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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9章 出了一口惡氣的兩兄弟

  趙澤安看著黃淮左三人離去的背影,有些發懵,他不是過來拉攏沈家這條線的嗎?

  藉機折損沈家贅婿的面子,然後恩威並施,讓沈家欠他一個人情的嗎?

  怎麼事情的發展好像有點脫離他的掌控了?

  趙澤安的笑容僵在了臉上,手中的宣紙已無心去看。

  他對這些情情愛愛和詩詞歌賦什麼的一點興趣都沒有。他只對權力有興趣。

  趙澤安微微一笑,來到趙馨兒面前。

  趙馨兒臉色依舊難看,兩邊的臉漲紅,今日的詩會她可是丟盡了臉面。見到趙澤安動作時,心裡一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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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期盼著自己的努力和付出都被二皇子看在眼裡,哪怕是一句稱讚,她也心甘情願。

  「拿著吧!」趙澤安將手中的宣紙遞了過去。

  看著趙馨兒那張臉,二皇子心底一股厭惡,一個賤民,走了狗屎運,跟皇家有了沾親帶故的關係,真以為自己就是皇親國戚了?

  趙澤安很早就知道沈青黛會帶著贅婿黃淮左來參加詩會,這個趙馨兒的故意刁難就是二皇子安排的,想著藉此機會,拉攏沈家的。

  沒想到被這個蠢女人給辦砸了,要不是今日趙知微在此,趙澤安早就甩她兩個巴掌了。

  他朝著眾人微微拱手後,瀟灑離去,留下一片「二皇子好氣度」的名聲。

  就這?趙馨兒有些不敢置信,她這麼努力,竟然連一句誇讚的話都沒有。

  頓時道心破碎,哭著撞開人群,離開此地。

  趙知微笑著看兩人離去,趙澤安她是了解的,最近非常不安分,到處拉攏朝中大臣。

  她這位皇弟對太子之位可是眼饞得不行。

  至於趙馨兒....那不過是沒腦子的蠢貨,這等低劣的小把式,她一眼就能看穿。

  倒是黃淮左的舉動讓她大為意外,與黃淮左交流的次數不算多,也不算少。

  給她的感覺與別人完全不一樣,好像黃淮左除了貪財之外,什麼也不放在心上。

  不論是與普通人還是勛貴子弟,黃淮左身上從來都是那股不卑不亢的態度,這是趙知微從未在別人身上見過的。

  今日更是當著這麼多才子才女的面,打了趙馨兒兩巴掌,要知道,這可是皇上親自封賞的郡主。

  趙知微走了過來,伸出纖纖玉手,將地面上宣紙撿了起來。

  圍在這裡的才女們,眼巴巴看著趙知微手中的宣紙,很想知道上面的內容。


  趙知微將手中宣紙緩緩展開,不由得瞪大雙眼。

  旁邊的人忍不住湊了過來,卻也不敢靠得太近,外圍的才女更是滿臉著急。

  宣紙上寫著:

  「綠蟻新醅酒,紅泥小火爐。晚來天欲雪,能飲一杯無?」

  趙知微先是愣了愣,隨後啞然失笑。讓她一瞬間的失態不是詩句本身,而是這手書法。

  好傢夥,這詩句都賣給她了,竟然在這麼多人面前又將這首詩展現在眾人面前。

  是故意的呢?還是真的不會寫詩?又或是今日他沒有去找人「進貨」?

  她回想著剛剛黃淮左急匆匆離去的背影,腦海中蹦出一個不成熟的想法。

  難道是怕寫了這首詩被我追責,這才急匆匆離去?

  很有可能,以他這麼貪財的性子。

  趙知微也不吊她們的胃口了,緩緩將詩句念了出來。

  眾人聽完先是驚呼,然後一圈一圈地擴散開來,沒一會這首詩便傳遍了整個詩會。

  沒有堆砌的辭藻,沒有刻意的炫技。

  可那四句詩落在紙上,忽然之間,整座園子的雪景都像是活了過來。

  方才沈卓然寫了什麼?

  「千里故園歸未得,一枝梅影落誰家」

  那詩好是好,可終究是遠方的客愁,隔著一層。

  紀博常寫了什麼?

  「月落烏啼霜滿天」,這是千古絕唱,可說的是過客的孤寂。

  楊硯之寫了什麼?「爆竹聲中一歲除」,那是新歲的熱鬧。

  而黃淮左這首,寫的是此刻、此地、此景。

  信手拈來,毫無煙火氣。它沒有豪言壯語,沒有生僻典故,但妙就妙在「俗中見雅」。

  趙知微緊握著那張宣,即使再看一遍,依舊覺得這首詩精妙絕倫。

  特別是這手如刀刻斧鑿般的書法,與江淮安所給的一模一樣。

  現在趙知微可以肯定,這手自成一家的書法,絕對是出自黃淮左之手,或者是跟著別人所學。

  這傢伙真在藏拙?她心裡默默想著。

  遠處亭中幾位老文士不知何時已經圍了過來。

  趙知微識趣地將宣紙遞了過去。這幾位老人,就算她父皇來了,也要恭恭敬敬喊一聲老師。

  為首那位鬚髮皆白的老翰林湊近看了一眼,脫口便道:「好一個『能飲一杯無』!」


  另一位捋著鬍子連連點頭:「自成一家,自成一家啊……」

  陳延年兩眼放光:「小火爐,即生活本真,回歸質樸的生活態度,簡單中透露著不簡單,好詩,好詩啊。」

  「這字....老夫從未見過,已然是自成一家了。敢問長公主,此詩何人所作?」陳延年看向趙知微。

  「乃沈家贅所作。」趙知微並沒有隱瞞。

  「胡鬧!」陳延年根本就不信,一個願意入贅之人,竟然能寫出這等好詩好書法。

  不過轉念一想,這年頭請人代筆的「才子」數不勝數,這書法也是可以跟別人學的,這才不再深究。

  看來日後若是有機會,得跟這個沈家贅婿問問,此書法究竟是何人所創,好教他去請教請教。

  旁邊有些才女剛想開口討要這張宣紙,卻見陳延年不動聲色地將它疊好放入了袖袋之中。

  趙知微見狀,也是苦笑搖搖頭。她也想將這首詩留下,不過已經陳延年搶先了,那就算了。

  總不好找面前這位德高望重的老人將東西要回來吧?

  剛才瞧見這幫老學士過來時,她就預感到,這首詩已經不屬於她了。

  「陳延年!此詩應拿出來大家共享,你怎敢獨吞?」

  「你個老不死的,這首詩我也看上了,快快將其拿出來!」

  「在老夫手裡,那就是老夫的。」

  一時間幾位老學士為了這首詩,吵了起來。

  「各自散去吧!」趙知微無奈道,幾位老學士為了詩詞吵鬧的畫面,她見得可不少。

  眾人應聲散去。

  趙馨兒臉色煞白,此刻正縮在馬車角落,一臉怨毒。

  「該死的沈家贅婿,本郡主必要你好看。回府!」

  王季同將全程看了下來,不過並沒有說話,靜靜看著場中的鬧劇。

  目光落在一臉輕鬆寫意的趙澤安身上,若有所思。

  倒是黃天正和黃耀宗兩人,一臉興奮。

  「大哥!剛剛我趁機踹了那賤種一腳。」

  「哈哈,我踹了兩腳,其中一腳正中他胸口。」

  兄弟兩人這段時間被黃淮左欺負慘了,尤其是黃天正,大嘴巴子沒少吃。

  趁著剛剛混亂的機會,擠上去狠狠給了黃淮左兩腳,總算是狠狠出了一口惡氣。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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