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聽我的,下一批
吱呀。
包房門被推開,如花裹脅著一股濃濃胭脂味走了進來。
果然是風韻猶存。
黃淮左望著身姿妖嬈的如花,感慨不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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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紀公子,贖奴家來遲了,托您的福,醉仙樓如今這般火爆,紀公子是功不可沒。」
如花急忙彎下腰給紀博常斟了杯酒,還故意將雪峰的風景露得更加明顯。
她端起酒杯親自餵到紀博常的嘴邊。
如今醉仙樓幾乎天天都是生意火爆,特別是柳伊人,千雪和櫻桃三人,名聲更是力壓京城一眾花魁名妓。
這一切都是紀博常的三首詩詞帶來的效應,她可得把這位財神爺捧好。
紀博常也因為這些詩詞,在京城更是名聲大噪,無數的名妓和花魁紛紛送去請柬,都宴請紀博常一敘。
只有官家女和不少才女還在觀望,畢竟紀博常在京城這幾年的名聲,她們都是聽說過的。
「好說。」紀博常心安理得地享受著如花的伺候。
「對了,千雪她們三位姑娘呢?」
「馬上過來。」
話語剛落,幾道鶯鶯燕燕的聲音就從門外響起。
櫻桃率先推門而入。
「奴家見過紀公子、趙公子。」
三人齊齊行禮,依舊漂亮美麗,各有千秋。如花滿意地點點頭,不動聲色地退了出去。
柳伊人瞧見那道熟悉的身影也在此,心裡微微鬆了口氣。
前幾次都是紀博常自己來醉仙樓喝酒,每次她都欣喜地過來,以為能見到那位牽動她情愫的趙公子。
卻發現趙公子壓根就沒在,不過這一次倒是碰上了,只是為何看起來趙公子臉色有些許蒼白。
櫻桃和千雪快步上前,一左一右地服侍著紀博常。
看紀博常遊刃有餘的樣子,想來最近也是不少來。
一襲紫色長裙,外罩淺青薄紗,腰間一根紫絲絛帶,將身段勾勒得恰到好處。
她步伐緩慢,如雲拂水。
黃淮左眼睛一亮,這御姐配紫色,可真是太好看了。
古人誠不欺我啊,紫色最有韻味。
柳伊人在黃淮左身邊坐了下來,一股淡淡的茉莉香味縈繞在側,十分好聞。
黃淮左不由得用力嗅了幾口。
柳伊人臉色微紅,身子微微朝著黃淮左傾了過去,不小心撞在黃淮左的肋下。
「嘶!」黃淮左瞬間吃痛,冷汗直冒。
「啊,對不起趙公子,奴家不是故意的。」柳伊人臉色有些著急。
「柳姑娘你可小心伺候趙兄,他身上可是有傷的。」紀博常說了句。
聞言,柳伊人心疼之色溢於言表:「趙公子受傷了?沒事吧。」
「不礙事,不小心碰到了而已。」黃淮左望著滿臉心疼的柳伊人,有些疑惑,這姑娘望著自己的眼神怎麼有些古怪。
「書鋪出了點意外,柳姑娘要的畫像怕是要推遲了。」
柳伊人搖搖頭:「趙公子身體重要,伊人不著急的。」
紀博常看著這一幕,朝黃淮左擠眉弄眼。
砰!
