的?
為何就偏偏找上了他?
不過,要是能確認兩人的身份,絕對是功績。
曹虎最終還是動心了,選擇了這樁潑天富貴。
順天府中,有完整的臨安侯捉拿名單,回去只要稍稍一對比,便可一清二楚。
曹虎穿好衣服,他已經沒有了玩女人的心情。
「要是被本官發現,你在戲弄本官,必殺了你泄憤。」說著,從懷裡掏出一粒金豆子,扔了過去。
面具人歡天喜地地接了過去,「謝曹大人賞賜,您一定不會後悔這樁機緣的。」
「最好如此。」
曹虎連夜將二人提回了順天府大牢。
第一時間便命人將緝拿名單拿了過來。
在這份交代的名單中,確實還有兩人未緝拿歸案。
又連夜對其他王季同的同黨一番審訊,終於確定,此二人,一個張三,一個李四,就是漏網之魚。
「哈哈,天不生我曹達虎,大魏萬古如長夜!這潑天的富貴終於輪到老子的頭上了。」
他補齊了要犯名單上的最後一塊拼圖,朝廷定會重重有賞賜,何況這兩人還是幕僚。
雖然他不知道這面具人具體有什麼目的,不過功勞確確實實算他的。
「呸!狗官,要不是我們運氣差一點,王公子此刻已經坐在龍椅上了,哪還輪到你等在這狺狺犬吠。」
張三衝著得意的曹虎吐口水。
「給我打他一頓!」一聲令下,幾名獄卒立刻上前,對著張三拳打腳踢。
「國舅明日便抵達京城,你們就等著和王家父子,一同赴死吧。」
曹虎大笑著離開了此處,整座牢房裡都在迴蕩著他那得意的笑聲。
牢房之中,看著曹虎消失的背影,張三和李四的眼中,寒芒一閃。
「終於進來了,一定要快。」
........
正月十四,風雪依舊。
天光未亮,沈府前院已經有數道身影在操練了。
黃淮左打了哈欠,剛推開門,便看見光著膀子的劉一手在雪中練刀。
不僅如此,劉聽雲、劉聽風和劉聽雨也在行列之中。
黃淮左有些傻眼,練武難道真是劉家莊的傳統?
他想起三叔公的話,劉聽雨練習的是聽雨刀法,他完全可以跟著練。
說干就干,黃淮左立馬加入,來到劉聽雨身旁。
「聽雨啊!三叔公說讓你指點我練習聽雨刀法,你可知道此事?」
見來人的黃淮左,劉聽雨立馬停下操練,恭恭敬敬行禮。
「三少爺,此事三叔公已經跟小的說過。」劉聽雨頓了頓,「口訣三少爺可記得?」
「已經全部背下。」黃淮左一臉驕傲。
開玩笑,在拿到的第一時間,那就開始背誦上面的內容了。
他記憶力很好,又加上刀法內容其實不多。
只不過從未接觸過這種武學,他不知道從何練起。
劉聽雨愣了愣,驚訝道:「三少爺您真厲害,竟然這麼快就把內容背下來了,小的當時背了一個多月才記住。」
劉聽雨有些不好意思地撓撓腦袋。
其實黃淮左很好理解,他們不識字,要背誦下來,絕對是有難度的,肯定也是下了不少苦功夫。
「三少爺您看著,小的先給你耍一套看看。」
黃淮左稍稍後退,讓出場地。
劉一手等人聽聞,也紛紛停下練武,觀摩起來。
劉聽雨眼神頓時變得犀利起來,開口道:「聽雨刀法講究,靜聽天籟,動如雨落,刀出無痕,潤物無聲。」
「第一式,起手式。」
雪花飄落,萬物寂靜。
屋內一燈如豆,搖曳的燭火透過未關嚴實的門縫,照射出來。
劉聽雨整個人仿佛融入這方天地之中,與飄落的雪花融為一體。
只見他右手按於刀柄之上,拇指輕推,刀身出鞘三寸。
呼吸從淺到深,指尖在刀柄上微微調整。
一寸、半寸、分毫。
忽然,整個人驟然暴起,刀已出鞘,帶著凌厲的鋒芒,劃向前方。
刀勢如虹,仿佛眼前的雪花都被這一刀給劈成了兩截。
看得黃淮左熱血沸騰,恨不得現在就提刀下場去比劃一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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