就在此時,門被人從外面暴力踹開。
角落的劉一手立馬警覺看向門口處。
「我倒要看看,那個不長眼的東西,敢跟老子搶花魁。」
「算了,算了。」
兩道聲音一前一後從外面傳來。
突如其來的聲音將包房眾人嚇了一跳,在聽到這話後,紀博常拍桌而起。
「哪個不長眼的狗東西,敢來老子的地盤嚷嚷。」
隨後紀博常兇狠地看向門外,黃淮左也聞聲看了過去。
門內和門外,四目相對。
隨後空氣像是凝固般,包房內鴉雀無聲。
黃淮左有些傻眼,紀博常則是愣在當場。
門外站著的不是別人,竟是紀達鄰和沈萬三。
紀達鄰和沈萬三看著屋內兩人也是傻了眼。
紀博常最先反應過來:「爹,我說呢,怎麼感覺到一股磅礴的霸氣撲面而來,原來是您來了。」
他笑嘻嘻的跑了出去了。
「逆子,別以為剛剛我沒聽見,你說誰是狗東西?」紀達鄰一把拎住紀博常的耳朵。
「爹,疼疼疼,輕點,這麼多人在呢,給個面子。」
紀達鄰這才慢慢鬆開了手。
沈萬三紅著臉,看向黃淮左,有些不滿。特別是瞧見黃淮左身邊還坐著一位花魁,訓斥之言快要脫口而出,好在被他強行咽了下去。
沈萬三收回對黃淮左的評價,這小子哪是人老實,話不多啊,分明就是人老,實話不多。
黃淮左沒想到,竟然在這種風月場所遇到了自己的老丈人,場面有些尷尬。
硬著頭皮走上前去,剛想喊聲岳父大人。
卻被沈萬三一把摁住手臂,低聲道:「莫要聲張。」
看著紀博常吃癟的一幕,三位花魁捂嘴輕笑。
好在是四人坐了下來,剛開始還有些拘謹,幾杯酒下肚後,氛圍開始熱鬧起來。
柳伊人全程的目光都緊緊粘在黃淮左的身上,最後三位花魁不得已才離開了包房。
黃淮左因為身上有傷的緣故,並沒有多喝酒,反倒是場中頭腦最清醒的人。
「我跟你說兒子,不是老爹吹牛...」紀達鄰滿臉通紅,想必是喝酒上頭了。
此刻正跟著自己的兒子勾肩搭背地說著往日的風光。
紀博常也不遑多讓,喝著喝著快要跟自己的親爹稱兄道弟了。
沈萬三坐下來時一臉嚴肅,也可能是因為自己女婿在的緣故,放不開手腳。
黃淮左可不信,在這個朝代,還有哪個讀書人不愛逛風月場所的。
果然,沈萬三被紀家父子連續灌了不少酒後,臉色也是漲紅起來,說話有點磕磕巴巴的了。
他一把摟過黃淮左的肩膀:「你小子,看著老實巴交的,沒想到竟然也敢來逛最醉仙樓,你要是對不起青黛,我打斷你的腿。」
黃淮左有些哭笑不得,正想狡辯一番,卻被沈萬三粗暴打斷:「你...先聽我說.....」
「來人,來人,上歌姬!」紀博常扯著嗓子大喊起來。
很快如花親自跑了過來,身後跟著一眾醉仙樓的女子。
「不虧是我的好兒子!」紀達鄰看著眼前這一幕,不吝誇讚起紀博常。
紀博常卻是擺擺手:「爹,你聽我的,下一批更好。」
.........
黃淮左慶幸自己有先見之明,還好帶了劉一手,不然憑自己這受傷的身體,如何將這幾位拉回府上。
「我跟....你說,黃兄....帳單掛....掛我爹名下,他有錢....」
黃淮左小心扶著已經喝醉的紀博常上了馬車,交代目的地後,這才鬆了口氣。
......
與此同時,皇宮御書房。
夜已深,趙天樞仍舊在案前批改著奏章。
一旁坐著趙知微。
「父皇,臨安之事真的讓國舅負責?」趙知微忍了很久,終於說出了自己的想法。
「哦?你也覺得父皇的做法有些草率?」趙天樞聞言,默默放下手中的毛筆,看向趙知微。
趙知微眉頭微皺,沒有說話。
「父皇當然沒有到老眼昏花的地步,」他笑了笑,「國舅是什麼水平父皇如何不知?」
趙知微聽完,鬆了口氣。
臨安暴亂的事情可不是小事,要是處理不好,那可是要傷民傷財的,何況北方戰事將起,大魏經不起這麼折騰。
「你真以為臨安之事只是簡單的吃不飽才引起的暴亂?」趙天樞反問了一句。
「女兒,不知。」
「好好看,好好學,等此事解決你就知道了父皇的用心了。」
趙知微臉上露出猶豫之色。
「怎麼了?」趙天樞很敏銳地發現了她的神色變化。
「父皇,為何二弟那邊不讓他也多多參與朝政?只讓我跟在您身邊學習,外面的大臣們難免會有些....」趙知微沒有說下去。
趙天樞冷笑一聲:「流言蜚語?朕想怎麼做,還輪不到他們來左右,你那些弟弟拎出來,哪個夠看的?」
「不是無能,就是無知,只會爭強鬥狠,要不是有個皇室血脈的身份,朕早砍了他們,」趙天樞頓了頓,看向趙知微,「父皇一直在想,你要是個男孩身該多好啊。」
趙知微默不作聲,袖中的拳頭卻是握得很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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